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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双生谎》 130-140(第12/15页)
白弗问,“那日,你可瞧见王媤媤了?”
“呵。”商永朝轻笑一声,“自然瞧见了,可谓是姿容昳丽,楚楚动人。怎么,你莫不是要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白弗摇头,“早先我们只派人去查暮清寒,无论如何查,都查不出他的来历,仿佛此人是凭空出现在松陵镇的游医。可伥鬼却不同,约莫八九年前,恰是在萧老阁主失踪前半年,逍遥山庄庄主曾浩泽在自家暴毙。你道,王媤媤一介女流,又不善武,如何能稳坐庄主之位?”
商永朝默然听着,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白弗接着说,“传闻中,王媤媤身边有一剑客,名唤伥鬼,其剑术高超,见者毙命,是以,从未有人见过伥鬼的真实容貌。曾浩泽死后,是伥鬼助王媤媤平了内乱,稳住了山庄势力,又放任其发展壮大至此,这所有的一切,师父决战前便已知晓了。萧暮,是叛徒。”
“可我最恨的,却不是他叛出了阁中。”白弗瞧了昏睡的曲情一眼,眼眶微红,“你也瞧见了那王媤媤的形容,分明已年近不惑,仍妆点得粉面桃腮、风姿绰约,而师父不过二八年华,却整日冷面青衫,被磋磨得了无生气。同样是陡生变故,凭什么,她王媤媤有人可护,我师父却要拿命来搏?萧暮本是萧老阁主一手养大的继承人,可到了最后,这偌大的疏缈阁如何竟是由我师父来扛?那一年,她才十岁,于情于理,本最该在她身前护庇她的人,去了哪里?又护了何人?”
白弗越说越气,到最后,几乎是吼着说完了话。
商永朝神色微冷,轻斥一句,“要吵要骂,去外面闹去,别在这扰了她好眠。”
白弗收了声量,嘀咕着,“师父如今昏睡不醒,哪里还知道我说过些什么。”
“你焉知她听不到?”
白弗撇撇嘴,“我不说了就是。”
商永朝睨他一眼,“方才释惶的话,你在外也听见了,即日起,全速返回疏缈阁。”
正月初十,深夜。
商景慕如常授过曲意琴艺,却并未回房安寝,而是折返书房,去见两位不速之客。
元仪近身耳语,“她二人在城外点燃了引信,我们的人瞧见了,便将他们捡了回来。”
说完,元仪退至他身后。
商景慕唇边挂着笑意,眼底却是一片冰冷,“许久不见,庄主。”
没日没夜地赶路,王媤媤一介弱质女流,身子早已吃不消,何况还拖着个半死不活的伥鬼。
此刻那云锦鹤氅上混着雪泥,一张绝美的容颜溢满沧桑,唯有音色仍柔美不已。
她袅袅近前,俯身施以一礼,尽显弱柳之姿,“山庄遭难,恳求殿下念及往日情分,予我二人容身之所。”
商景慕上前一步,搀扶起她,浅笑说,“庄主何须多礼,本殿虽势弱,却好歹也是一朝皇子,一处宅院,几担薄粮还是拿得出的。”
这话虽是应承,却到底未合王媤媤的心意。
因而,王媤媤袒露,“逍遥山庄百年基业,虽一时败、却不至于溃,各地尚藏有无数暗桩可用。殿下想成事,仍需耳目,而我如今所求,不过偏安一隅,助您得偿所愿。”
这话便是点明了,逍遥山庄虽败,她却仍不愿退,依旧要搅和进这权势旋涡之中。
“唉——”,商景慕长叹,“只不过疏缈阁手眼通天,你们若要躲藏,恐怕不易。”
王媤媤从怀中掏出一枚白玉牌,“此乃逍遥山庄庄主信物,见此物,即如见我一般,令下,无敢不从,我愿将此物献予殿下。”
商景慕扫了眼元仪。
元仪大步上前,收下了那枚玉牌。
商景慕这才瞥向王媤媤身后那血污狼藉、僵卧于地的伥鬼,“本殿自然愿意收留庄主,却不知,地上这位兄弟,是死了还是活的?”
“他是我的护卫,受了重伤,烦请殿下请个大夫来瞧瞧。”
“好说,好说。”商景慕吩咐元仪,“即刻去请大夫来。”
元仪应是,大步离去。
商景慕打量伥鬼片刻,突然发问,“庄主的护卫,想必武功不错吧?”
王媤媤心中疑惑,只答,“勉强可用。”
商景慕惆怅摇头,“庄主深知,本殿欲行之事极为艰难,稍有不慎即是粉身碎骨。可这些年来,身边却唯有元仪一人得用,外边买来的信不过,重新培养又太耗时。庄主如今住在本殿这里,安全定然无虞,待这护卫伤愈,不若借本殿使些时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9章 不宁 你不愿教我
王媤媤心头一沉, 未待寻得借口推辞,商景慕又道,“仅是借用,来日定当归还, 庄主总不至于这般小气。”
言辞之间, 仿佛躺在那里的只是个无甚干系的物件一般。
商景慕语气神态皆是志在必得, 而王媤媤却是无路可走、寄人篱下, 话已至此, 又怎敢回绝?
她弯起眉眼,柔声说, “不过是个护卫,殿下愿用, 是他的福分, 我又岂会阻拦。”
“如此便谢过庄主了。”商景慕微微笑道。
正月十五,明月高悬,该是最为吉祥圆满之时。
五皇子府的竹林深处,却断断续续传出些不成调的琴曲。
呜呜咽咽、冷冷清清, 如同初春溪流不死心地冲刷着禁锢的冰面,却久久破不开寒冰, 哀怨至极。
“别弹了。”商景慕轻按住被曲意拨弄地不成样子的琴弦。
曲意垂首, 低声说, “对不起, 我大概确实不是很适合学琴。”
商景慕抓起曲意双手,翻过掌心, 见她的十指都已淤血红肿,不免叹息,“你曾以古今名曲诘问于我, 若无情无心,斯曲何来?此话不假。琴曲本就依托于琴师心境而生。如今,我且问你,你所奏之琴音,又有何寄托之情?”
曲意将手收了回来,藏进宽大的袖袍中,嗫嚅道,“我只是想弹好它。”
“心绪不宁,急于求成!”
许是见曲意的头越垂越低,几乎快要埋到地上去了。商景慕复又软下语气,温声问,“如何能弹得好曲子?”
“对不起。”曲意又重复一遍。
商景慕不语,起身朝外行去。
曲意即刻扯住他的袖角,却又不敢抬头看他,生怕从中见到些伤人的神情,只怯怯呢喃,“你不愿教我了,是吗?”
商景慕垂眸看她。良久,他终是握住她手腕,拉她起身,边扬声唤道,“阮阮,去取伤药来。”
“哎!”阮阮应了一声,即刻便推门入内,动作快得仿若是早早备好了伤药候在门口一般,她将伤药递给商景慕,忧心地望了眼曲意,便又出去了。
商景慕将曲意牵到床边坐下,自己则坐在她身侧,执起她的手,仔细为指尖上药。
曲意不自主地咬着下唇,不时瞥他一眼,却又不敢再问什么。
默了半晌,商景慕轻声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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