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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元妻》 65-70(第12/15页)
”
挑在这是时候和离,她算准了他抓不回她。
他年后入主吏部,接着便是炳州贪墨案继续往下查,还有魏家坡的矿道案子,三年一次的春闱,以及安贤……
她知道,他无法同时兼顾所有。
“褚兄?”张庸有些担忧的唤了声。
“嗯,”褚堰应了声,而后问,“张兄方才说,会站在夫人的角度看事情。”
所以,她在他和安贤之间,怎么会没有为难?
是他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只要自己喜欢,便将她留下来。可他忽略了,她也有感受,有想法。
张庸见他说话,便上前两步:“是这样,咱们不能只为自己想。”
“是这样吗?”褚堰心口还在撕扯着,露出来更多他想避而不见的。
其实,说到底是他自私。
他本就是活在阴暗中的,因为贪恋她的美好和明亮,所以想把她也拉进黑暗中。
也就是这时,他明白了张庸的那句为她好。
他自嘲一声,而后朝场上走去。
见状,张庸吓了一跳,赶紧上去将人拉住:“褚尚书,你别乱来。”
现在在场上的,可不只是安明珠,还有几位公主和贵女,这要是闹出事来,可了不得。
褚堰看眼拽上自己的那只手,面容清淡:“张大人放心,我不会做别的,跟明娘说几句话就过来。”
张庸看着他,在那张脸上看到了熟悉的淡漠,选择了相信,也就松了手。
随后,褚堰站去场边,女子们也都发现了他,并将眼光投向安明珠。
安明珠攥着马缰的手收紧,这里有许多人,她不想闹出什么,想着要不要过去。
惜文公主见了,对其余人道:“走,咱们也去吃酒。”
说罢,带着女子们离开了校场。
夕阳即将落下,暖橘色的光落满各处。一阵风来,刮起校场上的尘土,冷冷清清,让人生出萧索之意。
两人之间隔着十几丈远,落在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今日才知道你会马球。”褚堰开口,脸上挂着柔和的笑。
安明珠抿抿唇,冲他道:“很久没打过了。”
隔着太远,光线暗了,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的声音现在温和了,先前的阴郁冷戾已经消失。
“安明珠,你以后想去哪儿?”褚堰问,胸口的撕扯让他痛不欲生,可仍将笑挂在脸上。
安明珠愣住了,分明从他口中听到了以后去哪儿。他,肯放手了?
风大了,卷着尘土飞扬,双方眼中的身影都变得模糊。
“想去哪儿?也会有打马球的地方吗?”褚堰又问,声音轻了些。
“嗯,”安明珠喉间发哽,也不知这一声他能否听到,便就清亮了嗓音,“有,还是最大的场地,最好的马。”
说着,竟也眼角发涩,在那片沙尘中看着他时隐时现的身影。
风扯着他红色的官袍,随时会带走他似的。
“那应该是个好地方,”他笑道,站着一动不动,“安明珠,你以后好好的。”
安明珠攥紧马缰,木木的点了下头:“好。”
她的声音小了许多,贝齿咬上自己的唇。
日头落下了,风却不见小,两个人还是原来的距离,彼此相视。
“安明珠,年节安康!”褚堰最后对她一笑,随之转身。
安明珠脸颊发痒,抬手抹上,指肚上沾了湿润。竟是不知不觉落了泪。
现在的她,分不清这泪是悲伤还是释怀,只是想将眼中的这层迷蒙擦去。
可真的擦去了,却再看不到前方的身影。
邹博章找过来的时候,就看着站在黑暗中的女子。他大步跑过去,拿走她手中的缰绳。
“走,舅舅带你回家。”他拍拍她的肩膀,想着该怎么哄她,“之前说好的,今日赢了彩头都归你,想不想知道都有什么。”
安明珠往前走着,头垂下,轻声道:“是什么?”
邹博章看她的样子,便知道根本不在意什么彩头,便道:“我们回去,等过两日就离京,回沙州。”
“舅舅,”安明珠扣着自己的手指,小声道,“好,去沙州。”
也好,算是彻底了清——
作者有话说:今天也是一只失恋狗子[狗头叼玫瑰]
第70章 第 70 章 离开皇家别院的时候……
离开皇家别院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正殿里灯火通明,是官家在宴请群臣。
一场马球,让所有人看得尽兴。
安明珠走出来, 上了马车, 一起的还有邹博章。
“舅舅应该在殿里的。”她小声道。
要说今日最得意的人, 肯定是她的小舅舅。至今,脑海中还是人在马背上的飒爽英姿,在场的人无不夸赞。
可因为她现在想回去, 对方便坚持同她一起。
邹博章一脸无所谓,大步走到马车旁, 将车门推开:“里头闹哄哄的, 我反正就是来打一场球, 然后给你拿到彩头就够了。再说, 爹不是在吗?”
安明珠见他打定主意,便就上了车,心里当然明白, 他是担心她。
她在车里坐下, 不禁从车门看出去。可是别院的高墙挡着,再看不见里面。
“风突然就大了。”她见邹博章上了车来,道了声。
邹博章在对面坐下,捞起角落的袖炉, 拿手拭了拭,觉得温热正好, 便递过去给她:“说起来,京城的风实算不上什么,等你见过沙州的风, 那才叫昏天暗地。”
安明珠接过袖炉,掌心感受到暖意:“等回去后,我就要开始准备了,启程离京。”
她声音轻轻地,脸微微低垂,一双眼睫颤了颤。
“明娘,”邹博章始终有些不放心,遂问道,“褚堰他没怎么样吧?”
安明珠手指抠着袖炉的缠枝纹路,摇了下头:“他同我道别。”
是的,道别。
他站在十几丈外,在刮起的沙尘中,同她说,以后好好的。
邹博章嗯了声,身后往后一靠:“他能想通也好。你也做了决定,那就往前走。”
安明珠点头:“对,往前走。”
皇家校场,她和他,终是各自走了相反的方向。
马车渐渐走远,那盏挂在车尾的羊角灯晃晃悠悠,最有也吞噬进黑暗中。
褚堰从墙下阴暗处走出,被顶上的灯笼映照出一半的身形。
风刮着他红色的官袍,撕扯着,猎猎作响。
武嘉平寻过来时,就见着人站在冷风里,好似被冻在了那儿。
“大人,现在回京吗?”他跑上前去,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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