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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双生谎》 160-170(第10/15页)
“曲阁主已亲自到五皇子府上,接走了曲意。”
“商景慕可挨了打?”
团子叹道,“自然是挨了的。幸而元仪及时将曲意姑娘带了过去,有她护着,五殿下只受了些皮外伤,养一段时日就好了。”
商永朝恨恨道,“他倒是有人护着,却可怜了我为他受罪。”
团子没敢接话。
商永朝又问,“情儿现在何处?”
“在曲府。”
“备马车,我要去找她。”
团子忙拦着,“主子,你的伤还未好,若是曲阁主脾气上来,再可如何是好啊?”
“只要她能出气,打就打了,快去备马车。”
团子阻拦不住,只得先给他灌了碗汤药,再由着他往曲府去了。
车轮滚滚,曲意望着窗外,不觉怔怔出神。不多时,马车在曲府门前停下,她由人扶着下了马车。
可出门迎接她的,却不是她熟悉的田安,亦或乔氏,而是全然陌生的伍忠。
她娥眉轻蹙,问道,“你是谁,姐姐在哪里?”
伍忠躬身行礼,“属下伍忠,阁主现在书房等着小姐。”
曲意颔首,抬步往内走去。
她走过前院,琉璃翠瓦晶莹如故,汉白玉砖依旧温润,可记忆中的百花争妍、满园春色却不知被人藏到哪里去了。
到处都空得可怕。
渐渐地,她像是察觉到什么,脚步越来越快。
她并未直接去寻曲情,反倒是在这偌大的曲府中迎风跑了起来,前厅、后院、正房、厢房、耳房、灶房、马房、花室
她近乎将整个府邸都寻了一遍,却不曾见到一个相熟的人。
最后,她冲进了书房,泪水早已流了满面,哭得连话也说不出一句。
她大步扑到了曲情怀中,全无克制地放声哀嚎。
比起常年在外奔波的曲情,曲意才实打实是在这府中出生,长大成人的。
那些曲情连名字都叫不出的侍女、小厮,曲意却每一个都认得。
那些家中温馨的往事,曲情要费力去想,才能偶尔忆起一两件。曲意却连想都不必想,便尽皆在眼前浮现了。
那些逝者对曲情来讲,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可对曲意而言,却是相伴了十余年的家人。
曲情将她抱在怀里,揉着她的头,轻声哄着,“虽然曲府被屠,可最起码,姐姐这不是好好的么,还有父亲、母亲和大哥,他们现今一定也都好好的。”
曲意在她怀中用力摇着头,哭得更厉害了些。
许是她的哭声太有感染力,连早已接受事实的曲情亦随之落下泪来,“意儿,你太久不曾回家了,我们的家变了许多,可只要你我还在,曲家便不会散。”
她不再劝解,只是将妹妹紧紧搂在怀里,一下下抚着她的背,任她将心中的悲恸尽数倾泻出来。
过了许久,曲意才渐渐止住哭意,哑声说,“姐姐,我想去祭拜他们。”
曲情拭去她眼边的泪痕,“好,明日一早,姐姐带你去。”
“姐姐,将那日坠崖后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罢。”
曲情自昭和皇后指使暗卫屠杀曲府讲起,将曲有余夫妇被困、曲含章失踪、左相的态度、顾秋居士的传闻、简儿的身世等等一切,皆事无巨细地道予了曲意。
曲意听罢,却独独拿起了案边摆着的那幅书法。
其上书:宁伪作不知不为,不伪作假知妄为。静不露机,云雷屯也。
“姐姐说,这幅书法,曾摆在书案正中?”
“是啊。”曲情见她神情极为认真,亦凑了过去。
曲意指着最后的两个字,“姐姐你看,这两个字的墨淡了些,字写得也潦草了不少,就像是匆促之下,既来不及沾墨、亦来不及稳形,应当是母亲被掳前刻意留下来的。”
“好像是这样。”
曲情复又仔细看了看,墨是淡,可字形她却全然不懂。
曲意又道,“此乃假痴不癫计,表面示敌以弱,实则却以退为进、后发制人,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想必母亲早已留好了后手,将这幅字留给我们,是为告诫,莫要冲动行事,只需静观其变,等待时机。”
曲情认可地点头,“如今我只收到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藏好简儿’,简儿或许就是母亲的底牌。”
“宁伪作不知不为,不伪作假知妄为。”曲意又念了一遍,无奈笑道,“这是劝我们莫要胡乱猜测,节外生枝。母亲既心中有数,我们唯有藏好简儿就是。”
曲情赞叹,“这墨宝摆在这里一年,我都不知有何用意。而你只瞧一眼,就有了许多解读,可见母亲深知你的长处,这话原就是留给你的。只是未料到,你会离家如此之久。”
“或许吧。”曲意恹恹应了一声。
母亲向来厌恶自己,又岂会特意给她留什么?
曲情见她闷头翻着案上的书册,犹豫着又说,“其实这一年里,若非有太子在宫中关照,时不时来信述说父亲和母亲的近况,只怕我早就耐不住性子,闯进宫去了。”
曲意动作微微一顿,撂下了手中的册子,“姐姐怎么说起他来了?”
曲情反问,“你不想听吗?”
“听与不听,皆无甚干系。”
她这般不在乎的模样,倒让曲情松了口气,“也无妨,不过是有人做了些好事,我怕若再瞒着你,来日还要落你埋怨罢了。”
曲意听出她话里有话,忙低着头凑过去,牵住她的手,轻轻晃了晃,带着几分委屈道,“我岂会为旁人而埋怨姐姐呢?”
曲情揶揄道,“是吗?”
曲意有些心虚,“当然啊”
恰是此时,伍忠前来传话,“阁主、意儿小姐,太子及南安王世子在外求见。”
分明是末伏的夏日,团子却唯恐商永朝受冻,硬是在马车上铺了好几条厚厚的毛毯,又勒令他裹着薄被,这才放他出府。
商永朝心里念着曲情,怕她不原谅自己,更怕她恨他恨得气没处发,最后都闷在心里,再引出旧疾来。于是十分心焦,催着团子将马儿赶得飞快。
可即便如此,待他赶到曲府时,竟有人先一步候在了府门外。
他定睛一瞧,此人竟是太子商景辞。
曲情昨日先后大闹南安王府及五皇子府,商景辞想不知道她回了晏安都难。
而曲情重伤五皇子,又必定与曲意有关。
故而,商景辞昨日就已派人守在曲府门前,只待曲情将曲意接回,他好逮这个机会,再同她见上一面。
团子见状,忙从车上翻出一个帷帽,讪讪道,“主子,带上罢。你的脸实在有些见不得人。”
商永朝瞪了他一眼,方从他手中接过帷帽,将脸上的巴掌印遮了个严实。
商永朝下了马车,朝商景辞俯身行礼,“见过太子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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