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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做池鱼》 40-50(第7/16页)
浓浓的不甘心、不情愿,对眼前人以及命运被摆弄的厌烦……至极。
眼瞧着应池吞咽了一粒黑色小药丸,还没等咽下去,祁深便冷着眸子,声音如浸泡过寒泉:“还疼吗?”
应池只能摇摇头:“不疼了。”
这两人熟悉的气氛瞧着怪,不过大多数人向来瞧不出什么。
见到应池的那一刹那,沈思莞也同样活过来了,她让应池到她身边来,眼神透着希冀:“你把那个因明小故事,十文钱之辩,写在纸上吧,边写边讲给大家听。”
最后小声附耳道:“还有,你看你还记得什么诗词,合今个场景的诗词。”
“我尽量。”应池心乱如麻,她拿起毛笔,握笔却似握中性笔般。
众人看她那架势粗鄙不堪,一时间惊呆,应池浑然不觉,边写边道:“有三客投店,各出了一百文,共纳三百钱于柜,可主母言‘三间可让利五十文’,并遣杂役退还,岂料这厮奸诈,每人只退了十文,自昧下了二十文。
“蹊跷之事就在此处,若说每人实付九十文,三人合计二百七十文,再加杂役吞没的二十文,一共才二百九十文,怎反少了十文钱?”
应池写完安静地立在沈思莞后侧,众人齐刷刷去看她写得张牙舞爪的墨宝,浑然不觉字丑如蟹爬,都被故事吸引,百思不得其解中。
只有祁深未动,听她言罢时他就知道了其中关窍,在写故事前也明确言说了因明之辩,就是个不能随故事去思考的问题而已。
他只去看她低垂眼睫的模样。
明明不言不语,却让他一时有些挪不开眼睛,他喉结上下滚动一瞬,略有些仓皇。而后却眼睁睁瞧见,在众人都沉浸于那个小故事的时候,沈家三郎扯着手腕把她悄无声息地扯走了。
祁深突然紧蹙了眉毛,拽了拽松衣襟,尽管他知道,沈敛谨这时候找她是什么意思,可那升腾起来的不悦还是占据了他全部的情绪。
第45章 不甘心
“我想不出来。”好一阵儿后, 应池才放下鸡距笔,如实与沈敛谨道。
她自身都快难保 ,此刻更是心烦意乱, 会背的就初高中学的那些,因喜欢李清照, 才会多把她的诗词背了个七七八八。
可如今心里压着事,脑中一团乱麻, 一首像模像样的诗词也想不起来,只有担忧的心思是具象的。
他要真选择言而无信,不由分说地掳走她,她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就只有屈就他这一条路可走了吗?
她刚和时月阁断了联系,已经准备把所有精力都用来赚钱这一项上了。
原先的打算是, 她的典身期一到,待出了鲁公府就租赁间小院,每逢十五晚去大慈恩寺的香客净室, 等着旋风的再次到来。
平时就努力赚钱,求佛问道,打听着奇事异事,然后想法子和妙招先生见上一面, 即使暂时回不去, 也可过得安稳舒心。
如今沈思莞无比信任她, 出入鲁公府也很方便, 痴鹰居士的话本已经走向了正轨, 又接了个同人文的大单子, 她还预备着和惊鸿去平康坊的歌舞伎院看看,争取能去教舞赚钱。
日子终于好过几分,并不想抽出来心思和他斗智斗勇。
若屈就于他, 好声好气地哄着他,她能看出来他吃软不吃硬……可她怎能甘心呢。
而且凭什么!凭什么呢!
应池嫌恶,厌烦,避之若浼,畏之如虎,苦恼到了极致。
“你……”沈敛谨正想分说几句,却见面前人的模样,一张脸无血色,也无表情,要挟转变成了担忧,他过去轻拍了拍她的脸。
“你究竟……你没事吧?”
应池面对他的亲密接触却没躲也没闪,一幅心不在焉的模样。
沈敛谨瞪大了眼,确定她是真的生病了,忙朝外边喊了声:“阿喜!”
“郎君。”正巧这时候阿喜也在叫他。
“什么事?”
“世子走了,未来得及告别,说是公务。”
“真的?”沈敛谨出声才知自己是多有惊喜,同样呼出一口气的还有他身边的应池。
不过尽管躲过一劫,她依旧觉得自己在劫难逃。
“阿喜,叫坊里的医人来家,就说我病了。”
应池摇摇头:“多谢,但不用劳烦医人了,就烦请郎君告知七娘一声,准许奴婢回去休息便好。”
“鲜少见你对我如此客气,看来还真是病得不轻。”
沈敛谨略有心揪,但却本着便宜不占白不占的想法,轻轻地揉了揉应池的脑袋,甚是亲昵:“那你快回去吧,七妹那我说与她便是。”
没有了压迫在侧,沈敛谨一句“今个无灵思不想作”就打发了众人,不过众人被那则因明小故事吸引,并未对他多做指摘。
沈思莞笑吟吟地解着惑,沈敛谨则和薛承昀聊起来。
问到世子来的目的,薛承昀也百思不得其解:“是不是你们兄妹俩名气太大,他想再睹究竟?”
沈敛谨干笑了两声,有些为难地撇了嘴。
一时名声大噪,带来的却是长久的事情,他又无真才实学,迟早要露馅,直到现在他才觉得,出名好像也并不是那么有趣。
“哎沈兄!莫不是瞧上了你家?”薛承昀想到什么,抬眼去瞧人群中的沈思莞。
沈敛谨一看他那模样就知了他的意思,但怎么可能呢:“若让你娶我小妹,你娶吗?”
薛承昀摇摇头:“不娶。我有自知之明,我一没本事,二不承袭,将来说不定要靠岳家提携,需得找个比国公府门第高的才行。”
“连你这等子纨绔都有如此心高气傲的志向。”沈敛谨瞧他一眼,更遑论北静世子了,那可是北静王独子,母亲又是长宁公主,家世如此显赫,怕是将来要尚公主的,能看上他家?
保不齐还未了却大兄那失察之罪,想着法地寻些他们鲁公府的错处呢!
但他一向敬重敬畏能上阵杀敌之人,自觉他所敬重敬畏之人并非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且大兄已经受了惩罚,两家恩怨也罪不至此。
故而沈敛谨也诧异几分,莫非真瞧上他家了?-
天色至黄昏,祁深从武侯卫衙署回来后,就一直站在王府可中庭的廊下,背影略有沉郁。
“她还是没出来?”景是没心思看,脑子也不知在想什么,他目光冷峻,嗓音低沉,细听下,还压着浓重的不耐。
气氛很凝重,乐觉跪地请罪:“回世子,属下失职,属下已带人蹲守五日,鲁公府的角门、后门、正门皆有人盯着,然未见她踏出过一步。”
回话干净利落,却与前几日如出一辙。
从十月初至初五,乐觉能感觉到世子的声音越来越沉,问的话越来越短,语气越来越差,耐心该是也越来越耗尽了。
眼看着世子未再言语,乐觉犹豫了片刻,忍不住提着建议:“是否要直接进鲁公府里拿人,或者派个暗探进府去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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