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谎: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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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赎他 当年我曾答

    “那几年, 您忙于阁中事务,二小姐记挂您,便时常与您往来书信。娇娇小姐那时九岁,正是贪玩的年纪, 不知怎地, 竟甩开了看管她的奶娘和丫鬟, 偷偷闯进了二小姐的闺房, 又翻出了那些信, 知道了大小姐您的存在。二小姐回房时,正见到她在偷偷誊写着信件, 她非但没有半分被撞破的怯意,反倒威胁说要将曲家私养双生女的事情张扬出去, 要教两位小姐与夫人身败名裂, 逐出曲家。

    二小姐不停地哄着、劝着她,可大小姐您是知道的,张氏母女向来与我们是不同心的,她们娘俩心思歹毒, 从不知什么是本分,只想着将夫人拉下来, 自己能爬上主母的位置, 娇娇小姐一路吵嚷着要回院寻张氏, 欲坐实此事。

    二小姐又急又怕, 却实在阻拦不住,情急之下寻了条绳子, 追在娇娇小姐的身后,跟进了她的闺房。事后二小姐同我说,她用绳子紧紧勒住了娇娇小姐的脖子, 直到人昏厥过去,不再挣扎,她确实动过杀心,但她从未杀过人,心中实在惧怕,所以最后一刻还是放弃了。

    其后,二小姐匆匆往前院寻老爷相助,希望老爷能有法子制住她们娘俩,怎料扑了个空。二小姐又忧心娇娇小姐转醒再生事端,便赶忙折返,可推门一看,娇娇小姐竟已经吊死了。

    二小姐惊魂未定之际,张氏闻讯赶来。见娇娇小姐殒命,又听下人说只见到二小姐出入,便指认是二小姐行凶。可张氏并无实证,老爷夫人又力保二小姐,张氏急痛攻心,次日醒来就疯了。

    后来,老爷将张氏遣送出府,安置于此。二小姐唯恐娇娇小姐生前泄密,又担心张氏在外胡言乱语、借机生事,故将我派了出来,守在她的身边。”

    曲情问,“意儿动手时,你为何没有跟进去?”

    “是是二小姐要我在外望风。”

    时光寸寸流逝。

    静。

    满室唯有令人心慌的静。

    香凝不敢抬头,可又深怕两位小姐为此事心生嫌隙,于是鼓起勇气,颤声恳求道,“若非涉及双生之事,涉及到您的安危,二小姐不会那样心急,一时失了分寸,可她毕竟不是恶人,如何做得出亲手杀害幼妹的事情,您是她最看重的人,请您相信她!”

    【“我予她生机,若她不知把握,就地杀之。”

    “您的妹妹并不如想象中的单纯脆弱,她敏感多思,谋算不浅。”这是事后凌素的评价。

    “今日为何要困住荼白,你的计划是什么?”

    “我不能让她活着离开太子府,她知晓我们姐妹孪生的秘密,我不信她。”

    “不愿麻烦我,所以自己去杀人?你不害怕么?”

    “我自然怕,可是死人总是没有活着会泄密的人可怕的。”】

    张氏本是曲有余的贴身婢女,据说是趁着曲有余醉酒,爬上了他的床。曲有余心中唯有杜游夏,杜游夏又是那样刚烈的性子,故而事后,只是许了张氏些钱财,便将她送走了。

    可谁料,只那一次,张氏就怀上了曲娇娇,这下曲有余也没了法子,只能认下这对母女,给了张氏妾室的身份。

    那几年,这对母女在曲家过得并不好,家主漠视,主母苛待,说起来是主子,却都不如杜游夏身边的婢女乔氏受人尊敬,大概也正是府中人的冷眼,才养成了曲娇娇阴郁的性子。

    终有一日,让她寻到了能扭转形势的把柄,无论曲意如何劝说,她都绝不可能妥协。

    曲情忽然发觉,她好像并不是很了解自己的妹妹。

    在她心中,曲意一直是那个胆小怕事,需要她处处为之操心、呵护的妹妹。可曲意就像是一颗树苗,面上瞧着,一年只是长高了一点,抽出了几根枝桠,然而在她看不见的地底,根系却在无尽地延伸,盘旋着蔓延向四面八方。

    曲情伤神地揉着眉头,“起来吧。”

    香凝从地上爬了起来,见她不适,极有眼色地走到她身后,轻柔地为她摁着头。

    曲情问,“你想回去吗?”

    “奴婢如今在这里过得很好,况且张氏这里也离不开我。”

    “撒谎。”曲情提起茶杯轻晃了晃,“蓝天玉叶是府里常喝的茶,这镇上的茶商都未必认得,你应当是废了些力气,托人进京买的罢,你想家了。”

    香凝颊边滚落一滴泪珠,“是,我不仅想家,也想两位小姐,想老爷和夫人。”

    “我会将此事调查清楚。不过意儿既已大张旗鼓地将你赶走,若要回去总得寻个合适的由头,但你不必担心,你是为意儿才受了这些苦楚,无论如何,我们曲家都不会亏待你。”

    香凝微微哽咽,“多谢大小姐。”

    日暮西斜,晚霞将天边烧得火红,香凝依依不舍地将曲情送出了院门。

    门外,商永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犹在一圈圈踱着步,此刻见香凝完完整整的出来了,既没缺胳膊、也没少腿,才终于放下心来。

    曲情揣着心事,虽察觉到他不大对劲,也懒得分神去管,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便径直上了马车。

    商永朝躬身对香凝施了一礼,却是一字未语。

    旋即,他亦上了马车,坐在曲情的对面。

    马车辘辘而行,两人各怀心事,车内便有些沉闷。

    许久,商永朝忍不住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曲情瞥他一眼,“世子管得有些宽。”

    “不过只是好奇。”

    曲情敷衍道,“你是知道的,我同曲家的小姐有些交情,先前亦是借她的身份进了南安王府。此女名唤香凝,原是她的贴身侍女,人是聪明伶俐,手脚却不大干净,前些年被从曲家赶了出去,我见她在此处有些意外,同她叙叙旧而已。”

    “原来如此。”商永朝怅然道,“说起来,我幼时亦常被诬陷偷了东西,动辄便被拖去处以杖刑。南安王府的杖刑又同别处不同,为着磋磨人,特将刑凳造得短了一截。受刑时,胸腹以下伏于凳面,上半身却要悬空探出,凳前更置一盛满水的大桶。受刑之人若是支撑不住”

    “头向下栽去,便会浸没水中,若因疼痛叫喊,则会呛水窒息,到那时不仅是杖刑,更兼水刑。行刑人会观察受刑人在水中挣扎的样子,若快被呛死了,便会停下刑罚,待人把水咳出来,再继续。”曲情轻声接道。

    商永朝惊诧不已,“你如何会知道?”

    微风拂动车帘,照进一抹明亮的月色。曲情微微蹙着眉头,费力地回忆着,眼前好似浮现了一个男孩,被绑在长凳上,棍棒不停落在他的身上,他却唯恐她现身相救,始终拼命大喊着不疼。

    “我有一事,还望世子能帮上一帮。”

    商永朝疑惑地看她,“姑娘请说。”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突然想起曾与你们府中一位小厮有过几面之缘,他瞎了眼,面上整日蒙着个白布条,若没记错,他的名字应是唤做长安。当年我曾答应过会将他赎出来,不让他再受府中人的欺辱,只是可惜那年阁中出了事,连续几年我连晏安都没有回去,实在是泥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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