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我亡夫死了吗?: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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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防盯上了鬼伶君:“新人?过来!”

    鬼伶君冷笑:“呵……什么东……”

    还没放完一句狠话,两个五大三粗的太监冲上前来,摁住他的胳膊,往他后膝弯里踢了一脚,然后连拽带拖,将他压送到首领太监面前。

    鬼伶君挣了几下竟挣不开,瞳孔不由得猛烈颤动。

    “啪!”

    首领太监扬手赏了他一记耳光。

    鬼伶君的脸被打得偏向一旁,周身戾气四溢,怒到极致,憋出个阴森的笑来。

    他幽幽拧过头,一对黑得瘆人的眼珠子钉在首领太监的脸上。

    首领太监被他弄得有点毛。

    一名太监小声提醒道:“这小子狂成这样,莫不是卖了钩子……”

    首领太监眸光闪了闪,冷哼一声,挥挥手。

    两个粗壮太监松开了手,鬼伶君摇摇晃晃站稳,头一低,呸出半颗带着血的牙。

    抬手一抹,半掌血唾沫。

    “今儿就放你一马——哼,都给我老老实实着!”首领太监扬声交待一句,带着心腹离开了安乐堂。

    鬼伶君垂头站在原地,眸光阴暗地闪。

    半晌,他咯咯轻笑:“好好好,好厉害一个大秘境!待本君离开这里,定将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玩意儿轰成齑粉!”

    薄海四人对视一眼,悄悄挪动脚步,离鬼伶君要多远有多远。

    “是那位洞玄吧?”

    “必定是了。莫要招惹,切记谨言慎行,莫要得罪任何人——仔细还有另一位!”

    “明白。”

    “这样,我们分头查找线索,看看能不能从知情者口中问出李道玄的死因,注意小心行事!”

    “好!”

    另一边。

    狗尾巴草精的眼睛里一点一点亮起了破釜沉舟的光芒。

    这就是伤害爷爷的凶手……

    在这里,他和它一样,没有修为,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太监。

    它是不是可以……杀了他!杀了他!!!

    攥紧拳头正要上前,衣袖忽然被人用力拽住。

    它愤怒回眸!

    乌鹤耷拉着眼皮,依旧是一副半死不活有气无力的样子:“……你是不是傻。”

    狗尾巴草精横眉冷目。

    乌鹤叹气:“哪怕找个凶器呢?你是想上去咬死他不成?”

    狗尾巴草精醍醐灌顶:“对哦!”

    乌鹤恹恹跟在它身后:“记得要一击致命哈,不然纸童子跳出来把你撕成碎片,人没杀成,说不定还连累你主人。”

    狗尾巴草精身形僵住。

    半晌,它慢吞吞转过眼睛:“我不冲动了。”

    乌鹤古怪地盯着它,奇道:“咦?怪东西,你变成人样,我怎么觉着有几分面熟……”

    狗尾巴草精吓一跳,赶紧把脑袋拧向一边,顾左右而言它:“我主人呢,主人在哪!”

    它主人扶玉正大马金刀坐在一只干草墩子上,动作麻利地折元宝。

    这种活计可难不倒扶玉。

    祝师么,捎带卖点香烛纸钱,也算是专业对口。

    只见她指尖翻飞,一只只金银元宝蹦蹦跳跳落进身前大竹筐中,胖嘟嘟地圆润。

    她垂着眼,专注做事。

    偶尔心有所感——有一道眼风不动声色掠过发顶——有人在悄然睃巡全场。

    她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知微君。

    长廊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扶玉和身边的真太监们一起抬眼望过去。

    原来是一个万仙盟弟子鬼鬼祟祟找人打探消息,凑上去便问人家:“你可知道李道玄真正的死因?”

    他敢说,太监们可真不敢听。

    公然直呼大行皇帝名讳……张嘴就是一个滔天禁忌……

    真太监们没当场吓到尿裤子都能夸一句定力过人。

    一众太监一哄而散,留下那个弟子独自站在原地。他茫然不解,挠着脑袋,一脸清澈单纯:“他们……这是怎么啦?”

    扶玉:“……”

    现在的年轻人,头是真的铁。

    幸好犯讳并没有触发死亡条件。

    扶玉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诡异的秘境规则。

    大约是因为当初那一战太过惨烈,死人太多,个个又都是有名有姓的强者,灵气与怨气聚在这座墓里发酵数千年,硬生生把这座帝陵养出了这么一个带着恶意的、以规则杀人的“怨灵”。

    “它”的执念显然就是李道玄之死。

    扶玉把手里叠好的元宝掷入大竹筐,打个手势,身旁太监立刻唯唯喏喏站起身,把满满一筐元宝抬出长廊。

    观察这么一阵,她心里大致有数了。

    不做事,可以。

    举止可疑,可以。

    乱问问题,可以。

    只要别像鬼伶君那样用脸挑衅秘境里的人,问题应该都不大。

    “铛……铛……铛……”

    哀钟传来,光线暗下,时至黄昏。

    “咣”一声响,安乐堂门外落了一把锁——太监们是有宵禁的。

    院子里没有烛火,也没有油灯。

    太监们陆陆续续走进那间矮屋子,合衣躺在大通铺上。

    通铺是用泥土夯成的,并排足以躺下三四十人,身下垫着些陈旧的草席和褪色的单布。

    扶玉躺到狗尾巴草精旁边。

    它完全没有意识到身边的太监就是扶玉,抓着乌鹤絮絮念叨:“主人和李雪客都不在这里,你说他们去哪啦?主人还可以做妃子,李雪客呢,像他那样的小白脸,该不会变成男宠了?”

    乌鹤:“就算做男宠,那也比你我好。”

    狗尾巴草精不服:“怎么就比你我好了?”

    乌鹤幽幽地:“你就没发现自己少了东西么?”

    狗尾巴草精想起自己没了狗尾巴:“哦,那根啊,少了也没事。”

    乌鹤:“……???”

    狗尾巴草精:“你激动什么,你本来也没有。”

    乌鹤大怒:“怪东西老子跟你不共戴天!”

    扶玉:“……”

    心好累。

    一人一草两个太监挤在大通铺上打了一架。

    夕阳的余晖彻底消失在破败的窗棂。

    周围渐渐有了鼾声。

    一群太监挤着住的地方,气味着实不好闻,扶玉倒也无所谓。

    躺久了,迷迷糊糊眼皮直发沉,也不知是困的还是熏的。

    大通铺的另一头,薄海沉声安抚师弟师妹:“放心睡,距离头七还早呢!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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