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龙说: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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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去照心石成为天官。

    这样“重情重义”,坊间夏芳梓的风评自然更上一层楼。

    夏家内部,夏楝俨然成了禁忌话题,没有人敢提及。

    就算二房想要寻找,都被族长喝止。

    他们上下一致地觉着,夏楝若是悄无声息死在外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一来二去,经过池家跟夏家几番的商议撮合,最终定了亲事。

    起初池崇光是不赞成的,可是就如同他的“四叔”所说——大局为重。

    他是池家最出色的子孙,从小受池家养育,最好的名师教导,所有一切既是为了他,也是为了他能带着池家更进一步。

    比如跟夏家的亲事。

    当初长辈们突然定下跟夏楝亲事的时候,池崇光并不明白是为何。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身上肩负的,所以也知道自己将来的妻子必定是个世家大族的女子,所以当夏楝冒出来的时候,池崇光很是不解。

    倒并非是他对夏楝有什么偏见,只是觉着池家不可能替自己选择这样的妻室。

    若说夏家……靠着之前出过两代天官的资历,却也可以配得上池家,但就算这样也轮不到二房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夏楝,倒是长房那边儿的夏芳梓,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池崇光都曾或多或少听说过她的名头。

    越过夏芳梓直接选了夏楝,这是池崇光所不解的。

    后来跟夏楝接触几次,他心里倒是对那个看着怯怯的小女娃儿有了些印象,无关好坏,只是不讨厌。

    直到夏楝突然“失踪”,池崇光每每在夜深人静想到那个总是埋头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孩儿,心里才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滋味。

    外间那些流言蜚语,他并不肯全信,一开始甚至极度反感,认为有人妖言惑众。

    可三人成虎,家族中的议论外加夏楝的行踪始终成迷,让他也有些隐隐不安。

    再加上……

    可池家要跟夏家长房联姻之时,池崇光仍是反对的。

    那一晚,父亲唤了他去书房,掩了房门,池崇光听了一件机密。

    他才晓得最初时候为何池家会定了夏楝,而如今,又为何要换亲。

    最初的一切,都源自于那一句——“天官夏家,紫女奉印”。

    便是在之前素叶城的主官林知县梦见城隍传授机密,林知县虽不敢大肆宣扬,但事关素叶城的将来,故而也将此事秘密禀奏朝廷。

    池家毕竟在朝中有些人脉,这种事情别人不知道,他们要打听起来可是容易的多。

    要知道,大启朝的天官,是有望成为帝师的。

    那可是能够跟皇帝平起平坐的位置。

    而且本朝的女子为奉印天官的极少,从开国到如今也是屈指可数,倘若新一任奉印天官是个女子,可想而知会是怎样轰动。

    池家立刻做出了反应。

    天官夏家,当然好找,素叶城只有一个天官夏家。

    “紫女奉印”,却有点为难了。

    毕竟那城隍只说一个“紫”,可偏偏夏家长房有一位夏芳梓,二房的夏楝,乳名偏偏也是一个“紫”。

    池家做事自然严谨,打听的一清二楚。

    本来池家族老们觉着必定是长房夏芳梓,毕竟这许多年来,夏芳梓的名头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整个夏府的眼珠子一样。

    事实上若不是池家的人极重视此事,本着至为谨慎的态度仔细而反复的探查,他们根本都没注意到二房还有个夏楝。

    至于后来为何选择了夏楝,却是池家的人大费周章请了一位炼气士。那人也有些修为,最擅长望气,暗中将夏芳梓跟夏楝各自观瞧过后,便指了夏楝。

    ——“此女虽看似愚拙,实则因经历过一场劫难,似是强行催动过灵力,导致神魂受损,待她修为圆满,必定一飞冲天,天下皆知。”

    至于夏芳梓,那炼气士皱皱眉,说道:“此女虽有些异于常人之处,但绝非池家所需之人。”

    因了这一句,池家自然义无反顾地选定了夏楝。

    可夏楝偏生出了事。

    池家暗中派人寻踪觅迹,一无所获。

    不成想,今日峰回路转。

    偏偏是在今日。

    这也是方才池崇光跟夏楝辩她所说的“鸱得腐鼠”的典故、两人话语中的含义。

    其实整个故事出自《庄子》,大意是梁国的国相惠子,听人说庄子要从梁国经过,恐怕是想取代他的丞相之位。

    惠子便害怕起来,派人到处搜捕庄子。

    庄子得知后,给惠子讲了一个故事:南方有一只鸟叫鹓鶵,自南海往北海去,它只歇于梧桐树,只吃竹实,只喝甘泉水,正好鸱叼着一只腐鼠经过,害怕鹓鶵抢自己的食物,便恐吓发声。

    庄子把自己比做鹓鶵,梁国的相位比做腐鼠,惠子比做无知的鸱,而夏楝则把池崇光比做那只腐鼠,其他的话,见仁见智。

    池崇光没法否认那句“愿者上钩”,确实在这门联姻里他池家也是得利者,虽然不是他们主导,但若不是看上夏芳梓或许是那个“紫女”,他们真未必能答应这门亲事。

    他也听出夏楝的意思,三年前的事恐怕另有隐情,毕竟有那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恍惚中,只听夏昕说道:“紫儿,不管如何,你还是这府里的人,还是……先入内吧。”

    他转身欲走。夏楝望着他的背影,忽然问道:“父亲,我母亲可还好么?我妹妹如今何在?”

    夏昕身躯微抖,终于还是迈步向内去了。

    初守等人也一并跟随。

    门口处最后只剩下了池崇光跟夏芝夏芠兄弟。

    夏芠只觉着自己喉咙开始剧痛,哑声骂道:“该死,这贱丫头……仗着身边有个夜行司的莽夫……”

    “住口!”

    夏芠一惊,却见是池崇光开口。

    新郎官的眼神前所未有的锐利,他盯着夏芠道:“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莽夫’到底是什么人?”

    夏芠在素叶城作威作福惯了,纨绔子弟风流韵事他最知,却哪里晓得北关行伍中的事。

    “他……他有什么了不得……”

    “你只需要知道,但凡他愿意,就算灭了你整个夏府都不在话下,甚至不会有人为难他,”池崇光面色冷峭,“你管这叫莽夫?若他是莽夫而已,你又算什么?”

    扔下两句,池崇光头也不回地入内去了。

    背后,夏芠惊愕地看着新郎官身形消失,忍不住低声骂道:“草……你他娘是哪头的,还教训起我来了……”可刚说完话,嗓子就跟被刀子割了一下似的,疼得他急忙住口。

    府内。

    夏芝的夫人陈少奶奶在前引路,她似乎看出了今日回府的夏楝,跟先前已经不同了。

    她试图想说些过去的趣事,来缓和关系,可总也想不起来,似乎印象里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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