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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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骨头捏碎一样,她还未站稳,就被按在了不知何时已经关了的门上。

    祁深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一手扣着她的两只手,只盯着她的眼睛瞧。

    一寸寸收紧的目光让应池本抬着的眸子一垂再垂。

    “在这,和他们都聊了些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审问她的意思,可他与她的姿势很暧昧。

    应池很想躲开,她能感觉得到,面前人带着莫名压抑的怒意冲她而来,尽管她并不想说,但她对危险的探知告诉她,在这种情况下,不要再惹他。

    虽言简,但应池也是无比乖顺地尽数坦言了。

    她猜其实就算她不说,面前人大概也都知道吧?他无非就是存着游乐的心态,训练她的服从度。

    “是你作的诗?”祁深出声发问,眸底疑云翻涌。

    他博览阅诗无数,却从未见过这两篇文思卓绝的诗作,说明是新诗,既是新诗,或许真是出自她作,可……若说第一首还有可能,第二首绝无可能,仅仅战地二字,就非是她能写出来的。

    应池摇头:“不,不是奴婢,奴婢只是会背,是……是一位隐居者所写。”

    原来如此,祁深语声微沉,暗含追责,“你破坏了公正你知道吗?”

    应池抿唇不语。

    祁深便用拇指按了按她的唇角,“你可知朝廷如何对待贡举作弊者?”

    “……不知。”

    祁深眼一寒,“受贿赂帮助考生作弊者,绞刑或斩首。”

    “这又不是……”扣这么大一顶帽子,谁能接受得了啊。

    “窃他人诗句者,是要削去十指指甲,”他抬起她的手,“你怕不怕?”

    但瞧她的指甲短而圆润,像十枚小小的贝壳,贴着指端自然生长,干净得让人想用嘴唇去碰一碰。

    应池不想说话,但凡他能把那两个人找出来喊冤,也算他能耐。

    空气静默几瞬,祁深忽从她腰侧佩戴的荷包里掏出一物来。

    应池心下骤紧,下意识抬手欲拦,可满心焦灼终归怯懦……她不敢拦。

    是沈敛谨的玉佩。

    “谁给的?”祁深其实心知肚明。

    “沈家三郎……给的买断费。”

    祁深眸色一凛,青白色的玉,玉面雕刻细致,缀着深蓝色的玉穗,品相上乘,价值不菲,就这样给了她。

    若说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真的断不可能,祁深指节突然发紧,出手快得带风,五指一扯,那根缀着玉穗的绳便断了,也在他手指勒出一道红痕。

    “你——”应池终于惊呼伸手,却见祁深已扬起手臂,骤然运力一掷。

    玉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在青石砖上,脆生生裂成三瓣。

    四下突然静了。

    应池瞪大了眼睛,无比崩溃,痛苦之色溢于言表,钱呐钱啊,两贯钱没拿到不说,这玉佩一看就不便宜,搞不好她还得倒赔啊!

    她欲蹲下去捡,却听见头顶传来沉冷低哑的嗤声。

    那眼里的不舍惹到了祁深,他扣住她的下巴,舌尖骤然抵入她的唇齿。

    放肆激烈又霸道粗暴的吻,极具有侵略性,也带着惩罚,似要将她唇齿间的所有气息都占据。

    却又在转瞬间戛然而止,应池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推到了旁边的书案边上。

    下一瞬,她的一条腿被面前人不由分说地攥住提起,牢牢按住。

    裙裾被掀开,衣衫被侵扰,他的呼吸落下来时,近身的压迫感愈发浓烈滚烫,让人无处可逃。

    这一切突然又迅速,对应池来说,却是无比的羞辱。

    “别这样!”

    应池克制着自己不去拿袖袋中的麻绳,她知道,面前人和沈敛谨不一样,没那么好对付,而且她若动了弄死他的念头,这厢大概揭不过去……她现在已经有了回家的希望,也断不想就这样死去。

    她揪着他肩膀的衣服确保着平衡,推搡着极抗拒他的接近,眸中也本能地带着恳求:“世子!”

    这份不情不愿的抗拒尽数落入祁深眼底,只叫他心头戾气疯长。

    素来高高在上,万事在手,从不受人推拒违逆,且他本就不准备放过她。

    从唇到脖颈,到锁骨,再到被扯开的柯子,他死死扣紧她的手腕,吻已经落到那了,良久他才抽身抬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滚烫紊乱。

    小惩为诫。

    “明日宵禁前,记得告好假,地方你知道。”

    祁深甩开了她。

    他并不想真的在此强要了她,但多少有些失控。

    而且,她的抗拒真的惹到了他。

    她在抗拒他,这个认知让他异常恼火。

    “你来说,明日宵禁前,本世子是不是能看见你?”

    祁深慢条斯理地拢好了稍有些凌乱的衣襟,又恢复了往日的矜贵模样,仿若方才的沉沦与蛮横皆是虚妄。

    瞧着她的唇瓣已经红肿破皮,无比潋滟,他又忍不住用手指重重磨砺一下:“说能。”

    “……能。”

    应池的顺从多少抚慰了祁深几分戾气,他心绪稍缓,可看着她低垂死寂的模样,他眸底又覆上淡淡沉郁,最后只默然看了她片刻,方推门离去。

    或许未曾彻底占有才尚且惦念,只有真正得到才会失去兴致。

    她又有什么不同呢?不过一个外宅妇而已,他最近在她身上花费的功夫也太多了。

    想到这茬儿,祁深又不免对自己感到异常恼火。

    既觉得随心所欲放肆一回罢了罢了,却又觉得她何德何能,怎配让自己牵念萦怀,心绪失控。

    这份拧巴的情绪愈演愈烈,最后他只能偏执地将自己所有郁结尽数归咎于她。

    怨她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怨她不肯全然顺从,违逆他的心意,更怨她……不肯主动替他排解烦忧,非要他先提。

    不过索性明日便知个真章了,真要是个狐狸精怪,也让他瞧瞧,她到底能有多大本事。

    空荡的厢房里只留下了应池一个,她发髻凌乱,嘴唇红肿,上衣襟大敞,亵裤被扯烂,无比狼狈。

    好在门是关着的,还算给她留了几分体面。

    应池的喉咙里像堵着一团东西,咽不下也吐不出,她突然弯腰干呕,依旧什么也吐不出来。

    她的手指紧握着,牙齿紧咬着,厌得浑身打颤。

    登高阁内,赛诗已到了情绪高涨的阶段,众人纷纷献作。

    最终,是沈思莞一诗结束了比赛,念诵间她眼睫轻垂,字句漫出,不疾不徐。

    言毕四下哗然声骤起。

    “好一个骚人可煞无情思,何事当年不见收!”

    “别开生面,超凡脱俗,超凡脱俗啊!”

    “毫不客气地批评先贤情思不足,哈哈哈……当真是气势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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