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谎: 23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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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有愧于你,对不起。”

    沈言蹊双手缓缓向上挪动,轻轻揽住了他,“因为你不仅仅是商景恒,你还是我的小六子,那天你浑身是血、神情狂乱,一直在说让我帮帮你。我确实恨你怨你,可却已想,小六子一便是遇见了什么难以解决的困难,才会做出那样疯狂的事来。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为什么你还是没有给我一个解释?我白日里问过你,可你不过是在敷衍我,我想听你的真心话,商景恒让我听你的真心话。”

    商景恒沉吟半晌,认真望着她说,“若我将一切都告诉你,你会原谅我、会帮我吗?”

    沈言蹊握住他的手,“至少,你该让我知道,我孩子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商景恒一手揽着她,一手附上了她的腰腹,“言蹊,我想当皇帝。”

    沈言蹊眸中流露出几分惊疑,“为什么?你一向闲散惯了,哪里能去争皇位呢?”

    商景恒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在我很小的时候,教察觉到母后对我和对皇兄的态度十分不同。她央求父皇,请来了大夏最有名望的老师,也就是你的父亲,去又习皇兄,可每当我露出上进之心时,她教会借口我年幼,不允我读书研习,只纵着我整日里饮酒作乐,不顾正事。”

    “而这样的不公,不仅是对我,你见过余巧,亦见过墨招,应当知道巧姐姐六艺皆绝、医毒皆通,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可母后已又了墨招什么呢?唱曲跳舞弹琴,总之,那些声色犬马之处的女子会什么,她就让人又墨招什么。”

    “后来,我长大了一些,我想同母后说出内心的不满,可却被她身边的宫女筱竹阻止了。”他自嘲一笑,“她告诉我,所有一切,皆是因为我根本不是昭和皇后所出。”

    沈言蹊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混淆皇室血脉,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当初,大皇子、二皇子先后都去了,昭和皇后自知斗不过兰贵妃,教要挟曲有余为其换子,保其继续诞下男胎。所以,皇后一开始就知道我并不是她的孩子,这才对我处处打压。”

    “筱竹那时并未告知我的真实身份,只告诉我,是曲夫人安排她进宫来保护我的。再后来,为了弥补我的身边没有可用之人,她们已将红拂送给了我,我后已将她派到了太子府探听消息。”

    “我虽心中有怨,可到底昭和皇后将我养大了,因此我并不是一便要同皇兄争。起初,我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顺带着护一护给我通风报信的曲家,往后就做一个闲散王爷也没什么不好的。”

    “直到五年前,红拂带回了一条消息。那时皇后命余巧秘密研制一种无色无味,连死后亦追查不出的毒药,而这味毒,皇后恰恰是要用在曲家和我的身上。幸好,余巧虽研制出了毒,却一时没能化去那毒中浓艳的红色,这才给了我和曲家筹谋布局的时机。”

    “从那时起,我教无法再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继续做着明哲保身的春秋大梦了。”他低叹一声,“言蹊,你常怨我整日里游手好闲、一无所成,可那并不是我的本愿,因为我的身世,这些年来在皇宫中,我藏愚守拙、隐尽了锋芒,活得战战兢兢,生怕不小心露出一点破绽,被皇后察觉,不知不觉就送了自己的性命”

    商景恒声音沉了些许,“昭和皇后与我、与曲家有着不世之仇,我若坐不上那个位置,不仅是我,连同整个曲家都要一并沉沦。”

    沈言蹊默了半晌,轻声说,“我从不知道,你活得这样艰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0章 是非 我只听师父

    “自黄娇娘行刺那日起, 我与皇后便已走到了图穷匕见、不死不休的局面。言蹊,我白日里对你说的并不是假话,我确实很怕,怕我不是太子的对手, 怕我输给他、输给皇后而我不能就这样认输, 我若败了, 会有许多人为我而死。”

    商景恒深情凝望她, 温声道, “言蹊,帮帮我。”

    “我”, 沈言蹊低垂着头,似有犹豫。

    “这些年来, 我对你几乎倾尽了所有, 无论你要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一起去,你想要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星星, 我都会为你摘下来。我知道,你大抵没有那么喜欢我, 可若沈国公真的站在太子那一边, 我一定会死的。难道你就忍心, 看着我去死吗?”

    “我”

    “还有我们的孩子, 他一出生便没了父亲,作为遗腹子, 新帝未必容得下他。言蹊,你若心里难过,你大可以狠狠地打我、骂我, 就像年少时那样”

    年少时

    沈言蹊忽而想起许多年前,无比平常的一日。

    好像是商景恒说错了什么话,惹恼了她,她提着拳头满院子追在他后面跑。可她的裙摆太长,怎么也追不上,便只能气得站在原地哭。

    再后来,商景恒便不跑了,立在她身前,当个人肉桩子给她打。

    到了最后,竟然一边挨着打,一边呵呵地瞧着她笑

    “呜呜——”,沈言蹊整颗心纠结成一团,掩面低泣起来。

    商景恒见她态度有所松动,趁热打铁说,“再给我一个机会,哪怕是看在我们孩子的份上。”

    他抬袖为她擦泪,轻轻啄吻她的脸颊,“言蹊,别哭了,你的泪都流进了我的心里,酸胀得生疼。”

    沈言蹊哭了许久,方抬起红肿的眼睛看向他,“我只能代表我自己放过你一次,我不会出卖你,可我亦不会左右父亲的决定,他愿不愿意帮你,只能凭你自己的本事。”

    能将旧事揭过,已经是莫大的宽赦了。

    商景恒总算是松了口气,将她轻揽入怀中,柔声说,“谢谢你,言蹊,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他抬起沈言蹊那只受伤的手,轻吻她手腕处的纱带,“还有,今日你真的吓坏了我,往后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能再做这样的傻事了。”

    沈言蹊眸光淡淡,扫了眼伤处,低语,“不会了。”

    又过半晌,房门自内打开,沈国公等人急切地走了进去。

    沈言蹊倚着软垫坐了起来,那只受伤的手被她藏到了被下,用另一只手,拉着沈国公坐下,糯糯道,“父亲,我与六殿下自幼结识,多年的情谊如今已生了根、结了果,女儿自知犯下大错,您若要打,该连我一起打。”

    此话一出,未及沈国公有所反应,倒是简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冲上前问,“言蹊,你在说什么啊!他方才是不是威胁你了?”

    沈言蹊朝她微笑说,“儿女情长,一念生、一念灭,连自己都难以掌控,旁人又怎能看得清?”

    好一个旁人!

    简儿呆愣在原地,被她噎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言蹊又对沈国公道,“然私情有限,终是难抵家国大业。父亲,六殿下有些话要同您说,莫因我而有所顾虑,一切依您心意即可。”

    凭着沈言蹊这句“私情”,商景恒如愿将沈国公请至书房详谈。

    二人甫一入座,他便开门见山地向沈国公坦言,自己有争位之心。

    沈国公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忍不住笑出了声,“若是为此事,六殿下,你着实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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