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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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难以善了,应池把按着她洗浴的女婢一人手上挠了一个血道,也推翻了浴桶,将这寝室弄得一片狼藉,却还是被多叫来的几个人按着清洗梳洗完毕了。

    有一教习嬷嬷匆匆而至,不是教习别的,是教习男女之事。

    声音徐徐善诱,灌进应池的耳朵,让她满头黑线。

    “女子服侍郎君,当以柔顺为德。闺房之中,不可轻狂,亦不可过于拘泥。

    “郎君主动,你主静。他若近,你便温存应之,他若倦,你需体贴退之。”

    教习嬷嬷给她画册让她学,应池接过后恨恨地白了她一眼,给撕了。

    应池确信自己死不了,他对她有意,在没得手之前,不会让她死的。

    只要死不了,皮肉之苦都是小事,她要让他看到自己的决然,已达到可以与他谈条件的机会。

    应池也不由暗恨那些说可以保护她安全的没用的人,他们要如何保证她的安全?她如今已身在曲江别苑。

    又或者那些人的那番言说只为获得自己的信任?无论如何,靠人不如靠己。

    “你!”那教习嬷嬷显然没见过如此蛮横之人。

    “这些我都知道。”应池呼出一口气,火也发完了,终于消停了,“告诉世子,床上之事我很熟悉,且清楚得很,不用找人教,请他过来。”

    教习嬷嬷便如实告诉了世子。

    祁深将饮罢的酒盏搁在了案上。

    那一声响,不轻不重,他唇角的弧度也分毫未改,只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却是为了去压眸中明显的躁郁。

    踏进门时,祁深就瞧见了面前人,也毫无意外地被吸引了绝大部分的视线。

    柔黄的光映得她半边脸庞如玉般温润,眸光却是清凌凌的,看什么都好像没有感情般,尤其是现在看他,就连那炽热的灯火也似被那股冷意浸衬得凉了几分。

    她就那样盯着他瞧,透着弱不可察的倔强,一缕碎发垂在颈侧,怕是她自己扯下来的,此刻被光染成了暖金色,也愈发衬得她肌肤如荔枝初凝。

    “世子究竟如何才能放过奴婢,就请您给个准话吧。”

    以为面前人开口是柔情蜜意,却未想是开门见山,祁深闻言嗤笑一声:“哟,怎么,不装了?”

    应池的眸色中浸润着恼与恨。

    “被戳中了心思无话可说?守着本世子一声不吭,乖顺得不可思议,若不是有人如实相告,竟不知你嘴皮这么活泛,编排本世子的话倒是不带重复的。”

    应池站在原处,漫不经心地为他好:“奴婢是为着世子的名声着想。”

    “你在心里就是这么骂我的吧。”

    “奴婢不敢。”

    祁深按按太阳穴:“别装模作样。”

    应池于是没再说话。

    “若今夜本世子就要你上塌,你想如何,你能如何,结束后你又当如何呢?”

    第39章 懵

    应池学他嗤笑一声, 语气也同他如出一辙:“世子难道就不怕第二日长安城传出点关于你的闲话?”

    祁深之前看她像可中庭琉璃缸里豢养的朱砂鲤,他一接近就藏到缸底,一走开就活蹦乱跳的, 如今却瞧着她又像他养的那只笨鹦鹉,还能学他说话, 有意思极了。

    他不以为意地自顾自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醒醒酒,慵懒地抬眸看她。

    看人强装镇定的模样,实则拳头都攥得死紧,怕是紧张得要死吧?更有意思了。

    本来还带着些怒意,此刻消了大半, 他嘴角噙着讥诮的笑,玩味中带着威胁:“我想这长安城的百姓都是眼明心亮,断不会听一个疯婆子胡言乱语, 你说呢?”

    “我要是一头撞死在城门上呢?”

    祁深眯了眼干笑两声:“那我大可把你关起来。”

    应池抿唇:“人只要有求死之心,便断不会活,关起来也是一样。”

    “你的死还威胁不到本世子。”

    “但总会恶心到你不是吗?”

    话语你来我往,尽是挑衅, 祁深只觉她是如此的伶牙俐齿, 一时又气又笑。

    他来来回回多看了她几眼, 不由点破她:“你舍不得死。”

    应池挑眉, 承认地点点头:“是, 我舍不得死, 但你要让我得不到我想要的,我便让你得到你不想要的。

    “世子高高在上,我卑贱如泥, 何尝不是最划算的买卖呢?”

    祁深眉梢一挑,指尖叩了两下桌面,然后倏地站起身来。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怎么,想跟我玩这个?”祁深眼神透着危险的亮意,朝面前人迈步,数着步数,“一二三四五。”

    他步子大,五步正正好好能走到人面前,高大的身影能把应池完完全全遮在阴影里。

    祁深忽背着手,弯下腰,和应池同一平视线上。

    他离她离得很近,唇与唇几乎相贴,眼看着就要亲上去,但他却没再往前,而是轻轻长长地在她唇上呼了一道热气。

    透着些许的妥协问她:“那你想要什么?”

    清酒的味道混着蒸青团茶的微涩,直往应池的鼻子里钻,此刻的距离又带着说不出的暧昧。

    尽管她想甩给他一巴掌,却也知道这不是时候,不过她不能露出丝毫的怯慌,让他瞧出没底气来,所以她没退没让。

    应池把身子挺得直直的,回他:“自由,我要自由。

    “自此过后,我与世子,擦肩如陌,见面不识,各不相干。”

    祁深沉默几瞬,站直了身子,又恢复了那般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的模样。

    见对面人眸子直视前方,不躲不闪,无比坚定,他没由来得升腾起一股邪火,猝然掐了她的下巴迫她抬头:“看着我。”

    眼睛对上的时候,她清楚看到了他眸中压抑的怒意,也知道,自己的那番话到底有些许地挑了他的底线。

    毕竟在主仆社会,没有主人愿意被下人,像这般站在平等的地位上讲话。

    在主人看来,就是挑衅。

    捏她下巴的手用了力道,很疼,应池感觉脸都有些变形,但她依旧在强撑着说话:“世子大可不必揪着我不放。

    “若问相貌,长安城多的是貌若天仙的大家闺秀,奴婢常是荆钗布裙,蓬首垢面,也甚是无趣,先前奴婢所说,为着世子的名声着想,不是骂人。”

    “可本世子觉得你学识渊博,不仅诗成锦绣,助了沈家兄妹如登青云,虽笔似涂鸦,字如蟹爬,但长安城无人不知那痴鹰居士故事所编,离奇古怪,引人入胜。”

    他三言两语便戳破了她支起的屏障,面对这般称赞得过了头的话,反讽怕是巨多,应池一时焦急,急于证明自己一无是处且无甚趣味。

    “那是借鉴!非我所做,故事也是听来的。奴婢实在一粗人,无乐无趣,求求世子!奴婢求求世子!请世子高抬贵手,放过奴婢!”

    应池的眼角立马沁出几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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