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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双生谎》 80-90(第7/15页)
曲情扔下了手中的首饰,转身而出,几步追上了还未走远的女子,她冷冷唤道,“香凝。”
香凝立时顿住身形,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来,见到曲情翩然立于街边,面上神色转变得十分精彩,好似见了神仙,又似见了鬼怪,又惊又喜又恐又惧。
待回过神儿来,她双膝一软,重重跪下,喊了声,“大小姐。”
“起来。”曲情说。
商永朝大步追了过来,问道,“这是怎么了?”
“家事。”曲情解释。
香凝缓缓起身,低垂着头,恭敬地站在曲情身侧。
曲情问她,“你现今住哪,我们回你的住处说。”
“回大”,香凝警惕地睨了眼商永朝,改口道,“回姑娘,香凝现住西边山脚下的庄子里。”
商永朝适时接话,“我这就叫团子把马车驾过来,送你们去庄子上。”
曲情本欲拒绝,可又想了想,香凝如今在这镇上算是个名人,带着她招摇过市更加显眼,故而默认了。
三人坐上马车,商永朝和香凝二人皆是大气不敢出一声,全观察着曲情的神情。
直到曲情从白玉盘中拿起一块蜜金橘放进嘴里,商永朝才如蒙大赦,端起盘子先是递到曲情手边,复又举到香凝身前,“这是蜜饯,很好吃的,你要不要吃一点?”
香凝微抬眼眸,看向盘中诱人的蜜饯,轻咬着唇咽了咽口水,余光又望向曲情,见她不发话,也不敢伸手去拿,只怯生生说,“多谢公子,奴婢不吃。”
见状,商永朝又对曲情道,“你不发话,她想吃也不敢吃。”
曲情眸光发冷,“不过是我在一时,一时不敢罢了。南海珍珠价值不菲,一颗就够买上几车的蜜饯了。”
香凝闻言更添畏惧,努力将自己缩在车厢角落里,降低着存在感。
商永朝微微叹气,却是放下了果盘,不敢再去触曲情的霉头。
过了约莫两刻钟,马车沿着小径,驶进了庄子,在一个小院门前缓缓停下。
“你就在车上等我吧。”曲情对商永朝说。
商永朝视线从曲情脸上扫过,担忧地看向香凝,“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她不过是个丫鬟,就算惹怒了姑娘,责罚起来也别太重了。”
“世子果真是会怜香惜玉的,不如我做主,将这丫鬟送给你如何?”
商永朝连连摆手,“我只是怕”
“怕什么?怕我杀了她,还是怕我打残了她?”曲情连声发问。
“我是怕气到姑娘,她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不值得你生气。”
曲情默然不语,唯有一双冷眸直视着他。似乎被她眸中的寒意冻彻,商永朝心间发沉,支吾许久也未能寻出一句转圜的话来。
他犹在发怔,曲情已纵身跳下了马车,香凝落后她一步,用极低的声音对商永朝说,“多谢公子。”
商永朝看了她一眼,满腹愁绪,终究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香凝走上前,轻叩院门,“是我。”
不多时,院门缓缓打开,一位鬓发凌乱的妇人站在门后,见到香凝,眸中顿时焕发出神采,“娇娇,你回来了。”
曲情迅速将香凝推进门内,反手关上了院门,将外人的视线隔绝在外。
正堂内,曲情端坐于上,从容执起案头茶壶,倾了一杯,茶香沁人,她辨闻片刻,方低眸浅啜半口。
是蓝天玉叶。
“好茶。”她轻声道。
张氏瘫坐在地上,手中揉搓着毛躁的发梢,傻傻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香凝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意儿同我说,你偷了她的首饰,她念着多年的主仆情谊,并未责罚你,只是将你撵出了府,这话当年我就不信。”
香凝将头埋得更低,简直是恨不得藏到地缝里。
“我记得自小你们关系就很好,你虽不是家生子,可聪明伶俐,更难得的是心思良善。”
曲情扫过一旁的张氏,虽说疯了,可面色红润、体态丰腴,况且能将香凝认作自己的女儿曲娇娇,足以说明香凝对她还算不错。
“也正因此,爹娘才会特许你进内院侍候意儿,允许你知道曲家的秘密。曲家旁的没有,可钱帛之物实在不缺,别说是一两件首饰,就算是更好的东西,你若向意儿讨,她也会给你,你又何必去偷?只不过那两年阁中事情太多,我实在是没有心力再去关心你的去向。”
香凝重重磕了个响头,“是奴婢一时鬼迷心窍,辜负了老爷、夫人,还有两位小姐的信任。”
“别装了,我要听实话。”曲情复又端起茶杯,边小口浅酌,边等着香凝的答话。
良久,香凝才抬起头来,语调轻柔,却又带着几分不容动摇的刚韧,“自古一仆不侍二主,敢问大小姐,我的主子究竟是您还是二小姐?”
闻言,曲情轻笑一声,“你说的不错,你的主子自然不是我。”
“那便恕香凝无法给大小姐想要的答复了。”
曲情凝视着她,幽幽开口,“无妨,你不愿说,就让我来猜一猜,如何?”
香凝被她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盯得心慌不已,复又软软伏落于地,不敢抬头。
“你忠心护主不愿回答,这说明你若说了实话,恐对你的主子不利,亦说明你的主子做了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你是意儿身边最得力,亦是最信任的人,若只是寻常错事,她定舍不得你出来。意儿自小与张氏不睦,故而派你来此,绝不会是让你好生照料她,大概是让你盯着她罢。换言之,她犯的错十分严重,且与张氏有关,甚至张氏极可能知道真相,可惜她早已疯了,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那么在张氏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诱她发疯呢?唯有一事,六年前,她的女儿曲娇娇吊死在了府中,若没记错,你亦是那时出了府。”
曲情下了定论,“曲娇娇之死与意儿有关。”
张氏听到曲娇娇的名字,涣散的瞳孔好似清明了一瞬,“娇娇,我的娇娇”她不断喃喃絮语着。
香凝越听越是心惊,蜷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更不敢答话。
曲情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不回答,就说明你无力为你的主子辩驳。”
“不是的!”香凝终是忍不住抬起头来,不知何时已落了满面泪痕,“即便旁人不信二小姐,可大小姐您不能不信她啊!”
曲情重重一拍桌子,高声喝问,“你不说,我怎么信?”
香凝犹豫半晌,暗暗有了决断。她拂着泪水,膝行至张氏身侧,哄道,“姨娘乖,娇娇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院子里采花呢,你去外面陪陪她,好吗?”
张氏对她无比信任,听了她的话,连连点头,“好,去陪娇娇,陪娇娇”
待将张氏打发出去,香凝仿若下定了决心,伏在曲情脚边,“我说,我会将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您,但请您一定要相信二小姐。”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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