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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双生谎》 140-150(第3/15页)
将菜送至她唇边时,却觉出几分不妥,“我去给你换一双”
他正欲收手,曲情却已低头,将那菜吃了。
商永朝怔住,攥着那双筷子,一时忘了动作。
曲情淡淡一笑,指着另一道菜,“我要吃那个。”
“啊,好。”商永朝顺着她的话去夹,耳根悄悄红了。
待一席饭尽,曲情才问起了另一件事,“你对释惶大师了解多少?”
商永朝道,“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常年行走于江湖中,居无定所,虽有些恶习,却不算恶人。”
曲情又问,“你是如何认得他的?”
商永朝朝她勉强笑了笑,“你可还记得,商桀施死后,我去春江楼寻你时,曾对你说过,他母子二人于我有弑母之仇。”
曲情努力回想着这段记忆,分明才过了两年,如今细想起来,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那日她好似狠狠踢了他一脚,还让他跪了许久。
那时,商永朝还是个不得宠的庶子,还需要求人庇佑。
可分明,商永朝心机不浅、亦有武力傍身,又岂会被欺辱至此。
这些疑虑只在曲情心中一闪而过,她选择相信眼前人,不愿拆穿昔日之事,生怕其中又藏着什么她如今难以承受的真相。
她垂下眼帘,掩住一切思绪,主动倾身靠向他的胸膛。
耳畔传来一下下有力的心跳,她声音微涩,“大病一场,很多事我都记不清了,不如,你重新给我讲一遍吧。”
“好。”
商永朝回抱着她,柔声说,“那一日,我又被商桀施安了些莫须有的罪名,受了王府里独有的杖刑,浑身是伤又浸了水,被送回院子后,傍晚起,便发起了高烧”
他的话说得很轻松,仿佛是在讲旁人的事情般,可偏偏曲情眼前好似现出了那个备受欺辱,活得无比艰难,只敢躲在角落里偷偷抹泪的男孩。
她心中一痛,不由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眼角也有些泛红。
“母亲见我身子越发滚烫,乃至昏了过去,只得往前院去寻父王,想让他请大夫来。偏偏那晚父王被公事耽搁,未曾回府。无奈之下,母亲只好去求华庄。却不知为何,那些本该守在华庄院中的侍女,竟都不见了踪影,无人通传。母亲心急,便径直闯到了华庄房门前,岂料,屋内竟传来传来欢好之音。”
“惊惧之下,母亲转身便逃。可那奸夫内力高深,几乎在母亲靠近的刹那,便已察觉。屋内声音戛然而止,华庄慌忙出门查看,虽未追上母亲,却很快从巡视的下人口中得知,她方才来过。”
“母亲出身寒微,入王府前仅凭着美貌苦熬生计。她没见过太多世面,更不懂人心险恶,乍然撞破此事,便仓皇跑回我们院中,在我的耳边细细说了出来。她甚至有些兴奋,自以为抓住了华庄的把柄,只待父王回府,便要告发她。”
“华庄将母亲带走时,我仍在昏迷中,虽听得见周遭发生的一切,却始终清醒不过来。而待我熬过了高烧,苏醒之后,却被告知,母亲与人通奸被抓,王妃判了她沉塘之刑,在父王未回府的当晚,便已经”
曲情握着他的手,轻轻摩挲,“你母亲死前回了院子,即便你昏迷着,也难保她不会此事道予你,华庄狠辣,岂会容你?”
“不错,华庄几次三番欲杀我,那时我本就常年受刑,腿伤极重,几乎无法行走,更别提自保了,差一点就真被她杀了。”
他苦笑一声,“可或许是我命不该绝,谁能料到,救我的,竟是华庄那奸夫。”
“他不过一好色之徒,我母亲却因他惨死,许是自觉心中有愧,便数次阻拦华庄对我下手,甚至为了我与华庄闹翻,扬言若我身死,便将他二人所做的一切告知父王。届时,不仅华庄不保,若真将当年他们做下的那件欺君之事抖搂出来,恐怕连同南安王府,连同她的儿子,都要陪葬。”
“欺君?”曲情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对。”商永朝颔首,“当日他确有此言,可我并不知晓,他口中所谓的欺君指的是什么。”
商永朝继续说,“或许是他的态度坚决,华庄竟真的被吓住,此后虽仍乐于折磨我,但到底,没有要了我的命去。而那奸夫四处玩乐惯了,自然不会为了护我而长时间停留晏安,故而,他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便是收我为徒,授我武艺,让我有力自保,不至于被嫡母肆意戕害。”
听到这里,曲情恍然了悟,不禁低呼,“你口中那奸夫,莫不是,释惶大师?”
“正是他。”商永朝答道。
“可,呵”曲情轻笑一声,揽着他将头埋得更深了些。
商永朝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来,问,“怎么了?”
“没什么。”曲情的声音竟染上了些涩意,“只是隐隐有些猜测,还不一定是怎么样呢。”
商永朝一下下顺着她的背,指尖抚过她身后垂落的墨发,“姑娘一向最是聪慧,所料不会有误。”
“又拿这些话来哄我开心。”
“唉——”,商永朝长叹一口气,故作无奈,“我说的向来都是真心话,奈何姑娘总是疑心。”
本是半开玩笑的打趣,怎料曲情却从他怀中抬起头,认真望入那双惑人的蓝眸,郑重道,“先时种种不论,往后世子说的话,我愿信。”
商永朝垂眸看向怀中的人,见她眸光清透,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神情间流露着极深的信赖。
他心底轻颤,只觉曲情大病一场,待他的态度照以往着实十分不同,可这样的不同,是出自于什么?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他竟生出一丝心虚,不着痕迹地移开眼,隐在袖中的手渐渐攥紧,“情儿,我”
他的心中万般挣扎,喉结几番滚动,有些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可支吾半晌,最终却只是说,“我必不负你。”
曲情早知他心里藏着事,亦未追问,只淡淡一笑,说了声,“好。”
气氛沉闷下来,曲情又问起先前之事,“你与释惶,交情如何?”
“算不上多好,却也无甚不好。当年我确实怨他恨他,可他毕竟数次救我性命,又授我武艺,这些年的看顾护佑,即便再深的怨气,也淡了。如今他又达成了我的心愿,几乎耗尽内力救下了你,即便是心中有愧,这些年他做的也足以偿还了。况且,杀我娘的人是华庄,释惶从始至终都未动过杀念,他是风流多情,却从不是嗜杀之徒,未能及时救下母亲,也是他多年来的遗憾。”
曲情轻声说,“我明白了。”
商永朝却被她问得云里雾里,不甚明白了,“你为何问我这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3章 有礼 依赖又如何
“因为, 他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曲情复又牵起他的手,柔声道,“我料他做了些错事,即便取了他的性命, 都未必弥补得了。不过, 你既说他不是恶人, 我便饶了他的死罪, 改罚他终生惶恐忏悔, 如何?”
商永朝静静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病中苍白的面颊此刻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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