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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糙汉兄长强取后》 40-50(第7/16页)
再进去时,她倒是从这吵闹中汲取了一点勇气。
谢玉蛮站在饮月堂回忆着她与戚氏的关系缘何一落千丈时,戚氏也终于肯出来见她了。
戚氏还是一如既往的素雅,却不失身为郡主的威仪,像是供奉在佛龛之中的玉佛,慈眉善目却不易与人亲近。
谢玉蛮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并未真正地与戚氏做过母女。
她和谢归山一样,也有很多事瞒着她。
戚氏道:“婚期定了?他预备什么时候来下聘?”
谢玉蛮回过神来,连忙回答:“婚期定在下月月中,有点赶,但他不愿多等,后日来下聘。”
戚氏问:“嫁给他,不后悔?”
谢玉蛮想了想,认真地道:“无论嫁给谁,除非人死了,到了盖棺论定时,我都没有办法判断究竟是后悔还是不后悔。阿娘这般问我,我回答不了,只能说他是我当下最好的选择。”
戚氏又问:“你爱他吗?愿意为他去死吗?”
谢玉蛮回答不出来。
戚氏叹了声:“陛下已经赐婚,我问你这般多又有什么用呢?你只管叫他来下聘,聘礼我们不收,等你成了亲照旧带去,还有早替你攒好的嫁妆,我明儿叫嬷嬷点给你。”
谢玉蛮立刻站了起来:“阿娘我不是为了嫁妆才来找你。”
戚氏道:“说好要给你的东西当然要给你。”
她说完这句话再没有旁的话,谢玉蛮再没法在饮月堂自如地待下去了,她匆匆告退,逃也似地出来,谢归山正蹲在地上无聊地拿木枝在地上拨来弄去,一见她这样,急忙问:“她给你气受了?”
谢玉蛮摇了摇头,有点哽咽:“我感觉这回她真的不要我了。”
谢归山哈了声,似乎想骂人,但触及谢玉蛮红红的眼,瞧着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他硬生生憋了回去,改成暴躁地抬脚踹树,尔后粗鲁地将谢玉蛮搂进怀里:“不要就不要吧,他们连亲生儿子都能不要,还在乎你吗?没事,还有我在呢。”
谢玉蛮将脸埋在他的怀里痛哭,很依恋的模样,心里却冷冷地想,不,你更靠不住。
这世上就没有靠得住的人。
谢玉蛮再一次认清了这个事实后,她将注意力从备婚上收了回来,开始聚精会神地阅读起商经来。
说来也奇怪,戚氏对她的期望从来不是嫁给高门,就算是和李琢有婚约那些年,戚氏也没想过教谢玉蛮如何管家算账,只任着她每日呼朋唤友地游玩。
从前觉得戚氏很宠爱,但到现在连九因歌都要从头学起,谢玉蛮就觉得奇怪了。
李琢到底是理国公的嫡子,谢归山回京完全是意外,戚氏是算不准这婚事后面是不成的。不对,不对,谢玉蛮想起她的身世是早被圣上知晓的,于是意识过来,戚氏很可能确实算准了这婚事不成,只是缘由不在谢归山,而在陛下。
她就这样一面想,一面学,书看累了,就取了账本跟府里的管事娘子讨教。
谢玉蛮现在很认得清自己的身份,上门学东西总会备着些礼,可是如今大家看重她侯夫人的身份,就算没有那些礼,也极尊重她,谢玉蛮有点不懂的,大家也争先恐后地给她讲清楚了。
于是等快出嫁时,谢玉蛮的算盘拨得好,账也能算得又快又准了。只是她没日没夜地埋头学,身上又瘦了一圈,连累着那身嫁衣看起来空荡了许多,有点不合身。
银瓶哀叹了几声,为自家姑娘穿不上合身的嫁衣难过。
谢玉蛮却是心态平平,道:“拿针线缝缝,别叫掉了就是。”
她取来早准备好的卖身契,将兰汀院的婢女们都叫在一处道:“我马上就要出嫁,虽是嫁作侯夫人,但前程如何,我也不好保障。如今你们有三个选择,若要家去,就到我这儿来领卖身契,若仍想留在府里,我便教给嬷嬷,至于能去何处,全看嬷
嬷分派,还有就是跟我去侯府……我也欢迎。”
她话刚落地,银瓶抢声道:“奴婢自然是跟着姑娘去侯府的。”
金瓶也急忙跟上。
还有几个婢女也是,忠心表得很快,谢玉蛮的目光从她们脸上掠过,大多是青春美丽的女孩子,可能是不甘心,总想抓住机会博一搏,新的男主子又那么爱红颜,应当是有机会的。
谢玉蛮慢慢地笑起来,她按下这几个婢女的卖身契。
她虽对这段婚姻没抱什么大希望,但在得到想到的东西前,她还是会尽力维护住这段婚姻。
第45章 45 “媳妇,新婚快乐。”
转眼就到了成亲的好日子。
戚氏到底还是出面替谢玉蛮将亲事操持了起来, 添箱时特意请了全福人来给她添了许多彩头。
同辈之人中,洛桑是早已不来往了,兰英出了那档子事不便请她来, 其余的人, 谢玉蛮是早看清了,根本不屑于要这种虚假的祝福,也就一个也没有请。
于是整个添箱在花团锦簇中又显得几分冷清,不过谢玉蛮不在意就是了。
等到了正日子, 她早早起床, 沐浴更衣,绞脸梳妆, 内心很平稳,丝毫没有新嫁娘该有的羞怯,只把自己当作配合走婚仪流程的牵线人偶罢了。
甚至于等打扮完,等着谢归山上门迎亲的当儿, 谢玉蛮还有心思翻几页账本。
实在没办法,她理账学得晚, 戚氏给的嫁妆又很丰厚, 尽管她已经很用心了,但那成堆的账本一直到现在她还不曾理清呢。
喜娘子看得啧啧称奇, 大约很少见到这般一心钻在钱眼子里的新嫁娘, 银瓶不高兴地瞪了她眼, 谢玉蛮却仍旧坦然自若地看着账本。
吉时至, 谢玉蛮方才不紧不慢地戴上盖头,由婢女牵引着,来到正堂,与谢归山一道拜别戚氏和定国公。
到这时她才露出了今日第一个表情——她很吃惊戚氏和定国公竟然是以她爹娘的身份送她出嫁, 那侯府那边的高堂岂不是空了?
谢玉蛮此刻很想撩开盖头问一问,可是仪式进行中,这并不妥当,于是只好暂且忍下,想着到了侯府,总会见分晓的。
迎亲的队伍在长安城内绕了很大一圈,才到侯府,与定国公府的相对低调不同,侯府一片热闹,爆竹声,喜悦声,贺喜声都各忙各的,直扑而来。谢玉蛮竟有几分不适应,一直等谢归山亲自撩开帘子将她扶出轿子,她才略微回过神,意识到谢归山大抵举办了个十分盛大的婚礼。
当然这婚礼不盛大也是不可能的,陛下赐婚,太子来做傧相,长安城的高门们自然得想尽办法搞到一张请帖,只是谢玉蛮这些日子沉浸在算账中,并不知道在长安城,早以能收到她的婚礼请帖作为身份门第的象征。
但接亲一路,谢归山一直喜气洋洋地沿街洒喜糖,喜果还有喜钱,笑声一直没听过,可见还是非常高兴,非常重视的。
她只是有点意外,又很紧张,谢归山对这场婚礼似乎比她以为的还要认真。
等到了刚修缮出来的正堂,新妇要拜高堂,在弯下腰去,谢玉蛮撩起眼皮,特意借着盖头的缝隙看去,发现高堂的两个座位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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