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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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得非常漂亮。

    她是真的没想到,她居然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听到此生最温柔的一句话。

    原来渺小如米的苔花,在凋落的时候也会有人为它驻足叹息。

    鲜红的血扑出来,像是一场盛大到极致的祭礼,温热的液体顺着笼子的缝隙,慢慢的滴落到下面那直垂到地的经幡上,给那原本就不正常的红,添了一抹更加妖艳的色泽。

    那哑女是笑着走的。

    大约她也觉得,那会是个很好的未来。

    温慈墨想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带她走,他不希望这个姑娘一生都被困在这。

    虽说回不了家,但是好歹不用在这冰冷的塔楼里呆着了。

    所以大将军低头,沉默的把那个尚且温热的姑娘抱了起来。

    跟周围刻画的那些虚伪的神像不同,此刻温慈墨像个真正的朝圣者那样,一身黑衣走在他自己的道路上,怀里抱着一个浑身雪白的姑娘。

    还没来得及凝固的血滴落在台阶上,这让他们看着像是一副凄美的画卷。

    温慈墨走不了太快,所以这一路上,他被迫又把那满墙的壁画看了一遍,原来她们这些姑娘,从一开始就是作为祭品存在的。

    在金州的神话里,他们认为,这种生来就是白发的人,是在轮回中就已经走完了一生,所以他们拥有老者的智慧,与此同时,赤条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们又有稚子的纯粹。

    但这还远远不够,为了防止他们被外界的谶言所污染,她们必须不能听,为了防止她们把与神灵沟通的内容泄露给肉体凡胎的信众,她们必须不能言。

    这些愚民用“圣洁”两个字,锁死了这些女孩的一生。

    温慈墨面无表情的看着壁画上那些用贝母拼贴成白色人影,只觉得讽刺。

    漫天虚伪的神佛,救不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

    他最后把人埋在了南边的一个山坡上。

    现在还不到时候,等天再暖和些,这地方会开满小花,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山坡正对着的,就是千里之外的大周。

    只要一直往前走,就能回家。

    大周的柳树已经绿了,很漂亮-

    温慈墨想带着一个姑娘从那鬼地方出来,必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为了把人带出来,他身上挂了不少彩,而且虽然他带了面罩,但是还是有不少金州人看见了他的身形。

    此番想回大燕,只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于是第二天,金州的大街小巷里就全贴满了告示,而那上面不出意外的,画的正是温慈墨那张带了面具的脸。

    江屿今天要回怀安城,司琴得提前去套马车,所以他起得早,可谁知这下正撞上了刚被上级拿来撒完火气、苦哈哈的在门口贴告示的官爷,司琴忙得体的行了一礼。

    那金州的官员上下打量了这个外乡人一会,又跟告示上的比对了一番,确认这俩人长得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之后,这才把告示贴在了客栈门口。

    于是等江屿打着哈欠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那张被贴在外面随风飞舞的狗皮膏药:“这什么东西?”

    “说是个贼,”司琴麻利的把马凳摆到了江屿的脚底下,“可是具体偷了些什么东西,也没有明说。”

    江屿无所谓的扫了一眼,可就是这一眼,让他把原本踩在马凳上的脚给收了回来。

    画这告示的人也是个二把刀,把通缉令上的蟊贼画的一个眼大一个眼小的,再加上这贼人还戴了个面罩,按理来说寻常人是看不出什么的。

    但是江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这人眼熟的很。

    这位在短短几个月里就给他造成了莫大麻烦的‘戚总兵’,就算是化成灰了江屿也认识。

    “司琴,我们先不回去了,再在这住几天。”江屿的狐狸眼又眯了起来,他抬手,把那告示直接撕了下来,拿在手里认认真真的打量了半天,那点总是浮在表面上的笑可算是洇到了眸子里一点,“备点厚礼,去知府那递个拜帖,就说我能帮他抓住这个‘毛贼’。我江府家大业大,赏钱我分文不取,全捐到庙里就行。”

    江屿这会不在大燕境内,天高皇帝远的,明若也管不着他。

    况且,他一没把温慈墨的身份捅到犬戎那边去,二没亲自照着镇国大将军的身上来两刀,盐运使大人自认他已经非常给温慈墨留面子了。

    况且他江屿生来就是个热心肠,见不得人间疾苦,此番这才打算惩恶扬善一下,多留几天,帮金州牧抓一抓这个小毛贼。

    至于这个千里之外的小毛贼是怎么影响到大燕的国运的,那盐运使大人可就不清楚了。

    司琴伺候这个阴晴不定的主子十几年了,什么场面都见过,听到江大人这句心血来潮的话,那是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忙把已经摆好的马凳收了起来,去后面卸那些提前已经装好的行李了:“得嘞爷,我这会就去准备,不到晌午估计就全都办妥当了。”

    与此同时,犬戎那边也不安生。

    呼延灼日在昏昏沉沉的晕了五天后,终于是被那一堆灵丹妙药给叫回来了,满屋子下人见状,大喜过望,仆固更是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出去喊人,却被呼延灼日给叫住了。

    他太久没有喝水了,嗓音跟那一把年纪的大巫比起来都不遑多让:“空驿关……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单于放心。”仆固以为呼延灼日还在为前几天那些马胡子的事情而心疼,忙解释了一嘴,“我们这几天安生多了,人都已经撤回来了,温慈墨也没有带人出来找我们的不痛快,不必担心。”

    呼延灼日听完,不仅没有放心,反而是吃力地摇了摇头:“派人……去查。温慈墨和戚墨,这两个人都在哪……记住,都要查清楚。”

    仆固虽然心里疑惑,但是在跟大燕交过手之后,他知道这两个人全都不是省油的灯,忙应了下来。

    那群巫医得了通传,也都着急忙慌的进来了,把床边围了个水泄不通。

    呼延灼日看着青灰色的帐顶,无声的叹了口气。

    犬戎这些年的世子们,一直忙着夺嫡忙着内斗,已经太久没有正正经经的打一场大战了。

    马放南山,手底下的人难免惫懒,如今就连养尊处优的战马都胖了不知道多少,更别说底下的士兵了。

    他们虽然还能称得上一句狼兵,但早就没有十年前的血性了。

    呼延灼日清楚,他必须借着一场战争,好好打磨一番手底下这支饿了太久的狼群。

    第96章 第95章 “主子是打算,趁他不在的时……

    仆固上次在燕国吃了个大亏, 还因为违抗军令贻误战机挨了不少军棍,所以如今只要面对的事情跟温慈墨有关,仆固就总是谨慎的不行。

    这次也是一样,都不用呼延灼日额外嘱咐, 他就把事办的格外利索, 面面俱到的把那两人的行踪全给查明白了。

    “温慈墨还在空驿关,不过最近他都跟梅老将军待在一起, 我们的人进不去。”

    仆固躬身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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