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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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一等一能打。”陈风吟指指身后的那个医肆小帮徒,被指的那位名叫大山的人忙拍拍胸脯。

    被点得这样清,陈雪序脸上泛起不自然的尴尬红晕,不说话了。陈风吟却故意落后半步,将陈雪序挤到了应池身侧。

    早在陈风吟以她阿娘有意给阿兄说亲来试探她的态度时,应池就明白了。

    大家对陈雪序的心意心知肚明,且有意撮合。应池本就想着这样让他误会,慢慢断了,但眼下瞧着,陈雪序仿佛有话要说。

    罢了,他要说的话,于她也是好事,她也能尽快地当面拒绝了。

    这位男菩萨和沈敛谨那个混不吝不同,他对她好,不求回报,应池不愿他伤心。

    佛寺比想象中热闹,知客僧见是悬壶济世的陈氏兄妹,特意辟了间净室。

    陈风吟铺开带来的杏花饼,见应池却跪坐在窗边,便递过饼子予她。

    应池接过却没吃,指尖在饼上掐出个月牙印,最后放到桌上油纸里,出了门。

    她抱着膝盖坐在净室门前的石阶上。

    可直到夜很深也没有所谓的奇遇发生,陈风吟撑不住先去睡了,陈雪序则在她身后煎茶,目不转睛地看了她良久。

    终于应池失望地回过身来,瞧了瞧:“赏我一盏茶吧?”

    “好。”陈雪序应道,“但水还没开。”

    应池“嗯”了声,心不在焉地伸手去掀盖子,被陈雪序一把抓住了手腕:“小心烫!”

    “是我疏忽了。”应池从惊吓中回神,“多谢。”

    陈雪序亦忙松开她的手腕:“是我冒昧了,抱歉。”

    顿了一顿,他终于把心事说出来,“那药要结合个人体质以多少配比,阿吟不……”

    应池随口扯谎:“无碍,已经成功落了胎。是给府里浣洗衣的阿姐用的,她相好的男人跑了,我帮她讨药,帮她熬药,是为掩人耳目。”

    原来是这样,陈雪序心下一喜。

    虽比起这个他更担忧人的身体,但不乏这也是令他惊喜的事,一时胸口的石头放下让他有些无措,竟也和应池一样,抬手去掀了煮沸的盖子。

    “滋啦”一声响,伴随着陈雪序的弹开,应池惊呆地看着他几瞬,而后去拿木盆接了凉水来。

    看着别人小心翼翼地喜欢自己,并不是一件苦恼的事,应池眼角微微下垂,轻笑出声。

    说起来,陈雪序很像凌裕桉,那个她第一次演电影的男主角,他们演的情侣。

    许是演戏时投入感情过深,她有些走不出来,觉得自己好像喜欢上他了之后,她就表白了,但被拒绝了。

    说真的,她不知道她喜欢他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她的二十年里,都是别人在喜欢她,后来开始演戏,营销的也都是如何让别人喜欢自己。

    说起来有些天方夜谭,她觉得凌裕桉像她想象的妈妈,她竟从一个男性身上寻找到了母爱,也是因为她学心理学,所以知道投射和移情,在她生活里,缺失妈妈太久了。

    如今想起来这些,于她而言,像上辈子的事一样。

    陈雪序眼见着应池的唇角勾起又变平,手放在木盆里心情也跟着宕了下去。

    “我替你赎身吧。”话脱口而出他才惊觉失言,忙道,“我是说,若你愿意……”

    应池摇头,而后说了一句对陈雪序而言晴天霹雳的话:“我有心上人了,我等着他为我赎身,陈郎君呢?”

    陈雪序的眼神里的光亮簌簌落下:“我……也有了。”

    同样心情低落的还有屋顶上的乐七,他一直知道和听她亲口说出所带来的感触还是不一样的。

    她的心上人……可还是裴云廷?死了还能被她放在心尖上,他很羡慕,可也只剩羡慕。

    殊不知这时,一双手悄无声息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乐七脚蹬下去的一片瓦惊动了门前饮茶的两个人,再没了声音。

    “风大。”陈雪序强颜欢笑,“进屋吧。”

    五更鼓响时,三人辞别僧人,山道笼罩在青灰色的晨雾里,陈风吟和应池走在前面,忽然回头笑道:“阿兄昨夜是不是可算睡得安稳了?”

    陈雪序没说话,只怕自此以后很难有个安稳觉了,“好好看路。”

    话音刚落,有三个黑影从下方隐蔽的草丛踏出,面巾上的露水还泛着冷光,想必是在这待了一夜。

    一人对付一个,干脆利落地将那三人用帕子捂住口鼻放倒了。

    应池惊得往后退,却被台阶绊住脚,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眼瞧着那三人朝她而来,应池张嘴欲喊救命,却见为首的那人单膝跪地行礼,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三人在她面前,面容冷峭,跪地姿势标准,说了句石破天惊的话:“属下参见阁主!”-

    蹀躞带松垮垂落着,六安给世子系着衣襟,九安拿来乌皮六合靴,连日的行军让祁深有些倦怠,此刻刚至王府沐浴更衣完,且先向母亲请安。

    乐觉匆匆而入:“世子,乐七失踪了。”

    因着世子不在,乐七把每日的监探日志都准时上交,可今日没有,乐影亦派人去新昌坊鲁公府附近去找,人不在。

    祁深眉头蹙起:“他监视的人呢?”

    “依旧在鲁公府,世子,是否派人去寻和搜捕?”

    “不必。”早先他就知道,能发现乐七之人,没有别人,“不让本世子看着她了呢,真是多管闲事。”

    这虽激起了他的不悦心理,但祁深心下也有些烦闷,他这行为无论如何,都不怎么正直。

    从最开始的怀疑对方有所行动,到调查清楚了后依旧监视人的一举一动,打着威胁、惩罚、调查的旗号,以满足自己的私欲和好奇心,硬生生把自己搅进来了。

    但他很少反思自己,凡事只随心:“走之前让你调查的事,结果如何?”

    “是堕胎药,未孕女子若食,会致月事提前。”

    祁深嗤笑一声:“好样的。”

    原先打算着一夜过后,他得到了,或许对她的意动渐消,就不再揪着她不放,谁曾想她竟敢挑衅他,如此愚弄他。

    “派个新人去,让她今晚过来。”

    祁深迈步朝前,在九安手里捧着的一摞纸上拿起一张,上边所写全是被监视之人的日常。

    “告诉她,来月事本世子也不介意,让她自己掂量着办。”

    第38章 怎么

    “郎君。”门外响起尚嬷嬷的声音, “贵主说,郎君若收拾好了,先去正院一趟, 贵主有事要与郎君相谈。”

    “知道了。”祁深应了,本也是要过去的, 出门却瞧见尚嬷嬷心事重重,“出事了?”

    尚嬷嬷也没想着瞒什么, 便把自他走后的一应事都说了。

    祁深闻言眼皮略抬抬,还当是什么事,只不在意地笑了一下:“行啊。”

    尚嬷嬷瞧着祁深并无恼意,反而眼尾挑挑,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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