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我亡夫死了吗?: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真当我亡夫死了吗?》 40-50(第8/25页)

   这便是饭盆了。

    扶玉低头一看,桌面椅面和饭盆里看不见一星油渍,只有些细碎的残渣——一看便知,太监们平日吃的是黑面馍、糙米、咸菜或炖菜,没什么油水荤腥。

    接着看见两名五大三粗的太监搬了一只巨大的木桶子出来,二人身后跟着一个手提长勺的瘦太监,瘦太监从木桶里舀出饭食来,一人一大勺,扑进太监们面前的瓦盆里。

    热气腾腾,咸腥扑鼻。

    三名太监手脚麻利,片刻工夫便围着长桌绕过一圈,每个太监面前的瓦盆里都沉甸甸装上了食物。

    扶玉低头一看,唇角一抽。

    是肉糜。

    粉红的、细碎的臊子肉,混在粥里,黏腻混浊,怎么看怎么可疑。

    很难不让人想到昨夜惨死的那个受害者。

    这肉……什么肉?

    周围的真太监们已经呼噜呼噜吃了起来,吃得满嘴湿润润,晶亮亮。

    扶玉挑眉,淡定道:“龙驭宾天,宫里不可能用荤的。”

    她捧起面前的瓦盆,无视盆里丝丝缕缕烂如絮、滑滑腻腻凝如油的可疑食材,仰头去饮。

    唔……

    无甚异味,是一种粗糙廉价的硬皮山药。

    “人肉!难道、难道是……是师兄的肉?!呕——呕!”有一个人惊恐地掀翻了瓦盆,捂着嘴冲了出去,扶着墙,吐了个底朝天。

    乌鹤脸色难看,正想推开扬手面前这盆可疑的粥,手臂忽然被狗尾巴草精重重拧了下。

    它一脸正色提醒他:“主人说了,该吃吃!”

    乌鹤:“……你主人的话是圣旨啊?”

    狗尾巴草精懒得跟他废话,端起瓦盆,咕咚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巴:“不是人肉。”

    乌鹤松了口气,也捧起盆来,谨慎地含了含:“……嗯,确实不是,是山药。”

    狗尾巴草精扭过头:“不是人肉啊?那我就放心吃了。”

    乌鹤差点儿跳起来:“你刚没吃——你驴我?!”

    两个太监边吃边在饭桌上打了一架。

    扶玉幽幽瞥过一眼。

    幸好没认这俩活宝——接下来也不打算认。

    吃过饭,离开饭房,发现外面出事了。

    那个掀了饭盆跑出来呕吐的万仙盟弟子头朝下倒在他自己吐出的污物里,一动也不动。

    薄海身旁的另一个弟子惊叫出声:“师弟?!”

    他奔上前去,急匆匆蹲下身,刚把地上那人扶起来,整个人就僵硬成了泥雕。

    薄海边问边低头去看:“怎么回……”

    一声干呕,及时捂住了嘴。

    有这名受害者的前车之鉴在,没人敢吐。

    此人出来扶墙呕吐,竟把自己的肠胃全都吐了出来,像一堆麻绳,吊在胸口,触目惊心。

    人已经死透。

    薄海呆怔半晌,身躯晃了晃,苍白的嘴唇翕动片刻,最终只发出一声叹息:“唉!”

    扶玉叫住身边的真太监。

    “抬走。”

    这几个太监被她昨日折元宝扎纸人的手艺征服,闻言老实点点头,从饭房里取来一条薄木板子,把那具尸体搬了上去,一前一后,一颠一颠地往外送。

    扶玉老神在在跟在一旁,像个小头目。

    出了安乐堂,顺着不甚规整的石板道一路往西走,到了一处挂着“净乐堂”的偏僻冷苑。

    天气寒凉,却隐隐能闻到腐败的臭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抬尸的太监用肩膀顶开了木门,跨过门槛,穿过一处杂草丛生的荒凉庭院,把尸体送进了一间黑木大堂屋。

    堂屋构造类似民间义庄。

    宫中枉死的底层宫女太监们会暂时停尸在这里,很快便会运往宫外。

    这几日显然是顾不上这一茬。

    空气里已经开始弥漫淡淡的尸臭。

    扶玉拿眼一扫,只见左右两旁黑漆漆墙壁的阴影底下停了数具尸体,窗是封死的,光线透不进来,看不仔细。

    两名太监吭哧吭哧把万仙盟弟子的尸身搬上一架空置的木床——说是简陋的木搭台子更恰当。

    然后二人掩着鼻子就想往外走。

    扶玉叫住他们:“点灯,杂家要看一看昨儿个死的兄弟。”

    两名真太监对视一眼,露出点心有余悸的表情。

    “怎么,”扶玉佯怒,“你们只知人走茶凉,就不知兔死狐悲?”

    两个太监被她唬得一愣一愣。

    左边那个唯唯诺诺屈身上前,当真从堂屋深处的案板上捧了一盏油灯来。

    点上灯,豆火幽幽,鬼影幢幢。

    扶玉示意示意两个哆哆嗦嗦的太监走在她前边,她缓步经过一具具摆放在床架子的尸体,信手揭开盖尸的厚布,偏头看一看底下。

    即便是有李道玄这样一位修得王道的圣人横空出世,也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改变底层的生存环境。

    太监宫女该死照样是死。

    当然李道玄自己也死了。  :)

    “停。”

    扶玉定住脚步。

    她手下的盖尸厚布粘住了,用了三分力气,竟然揭不起来。

    “灯火,近。”

    油灯送了过来,火苗一晃,照出厚布底下一大片乌黑的污渍。

    “他是小柱子。”没拿灯的那个太监告诉扶玉,“就是他在娘娘面前多嘴多舌,连累了好几个人。”

    扶玉问:“他是被打死的?”

    “对!乱棍打死!”太监咽了咽唾沫,“听说打得可惨,脸都打没了。”

    扶玉:“哦——”

    “刺啦。”

    盖尸的厚布总算被她揭起了一个角——干涸的黑血把它粘糊在了木架子和尸体上。

    扶玉探手进去,捻了捻。

    尸体上还裹着另一层布,已经被血浸得透透的,但手感仍然有显著不同——不是太监们用的粗布,而是精细贵重的好料子。

    “他身上的布哪来的?”

    两个太监面面相觑:“不知道,抬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大约是娘娘慈悲,赏他块布遮身吧?”

    扶玉颔首。

    李道玄没有宫妃,身边只有一位结发妻子也就是皇后,没有庶出子女。

    “娘娘”便是皇后了。

    扶玉见过那位皇后。

    皇后出身世家大族,举止端庄,性情稳重,略有那么一点古板,是一位非常非常标准的“贤妻良母”。

    李道玄死后,她强忍悲痛,扶幼子上位,敬重臣下,从不揽权。

    扶玉若有所思:“因为多嘴多舌,小柱子被贤良的皇后打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