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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反派将男主踩脚下求我别走》 65-70(第13/18页)
后,接过了垂死的他的衣钵的亲传弟子。
是殷居安的继承人啊。
他们很快就想起来了这件事,想起了当年,那个满面风霜、却也坚持走遍十六州去认真考察吏治民生、当地风貌特产等等去思索去想解决心怀天下一心想拯救苍生老人。
殷居安并不会武,他天资不在这上面。天知道一个身材不高大只会一点很粗浅拳脚的人,要一步一步走遍这个十六州、走遍这千山万水有多艰难。
被灵帝征辟,他殚精竭虑,一心变革救朝救民。后来被罢免了,他颓唐了一阵,但很快想出新的出路。这个腐朽的大景朝没救了,那他就做好准备的一切,等待后来人,国朝为轻,而苍生黎民为重也。
和他同路的,很多人渐渐支持不住了,有的死了,有的同流合污去了。只有殷居安一个人,终生都在坚持他年少时救国救民的信念。
他思索,他行走,他考察,他询问。他还经常被贫苦或含冤的百姓绊住脚。他不落忍,但他深深知道,目前的帮助不是真正的解决之道,真正的解决之道在他的足下、在他正思索的脑海中,他有生之年必须把它给写完成、总结出来。
他思索一个新朝,如何才能杜绝目前天下这种种的祸患弊端,才能让天下百姓真正能更加好过一些。
并且从制律上让它能够拥有持久的生命力。
但他还总是忍不住被绊住脚,去全力帮助那些向他求助的贫苦或凄惨的老百姓解决问题。后续心里焦急,只能更加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
程南还清楚记得,他年少时,无数次,在那些或砖石或木板的半旧客店驿舍里,恩师房中的灯经常燃到深夜,什么时候睡的,他那时候也不知道。
后来,恩师终于把十六州都走遍了。
该思考的,也竭尽所能都思考过了。
从他青年,一直走到年愈五旬头发半百苍老。
终于写成了。
真是一部皇皇巨著,有为君之道,有御民御臣之法,心存敬畏、体恤黎民,行之有效,有国律军规的思路,也有新的家国制度。有民生、有吏治、有土壤、有矿盐,从中央到地方,从为君到为臣。如何考成?如何科举?只有给一条路底层通向中央,选官无分贵庶,才能从根本上解决世家门阀的问题。
另外如何还有防止土地兼并的,不给封国,地方军政分开,中央遣考察使,直治地方收敛权柄,防止地方坐大盘剥尾大不掉,很多很多。
条条振聋发聩,真正的真知灼见,又极具可行性。
并非那等脱离民生的改革。
有很多人,他们或者他们父辈,都因为见过殷居安本人和他当时正在写的巨著的一部分,这才深深敬佩,推崇直到如今。
就好像最早的隋州军中,陈显祖、黄永、常洄灵三将和文臣的张延英、何济育,他们就是自己或父辈见过殷居安本人的。
戚时山一个远方叔叔见过殷居安,并成了好朋友,从此不遗余力推崇敬佩,言道此乃救世之唯一良策。戚时山就曾经有一段时间是听殷居安故事长大的,他长大后知事,对这位寒山居士才是真正的发自内心去敬佩敬仰。
——当初他选择秦晋,其实没有犹豫太久,心里是趋向秦晋的。无他,因为秦晋是殷居安的外孙。按捺自己郑重思考种种客观问题,完后,他立即就往秦晋走去。
这种种的余荫,种种的敬佩和传说,听起来很漂亮,但只有当时跟过在殷居安身后走过一段路的弟子们,才知道这个过程有多么地不容易。
恩师他花白了头发,模糊了眼睛,走出一身腿病,临终前两年已经无法行走,每逢翻风下雨天气变前,疼得死去活来。
他呕心沥血,最后将十六箱子的书传给了秦北燕,把家业和衣钵都给了秦北燕。正是希望,这个目前看起来最有可能逐鹿天下的弟子,能有朝一日实施他半生苦想,能够继承他心怀苍生的一份心。
死前谆谆叮咛,嘱咐秦北燕,说前者只是器刃,后者才是至关重要的。
他道秦北燕性情过分刚强,希望他在前进的路上能多思多想多省,放柔软一些心肠,最后若能成,就当一个好主君。
被继承的不但是这十六箱子书,更关键是这部巨著之上承载的这份仁心和不竭精神。
前路遥远,盼卿抵岸。
可现在,走着走着!程南和张让他们突然发现,秦北燕早就走丢了。
后者往另一个方向一去不复回了。
他们恩师的一生心血,全部被辜负了!
都被辜负了啊!!
程南和张让都是跟着恩师行走过的,知道他老人家有多么多不容易,又有多么伟大,多么地呕心沥血。
他们更知道,他们的老师有多么期盼能见到一个太平盛世。
恩师遗憾而终,撒手人寰。
彼此还是青年的程南他们,发誓要竭尽全力,代替老师去做,去亲眼看这一太平盛世被打造出来。
然而他们奋斗半生,却突然发现时一场空!
秦北燕的路子早就走歪了。
其实从一开始,秦北燕为追赶北征时机要第一次接纳世家受降结盟的时候,程南他们心里就不大愿意的,但秦北燕说得确实有道理,他们最后压下不愿被说服了。
现在二十年过去了,蓦然回首,他们才发现,秦北燕的路子就是那时候开始走歪的。
不,不不,这个人的心机从一开始就是歪的。
只是他最开始的时候,掩饰得非常好罢了。
只是不知道,恩师究竟有没有看出来?还是看出来了,无可奈何,仍对青年秦北燕心存期盼。
但事实证明,走到半生,秦北燕已经彻底崩盘了。
他过去埋下的种种阴暗,聚集到了最后,彻底引发了雪崩,他再也控制不住了。
今日被秦晋一败再败。
只可怜他们的老师,可怜他们半生拼命努力,到头来却成了一场空。
程南痛苦得不行,捶足顿胸,呜呜哀哭:“我恨他!我恨他!他这个狗崽子!”
“他辜负了我的老师。”
“我师父传下衣钵,一生心血,白头跛脚,到今日竟被这个狗娘养的毁了个一干二净啊!……”
“若非如此殚精竭虑,他老人家本不会如此短寿的,……”
“啊啊啊——”
“秦北燕啊,你去死!!!”
程南这么大一个男人,魁梧英武,戴甲在身,身上尚有鲜血和硝烟焦黑,斑斑驳驳,快五十岁的人了,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嚎啕痛苦,恨不能在地上打滚,滚穿地心。
张让、闵超和梁荣他们等等人都是,悲恸伤怀,黯然落泪。
可没有人笑他们,身边的将士们,反而渐渐停下啃食干粮的手,或站或盘坐,低头黯然。
后面大部队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了,重重围困已经在进行之中,这边动静不少,不少将领都知道了。他们布防好了之后,匆匆往这边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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