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有悔: 20-3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公子有悔》 20-30(第5/19页)

一样。

    “还有事么?”她问。

    烫手山芋离手,春来如释重负,摇头,实话实说:“就是专程为它来的。既然它到位了,那我先告辞了。”

    宋知意倒没留他,只是记起一件事,使唤芒岁:“你现在去问王贵叔取了库房钥匙,选几匹素色的缎子,包好,带上它,去女学找着何嬷嬷,对她说,多谢她这程子的照拂,我心怀感激,只是我今后多有不便,不能继续听课了。”

    自从做了何嬷嬷的学生,她是吃不好睡不好,偶尔还和其他人起口角之争。芒岁看在眼里,早希望她打退堂鼓了。如今她有了明确主张,自然喜不自胜,响应一声,下去操办。

    春来不禁为这段嘱咐吸引,放慢脚步,有意多听几句,宋知意却关了话匣子,起身回了房间。没得可听的,便一路寻思,回了陆家。

    日薄西山时,陆晏清结束一日公干,同杨茂并肩出了衙门。两人且走且聊,前半段聊公事,后半段遇上工部几个官员,重心则变成了相互寒暄。

    宋平混迹当中,还个礼,加紧步伐先行一步。

    工部侍郎指着宋平的背影,戏言:“这个老老宋,一天下来沉着个脸,十有八九是又被他家姑娘折腾的。”

    工部侍郎生活简单,对别人家的是非不感兴趣,天天衙门家中两点一线。他还不知道昨儿陆家的情况呢。

    杨茂打哈哈,糊弄走了工部侍郎。其他人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陆续散了。这条路上,复归宁静,唯余陆晏清杨茂两人的走路声。

    及至永定门,与各自的仆从会合。杨茂冲陆晏清拱手告别,陆晏清还施一礼。

    陆晏清有个习惯,骑马的时候不戴官帽。春来照常擎着他卸下的官帽。

    “你那手怎么了?”春来手背上一道道抓痕,分外夺目,他不留意都不行。

    春来把手往袖子里藏了藏,随便编了个理由。

    “……以后自己当心些。”

    “多谢公子挂心。我记着了。”

    “东西可送回去了?”他轻巧上马。

    春来回:“送到了。”

    “没有节外生枝?”

    “没有。我说了原因,宋姑娘就收了,竟出奇地顺利。”

    “……嗯。”

    “就是……”春来的话没到头,举目观察他的颜色,却对上他的一个侧目:“就是什么?”

    “……就是宋姑娘自己说,从今往后,不打算去咱们家女学了。”

    静了须臾,陆晏清说:“她的心性,不受约束,不服管教,本就不适合女学。半途而废,也是意料之中。”

    这几个月以来,宋知意在学里的努力,春来频频耳闻,亦偶尔目睹,根本没有他说得那样不堪。春来是个热心肠,忍不住替宋知意分辩:“宋姑娘的确是顽劣了些,但近来在学里,也控制着呢。何嬷嬷不止一次说起,宋姑娘课上很积极认真,有不懂的地方,课下一定请教。我也亲眼见过宋姑娘拿着一个小本子写写画画,一问芒岁,才知道是课上的知识——宋姑娘知道自己记性不好,就花时间把每日学的记下来,常常温习。”

    “……恕小的冒昧,公子对宋姑娘的偏见,有点过于大了……”

    陆晏清微微皱眉:“看来,你倒是很了解她。”

    春来忙摆手否认:“我跟人家非亲非故的,而且人家是千金小姐,我只是一个粗鄙奴才,上哪了解人家去呀……公子别抬举我了,我担当不起……”

    陆晏清睬他一眼,骑马去了。

    春来自扇几下嘴巴子,引以为戒。

    晚膳间,陆夫人问周氏晓不晓得宋知意退学一事。周氏先是一懵,然后回答:“我并不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崔璎心下冷笑。她一向和宋知意不分你我,如此大事,宋知意会不知会她?装也不装得合理一点。

    周氏说不知情,陆夫人也半信半疑,不过她没有旁的用意,随口一问罢了。陆夫人叹道:“就今天早晨的事。据说那孩子学得极其刻苦,半路放弃,可惜了。”

    “是呢,我见过她用功的模样,突然说不来了,这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周氏看一看陆晏清,见他已要了茶水漱口,随后起立,以料理白日未尽公务为由,辞过众人,出了饭厅。

    周氏暗暗讥笑。他哪来那么多公务,不就是听大家谈起宋知意,心里不得劲了,故意寻个由头躲走么。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小姑娘避如蛇蝎,真是荒谬。

    周氏忽然看开了:早点了断也是好事,别耽误了宋知意。她又不是没人要,那薛家小少爷不就是个现成的人选么!

    诚如周氏猜想,陆晏清并无待办公事,撇下众人出来,乃不愿参与跟宋知意相关的话题。

    偌大陆府,他无意闲逛,径直抵达书房。环顾一周,他去书柜前,抽出一本兵书,托而览之。

    他喜好不多,读书乃其一。久而久之,他练就了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领。可今日这书,看起来处处不顺畅,不是看错了列,就是忘了前文。翻来覆去半个时辰,堪堪掀过一页,不及他平素的零头。

    他不信邪,聚集精神,专注书页,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心里同时默念。纰漏倒是避免了,心态也翻倍浮躁了——他一手丢开书,揉着眼角,自我反思,最终也反思不出个所以然来。

    “春来,什么时辰了?”难道是太疲惫了吗?

    “戌时才过呢。”春来推门进来,望见地上躺着一本书,心存疑惑:公子爱惜书本,平时不许下人进来打扫,怕把他那些书碰坏了,都是亲力亲为。那今晚怎的书掉地上也不管?

    春来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干脆不想了,弯腰捡起书,整整齐齐摆放至案上。又看他按着眉头,不言不语,便出言关切:“公子是不是累了?要不您早点洗漱更衣,早点休息?”

    按照惯例,陆晏清亥时方就寝。现在才戌时,太早了。

    “不必。”他把手指从鼻梁处拿开,取出一张空白宣纸,拿笔蘸墨,笔走龙蛇,“你给我泡杯茶来吧。”茶水清爽,提神醒脑。

    戌时吹灯归寝,确实过早了。春来答应着出去。

    次日,除却宋家父女外,陆家聚齐了前天陆晏清生日宴上的原班人马。依照计划,开席前,陆晏清向大家朗声解释,自那天以后轰动全城的,他和崔璎关系非同一般的传闻。口吻冷静,措辞缜密,态度磊落,闻者无不心服口服。此后两月,谣言得以平息。

    第24章 心猿意马 正人君子疑神疑鬼的一天。……

    是日散朝后, 皇上单独留下陆晏清,捋一捋胡须,笑道:“小陆爱卿,你家中近来可一切安好?”

    陆晏清低眉敛目, 恭敬道:“谢皇上体恤。微臣家中一切都好。”

    大太监董必先为皇上呈上一杯茶, 皇上一面接了, 一面吩咐:“给小陆爱卿上杯碧螺春,朕记得他好这口。再搬把椅子过来,朕今日有闲,和小陆爱卿叙一叙。”

    董必先应声下了台阶。陆晏清忙垂首推辞:“微臣站着就是, 不用麻烦了。”

    皇上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