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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 60-70(第13/15页)
以往,等这凶神恶煞的名头传出去了, 便也没有哪个不起眼的敢来招惹他们了。
以至于到了后来, 往往还不等犬戎摆开阵势, 对面的小国一看到单于的大旗, 都会干脆利索的直接开了城门投降。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自从燕桓公拼死把犬戎的那十万狼兵尽数留在戈壁滩后, 四境的邻国再打量着犬戎的时候,就多多少少带了点看热闹的意思。
于是这个曾经张牙舞爪的草原霸主,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它的外强中干, 只能老老实实的收起了锋芒,韬光养晦了好几年。
可是自从山里领头的那只老虎趴窝了之后, 剩下的猴群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要称王称霸了。
在犬戎休养生息的这些年, 西夷明面上虽然还是一派孝子贤孙的模样,可背地里也没少偷摸给犬戎使绊子,其中尤以金州做的最绝。
这个没比羊屎蛋大多少的小国, 借着那个所谓的“天书”和对那些前朝旧党的收买,没少给呼延灼日添堵,甚至就连那个说他没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的老萨满,背后站着的估计都是金州牧。
这位新单于被这群家伙恶心了这么多年,眼下犬戎也算是兵强马壮,若这时候还不算总账,真当他犬戎狼兵能止小儿夜啼的名声是空穴来风的吗?
仆固作为谋士,一路刀光剑影的陪着呼延灼日蹚过来,什么场面都见过,他们的职责说穿了,就是帮主子扫清路上的障碍,所以当主子碍于地位看不清局势的时候,他们也得出来劝谏:“可如今人屠还在空驿关,若是让他知道了我们大军在外,王城内里空虚,只怕危矣。”
“放心,我不带太多人过去,”呼延灼日不是托大的人,自然知道里面的分寸,“燕国现在根基不稳,我少带点人过去给他们找找麻烦,让他们长长记性就得了,我没打算跟大周彻底撕破脸。”
仆固眼下刚从西夷回来,潞州牧是怎么落败的他已经听了好几个版本了,深知如今大燕的那个总兵不是个善茬,所以在打定主意跟着呼延灼日一起去之后,还不忘提醒一嘴:“只是单于在前线还是不要露面的好,免得被人认出来后,大周抓住这个机会,从燕国和齐国同时发起进犯。”
“自然。”
铎州牧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一封信居然请来了这么大的一尊佛。
可眼下大燕既然没有要发难的意思,那铎州牧就还是坚持着自己的那一套行为准则,每日神神叨叨的算着卦,为此丧命在他手底下的乌龟王八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
铎州牧年纪轻轻的,就仿佛已经把自己折腾的跟那些到了岁数还不愿意就死,四处采仙草炼仙丹的昏君一样了。
不过要是直接扣一个昏君的帽子给他,倒也是有几分冤枉的,毕竟铎州牧身为一国之君,最近的布防也好练兵也罢,做的已经相当到位了。为了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的子民,他确实是夙兴夜寐,只不过可能选的路子有点非比寻常罢了。
铎州牧跟潞州牧比邻而居几十年了,自然知道对方的斤两。潞州虽然不算大,但是居然短短几天就被燕国给打穿了,这让铎州牧颇有兔死狐悲之感。所以为了不让铎州也落得个这么凄惨的下场,铎州牧这几天一直都在忙着未雨绸缪,连饭都没扒拉上几口。
在这个焦头烂额的节骨眼上,铎州牧居然还能抽空张个榜出去,说是要遍求天下名医。
放眼全铎州,目前能让他这么操心的,也就只剩下那个一把年纪的胡巫了。
西夷位置靠北,周边又围着好几个终年不化的雪山,所以每年都要闹几次倒春寒。这事不算稀奇,所以自小长在北地的狄子和蛮人其实早就习惯了,只是胡巫年纪实在是太大了,这呼啸而来的北风又最是铁面无私的,并不会因为看这人行将就木了就怜悯他一星半点,所以今年的倒春寒一过来,胡巫就彻底病倒了。
其实都是些寻常的症状,咳嗽伴着点低热,只是老萨满这把上了年纪的骨头不争气,喝了多少药都没有痊愈的意思。
铎州牧在卜了一卦之后,果断的张榜,出重金悬赏能治好病的神医。
沽名钓誉这事,温慈墨最擅长了,在他还是小公子的时候,就敢用这法子从掖庭里往外捞人,所以眼下无间渡把这件事给他报上来了之后,温慈墨立刻就开始动心思了。
他跟二公子眉来眼去的这么一合计,就直接去找燕文公借人了。
温慈墨原本是打算,让苏柳扮成个神医,先混进铎州牧的府邸里再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等把那老萨满制住了以后,他们就可以兵分两路了。
苏柳和梅既明这边,负责扮成胡巫的样子,暂时先留在铎州。而温慈墨则是想办法将那个老萨满给带出来,等人进了大燕的国境后,收到信的梅既明再带着苏柳逃出来。
一开始他们谋划的很好——让苏柳扮成个神医,温慈墨和梅二则装成两个学徒,跟在苏柳的身边。
可三人真扮上之后,却发现不是个事。
先不说苏柳那骨肉匀停的身量像不像个医生,就单说梅既明和温慈墨这俩人宽肩蜂腰的样子,那指定不能是个望闻问切的学徒。
三个人扮上后往那一戳,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对劲,只要不瞎,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的居心叵测。
最后苏柳彻底看不下去了,打算干脆缩了骨扮成个柔弱的医女,如此一来身边带俩这样的‘学徒’,便也不奇怪了。
燕文公既然不想为了一己私欲重燃战火,那眼下就是最好的法子了,于是三人便这么不伦不类的出发了。
铎州的人口不算多,但是掂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大有人在,一个二个都觉得自己是沧海遗珠,所以揭榜的人还真不算少。
铎州牧起先还身体力行的抽空过去看看,可很快他就发现,这里面大都是些滥竽充数的东西。在听了一天那些人狗屁不通的论调之后,一脑门子官司的铎州牧终于是把这棘手的活计扔给了自己的近臣去操心。
好在温慈墨是正经跟着哑巴学了几天医术的,虽说一上手就知道是个庸医,但是糊弄几个外行还是不成问题的,所以他们这一行人还真就被这么放了进来。
于是镇国大将军这才见着了那场尸横遍野的战争里唯一活下来的人。
胡巫这几日都病着,所以就连嗓音都哑了不少,但唯独那双被耷拉下来的眼皮遮了一半的眼珠,还是那么的透亮。许是因为在西夷呆久了的缘故,他看上去确实不太像个犬戎人,就连那身标志性的萨满的服饰,也因为病的太厉害了没有穿。他就这么歪在病榻上的时候,倒当真像是个寻常的老者。
温慈墨起先还准备好了一套把下人都给撵出去的说辞,但是真来了却发现,这里除了一个同样上了年纪的老妇在照顾他,居然就没有别人了。
可还不等温慈墨开口,胡巫就先一步张开了他那不剩几颗牙的嘴,用他那因为咳嗽了太久所以有些沙哑的嗓音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那个老妇人上了年纪,耳朵也背,硬是等胡巫讲到第三遍的时候才听懂,这才佝偻着身子退了出去。
温慈墨见状,微眯了双眼,没有说话。
等屋子里的闲杂人等都退干净了,那老萨满这才哑着嗓子问道:“你这后生,是专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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