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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190-200(第16/17页)
剑意挥去。
一线月光划开雨雾,在所过之处留下一道冰霜的痕迹,赫然落在前方工匠逃走的路线前。
工匠顿了一顿,仍然没有停下。
雨水划过镜流凝结寒霜的睫毛,她面无表情,闲庭信步似的与之保持着一个大约数十米的距离,不时劝说道:“不要再躲了,应星,你知道的,今天我在这里,逃避没有任何意义。”
追逐持续了大约一刻钟,匠人终于在一处交叉的路口停下了。
“镜流。”百冶转过身,神色疲倦而苍白,“到此为止吧,对你我都好。”
“我得履行我身为云骑的职责。”
应星闻言,苦笑了一下:“你就不能当没发现我吗?”
这次是镜流没有回答,她往前走了几步,脚下展开的冰霜将潮湿的石板都冻结了一层薄冰。
“为什么不愿跟我走?难道你觉得我会害你吗?”她突然问。
“……仙舟是天人的仙舟,却不是我这种短生种的仙舟。镜流,你是天人种,不会理解我在仙舟的尴尬的。”罗浮历史上罕见的短生种——如果如今被【不朽】重塑身体意外获得免疫丰饶污染buff后,他还算短生种的话——百冶长叹一声,“十王司对长生种或许还算尽职尽责,对短生种却未必,你若还念着我们过往的情分,就放我一马吧。”
镜流抿唇,她再次握上了剑柄,霜华自指尖弥漫:“我意已决,不必多言了。”
第二道冷冽的剑光刺了出去,这次它声势惊人,剑气将地面的积水与青苔尽数掀起,在石板上划开一道深刻的裂隙。
匠人狼狈地侧了一下身,他身边的墙壁在剑气下轰然坍塌,但下一道剑光已经接着就要递出,从侧面包抄的云骑军士的脚步也近在咫尺。
就在这个危急的时刻,岔路口中突然爆开一团浓密的灰绿色烟雾,烟雾迅速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路口,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掩护!”“小心!”两侧云骑军士的呼喝响起,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等待烟雾消散,而此时,方才还在原地的匠人已经不见踪影。
短暂沉默后,一名云骑军官上前请示:“剑首,接下来怎么办?要扩大搜查范围吗?”
镜流抬手制止,望着已然空无一人的前方,眉宇间浮现出些许担忧。
她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夹着深重的无奈与遗憾:“……不必了,收队吧。”
云骑重新集合,朝着来时的路口走去,镜流面色平静,心里却长舒一口气——这破剧本不会是景元从前摸鱼时写的吧?不然他怎么能在得知应星的计划后,恰到好处掏出这么个本子,改了两笔就能用。
念及本次事件中的另一位主角,镜流差点压不住自己抽搐的眼角。
不知道匠人是不是在看到龙尊主演的这一出偷天换日的好戏后得到了灵感启发,找上镜流要她配合来演这一出,好直接打入药王密传内部。
百冶表示,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那架机巧分明压根就是冲着他来的。对方肯定在盯着他,如果这时候他表现得没什么事,反而引起对方怀疑,倒不如将计就计亲自去看看这群药师信徒要干什么。
虽然镜流总有种莫名其妙的直觉,那就是她这位好友或许是突然发现自己有了某种意义上的无敌buff,兴奋地准备大闹一场……
镜流还是没忍住长叹一声,在心里重新复盘了一遍自己的安全措施。
除了自己亲自出面、关注着这边的进度外,她还特意把那队刚从曜青调来、背景干净的云骑留给了百冶和他的三个小朋友作为后盾,或者至少能在出麻烦时第一个把消息传给她以及附近可以支援的部队。
到今天为止,他们抓住了不少药王密传的小老鼠,对持明内鬼的抓捕也有了相当的进展,可惜大部分都是些稀里糊涂被蒙骗的普通民众,小部分狂热信徒的嘴又一时难以撬开,那些真正的大鱼要么仍藏在水面下,要么仍难以直接控制。
可惜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继续玩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持明大典只剩几天就要开幕,这一步险棋,已经几乎是不得不走。
镜流问过景元,为什么不干脆停止或者至少推迟大典,省得所有麻烦都卡在同一个时候爆发。
但景元只是摇头,大典只是龙师们随便或者刻意找的幌子,就算没有这次袭名大典,龙师们也总能找出别的由头。
更何况,对于在失去龙尊后惶惶不安了二十年的持明来说,这场大典寄托着他们极大的期望,神策府既然同意了举办它,那就绝对没有再中止它的选项。
他说的很对,镜流明白,自己只是太焦虑了。
毕竟他们能用来应对这一切的时间实在太过有限,也不知道腾骁究竟是出于何种的自信,只给他们留下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去应对龙师们多年的阴谋。
就算每个人都已经拼尽了全力,但镜流清楚他们做的还不够,甚至可以说直到今天,才刚刚触及到核心。
时间不够了。她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就在她准备下令收队,去执行下一个早就安排好的任务之际,一阵异常的、越来越响的喧哗声从几条街道之外涌来,骤然打破了沉寂的雨雾。
有人在呐喊,有人在高呼,还有更多纷乱的脚步,还有某种整齐划一、带着怒意的口号。
镜流顿时有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
带着身后的云骑朝着声音的来源跑去,他们刚穿过几条巷道,拐入宽阔的主街,眼前的景象便让她蓦然止步。
只见原本应该在戒严下行人寥落的街道竟挤满了人影。大眼一看便至少有数百人,并且还有更多人从岔路小巷中不断加入进来。
没有人打伞,任凭那恼人的毛毛细雨打湿了衣衫,反而显得他们脸上交织的激动、愤怒更为清晰。
而更糟糕的是,这些人里竟然有一大半都是尖耳的持明,有些人举着横幅,有些人则在高喊。
镜流的目光急速扫过那些字句,骇然发现,他们是来抗议的——近日来的调查涉及了很多六司中的持明族高官,那个由于被“卡卡瓦夏”点名而成为钓鱼执法鱼饵的濯安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他们几人都知道龙师们在搞事,而且很可能要借着整个持明搞事,这都是正常的检查行为,所有搜查令都经过了正式签发流程,过程中也没有任何违规执法。
但普通持明却不知道,他们只看到了在袭名大典前六司在不断地针对持明族人,俨然一副要内部展开针对性清洗的架势。
现在,有人抓住了这个机会,并且在他们所有人都腾不出手来的时候出手了:在弥漫的恐慌中,日益不安的持明们只需要一个可怕的猜想就会被煽动。
人群的呐喊声浪变得越来越高,模糊的声潮在潮湿的雾霭里聚成海啸。
有人挥舞着拳头,对着维持秩序、试图阻拦的几名不知所措的云骑和地衡司执事大声质问,而已经有更多的标语被举起,鲜艳的颜色在愈发晦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目。
镜流的心沉了下去。
她迅速对身边尉官下令:“传讯神策府禀报情况,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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