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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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望,加入铁卫;杰帕德则完美的继承了父亲的某些特质,自幼展现出了对铁卫强烈的向往,也顺利加入铁卫。

    只有玲可对此没有兴趣。她更想知道贝洛伯格外面有什么,想知道雪原尽头是否埋藏着古贝洛伯格的遗迹,想见到天上的一千颗星星,想去雪原上寻找极光落下的地方。

    但父亲坚持要她也成为铁卫,在训练场上跑到天昏地暗时,她趴在地上干呕,只吐出了几口清水。

    男人什么也没说的离开,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过身,仰面躺在遍布尘土的水泥地上,看着贝洛伯格深蓝的暮色天空中仅剩的一颗星星,近乎怨愤地想——为什么要这样。

    就因为她是朗道家的孩子吗?

    玲可终究也没有得到那个答案,她在天完全黑掉后才疲惫的回到家里,却得知男人已经再度踏上返回北方防线的列车,下次见面就是半年之后。

    他再也没回来。

    来自北方的噩耗在一个晴朗的白天送到了朗道家,还在学校的希露瓦和正在铁卫训练的杰帕德都匆匆赶回来,一个小小的盒子装着讣告与为战死铁卫办法的贝洛伯格最高荣誉勋章——寒铁之誓,勋章角落刻着战士的生卒与姓氏,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朗道家族累累的荣誉再添一枚,又一条鲜活的生命被装进玻璃罩中等待落灰。

    在陈列室注视着那枚深蓝色的勋章时,玲可不禁想:朗道到底给她带来了什么?

    家族的荣耀与她无关,她只看到一条又一条猝然熄灭的年轻生命,朗道家族的短命人尽皆知,仿佛某种血脉中延续的诅咒。

    几乎每一代朗道族人都会在年少时甚至年幼时就面临至亲的离去,然后他们在长大后,再次对自己的后代做下这种残忍地事情。

    外人称颂朗道的英勇无畏,却从不了解每一代朗道的痛苦,他们短暂的生命如同有着相同轨迹的流星:在他们学会识字时,学会的第一个词是“母亲”,被教授的第二个词是“伟大的克里珀神”;在他们能够行走奔跑时,就要学会拿起武器,要跑的比箭矢更快才能躲过怪物的袭击;在他们长大时便必须承担起朗道的荣誉,直到猝然死亡,流星坠落。

    帕弗尔走的太早了,玲可甚至不能单独靠记忆回忆起他的脸与声音,残存的记忆中,只有训练场呛人的尘土与男人身上仿佛永远不会脱下的冰冷铠甲。玲可后来不再讨厌他,因为关于他的所有记忆都被时间模糊,但他的死亡向玲可揭示了另一个可怕的事实:终有一日,她剩下的家人,哥哥或者姐姐,也将成为那样一个小盒子。

    只要战争还不停止,朗她将一个接一个逐渐失去自己的至亲,而他们甚至已经无法脱离这场循环——在贝洛伯格,朗道已经成为了某种象征,他们选择任何其他的道路,都将招致怀疑。

    年幼的玲可尚不明白这个道理,她毫无戒心的对外人说她不想成为铁卫,然后就被人哄笑,他们说朗道的孩子怎么能不做铁卫,朗道的孩子也变得胆小没用了,朗道的孩子也想要龟缩在城里背弃誓言了……

    玲可很气愤,她只是不想做铁卫而已,怎么就成了背弃守护贝洛伯格的誓言,她想向他们证明她从来没有背弃过誓言,然而那该死的琥珀结晶却毫无反应——虽然玲可确实把那东西当普通的石头,但在杰帕德或者希露瓦手中时,琥珀结晶总会发出更明显一些的光芒,那一直被当做朗道家族坚守誓言的象征。

    遭受巨大的打击的玲可回到家里,母亲并没有责怪她,只是将那枚暗淡的琥珀放回她手里,告诉她:当你找到你想要坚守的【存护】之道时,祂会回应你的。

    她想保护的……是什么呢?

    她筋疲力尽的低下头,背后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也跟着停下,那盏提灯的光辉勾勒出她的投影,她还是被追上了。

    所有的灯光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世界仿佛仅存灯光所照亮的范围,在这个小世界里,玲可听到另一个自己说:“该回家了。”

    这一句话仿佛开启了什么机关,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她们为中心被驱散,仿佛创世纪的光明降临,玲可发现自己正站在朗道家的老宅前。

    她确实很累了,记得这一切很累,回忆更累,是时候该回家了。

    她走进家门。

    向来半死不活的花园里盛开着无数花朵,玲可不认识其中的大多数,但它们各个都娇艳欲滴,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生命力。

    在进入家门之前,她情不自禁的走向花园。

    当她碰到那朵黄色的玫瑰花前,一旁伸出另一只手,替她摘下了那朵开的最好的玫瑰。

    仿若镜中倒影般的另一个玲可无声无息的矗立在身旁,她将黄玫瑰递给她,从她的微笑里,玲可无端产生一种信任——她就是自己,她们本就为一体,是镜子的两面与同一。

    拿着花,玲可推开了那扇并不算久违的大门。

    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早已死去的父亲坐在沙发上阅读早报,他不再穿着冰冷沉重的铠甲,家居到和其他普通家庭里的任何一个略有些死板的父亲一样;母亲在有阳光照射的窗户边修剪着预备放进花瓶里的花束,看到玲可拿着花进来,她微笑着示意玲可把花给她。

    希露瓦站在二楼的楼梯上,穿着她最喜欢的摇滚演出服,背着吉他似乎正要出门,杰帕德跟在她后面帮她提着包,见到玲可后艰难地探出头也打了个招呼。

    没有朗道,没有铁卫。

    没有人会过早的死在寒冷的雪原上,没有人会因为一个姓氏而必须要成为什么、去做什么。

    一切都如此美好。

    玲可不自觉露出一丝微笑,她看到帕弗尔的背后,另一个自己又出现了。

    “你想保护的……是这样的家,对吗?”

    “……嗯。”

    “既然这样,那就多留些时候吧。”另一个玲可微笑着,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天堂,“我们可以一起保护它,我已驱逐了那东西,不会再有人因此离开。”

    “……嗯。”

    完美无缺的家,完美无缺的世界,以及,完美无缺的——我们。

    灵魂被巨大的满足充盈,原来没有朗道这个姓氏、没有……存护? (另一个自己的声音带着笑意,帮她把疑问句变成了肯定句)。

    ……没有【存护】的生活,是这么美好。

    ……

    门关上了。

    倒影般的玲可离开她刚刚所宣称的“家”,在玲可看不到的地方,这个刚刚还阳光明媚的世界立刻变了一副模样。

    天空中并没有太阳,只有混沌的天光从高处落下,照亮这个灰白的世界。

    一切都仿佛褪色般暗淡,她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的走向街道尽头。

    在“家”的范围之外,大街上游荡着数不尽的身影,他们仿佛一群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拖着极为缓慢地步伐徘徊,对身边的一切视而不见。

    她从人影中间穿过,涌动的人潮变换着模样,世界也在阳光灿烂与灰暗死寂中切换,仿佛一场不定形的梦。

    而她对此视若无睹,仿佛这就是一切最正常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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