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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卑劣的路人甲》 60-70(第23/26页)
榻上,烟袅柔和又笃定的语气令她越发觉得是自己烧糊涂了,想到这,她也不害怕了,安心闭上眼睛睡去。
烟袅回到院落,缓缓走向槐树下的秋千,秋千三步之遥有一个石墩子,烟袅垂着眼眸,径直走向那石墩子,不曾避开。
一步,两步,三步。
按照她的记忆,下一步,便是那石墩子的位置。
烟袅好似全然不知般,不曾绕行,膝盖快要磕到石墩子时,原本石墩子所在的位置竟空无一物。
她指尖蜷缩了下,踩着没有半分阻碍的地面,向雨棚中的摇椅走去,足尖状似无意的踢了下摇椅,摇椅晃动起来,若她如此坐下,要么会坐空,要么连人带倚一同歪倒,可当她坐下身时,摇椅像是被扶住一般,十分平稳。
待到烟袅坐下后,又轻轻摇晃起来。
烟袅抬起手臂落在自己的眉眼上,宽大的衣袖掩住眸底泪意,片刻后,衣袖垂下,烟袅的眉眼恢复如常。
她是从何时发现的呢……
雨幕中莫名撑开的雨棚,消失又出现的残剑,鸟笼中本该见底却无端多出的谷物……整整一夜她不敢妄想一些不可能的事,直至今日柳花婶子告知她,雨棚不是她帮忙撑开,她才敢去试探心中的猜测。
去集市前,她给柳花婶子施下一道咒法,能令普通凡人暂时见到灵魄的阴阳决。
她看不见,只能暂时借由柳花婶子的眼睛看一看那些巧合,当真只是巧合吗……
稻米摊的黑牛之所以朝她而来,自也是因她想要试探。
她如今已是神尊境,纵使看不见,也不至于躲不过一头牛,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等它撞来。
这个傻子又被她骗了。
他将她拉到一旁,短短一瞬的碰触,她便已经感知到了那熟悉的气息。
烟袅闭着眼睛,强抑着鼻腔中的酸涩。
若他是平时那般模样,柳花婶子不会一眼便认定她撞了鬼,这般惊魂不定,他不愿现身,可是与他此刻的模样有关?
他又在她未曾发觉的时间里,陪了她多久了……
他不愿她知晓他的存在,若突然告知她发觉了他的存在,他会不会躲起来,找不到了?
烟袅以往无数次想过再见到他时的场景,会哭,会委屈,会骂他一去不回,会……抱一抱他,然后带他回家。
可当真得确定他在她身旁时,烟袅竟是连半分察觉之意都不敢表露出来,她生怕出现半分差池,他便如同泡影般从她的世界远去,消散。
摇椅一晃一晃的,女子靠在椅子上,好似又睡着了。
摇椅后方的几近透明身影缓缓坐在她身旁,视线落在她的眉眼上,他看了不知多久,直到夜深,他逐渐支撑不住身形,化作一抹流晕没入她怀中的残剑。
烟袅抱紧怀中的残剑,缓缓睁开眼眸,从储物袋中拿出治疗眼疾的丹丸,塞入口中。
接下来的日子,烟袅时不时会去些容易摔倒的危险之处,只有每每化险为夷,她才能够确定楚修玉真的在身侧。
用如此笨拙的方法,证明着他的存在。
随着服用治疗眼疾的丹丸,她的眼睛在半月后能看清楚光线与人影,却依旧朦胧不清。
她将从李婆子家买回来的果子放到桌子上,而后装作小憩,眯着眼睛看到那身影将果子中的烂果虫果挑出。
看到他趁着她熟睡,将院中灰尘打理干净,而后又捏住鹦鹉吵人清梦喋喋不休的尖嘴。
他甚至还在她假装熟睡的期间,将她被褥拿出来晒太阳。
烟袅弯起唇,装作一副马上要清醒的模样,他便兵荒马乱抱着被褥回到屋中铺好。
她坐起身,装作看不见的模样,微微皱眉:“好晒呀…”
很快,他打开伞撑在她头顶为她挡住光线。
烟袅眼睫一颤,可为何……他不愿让她知晓他就在她身边呢。
这个答案,在她眼睛彻底恢复那日才明白。
烟袅咬住舌尖,抬起茶壶喝了起来,茶壶挡住眉眼,护着咸涩的泪水一涌而入。
方才只看了一眼,便没忍住红了眼眶。
冥河说过,他是被魔兽掏空内脏,落入黑水河窒息而死。
他眼下的模样,便也是那般惨烈状况。
烟袅喉间宛如刀割,连带着茶叶都灌入口中,又苦又涩。
烟袅拿着帕子,眼泪好似怎么也流不完一般,刚擦拭干净又涌了出来,她安慰着自己,楚修玉没有离开,他还在自己身边,已是幸运。
可一看到他上半身那道像是被硬生生撕开血肉般的口子,便又忍不住了,楚修玉,该有多疼啊……
楚修玉无措的蹲在她身侧,看着烟袅被茶叶呛得泪眼婆娑,焦急而无力的感觉从心底滋生,他想要拭去她的眼泪,可抬起手,目光落在自己几近透明,泛着死灰的手臂上,又狼狈地垂下头。
所剩时间不知,他若现身,会打乱她如今平和安宁的生活。
不能贪心,就这般静静看着她,也知足。
楚修玉低垂着眼眸,几乎要触碰到她的指尖颤了下,而后缓缓放下。
“做惯了孤魂野鬼,就不愿做我的夫君了吗?”
烟袅含着哭腔的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与此同时,楚修玉垂下的手被握住。
“我们可是成了三次亲,不能不作数的。”
第69章 重逢
楚修玉瞳孔一缩, 整个人僵住,难以置信地看向烟袅。
少女无神的眼眸聚焦于他脸上,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砸下, 楚修玉抬手,
泪珠从指腹穿过, 带着一种足以灼烧灵魂的刺痛感。
“袅袅, 对不起…”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 微不可查的颤意下隐含着无措。
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当年黑水河畔, 躯体遭受魔兽围袭,他以神魂之力祭剑才尚有进入度劫之境的机会,进阶失败, 他魂魄溃散无力回天, 唯有残剑中这一抹魂力支撑至今。
十年光景, 他置身于残剑中无法脱身, 他看着她知晓他离开后的浑浑噩噩, 看着她如同一具没有生气的提偶回到他们二人梦中的地方, 也看着她像一个普通人一般, 日复一日过的安然悠闲,却如迟暮老者,再无往日神采。
他很着急,十年来每日都想摆脱剑身桎梏, 能与她说说话,抱一抱她, 告诉她,他还在。
可真得脱离剑身,能够触碰到她之时, 他又迟疑了。
他忽而想起坠崖之前,烟小白所言。
他说,他是这世上的气运之子,她却注定是一个充满悲剧的角色,而她的悲剧,悉数由他所致。
他说,他在自己失去的记忆中,已经杀死了她十七次。
如此离谱之言,他本不该相信,可他无法不信,他亲身经历过,初见时那一瞬的心动,对她的心动,在转身之际彻底消散无踪,他经历过他与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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