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捡到雌虫后: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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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的确是一个足以被处死的罪名。

    海姆白没好气往那只雄虫脸上瞅了眼,虽然不记得具体名字,但基本能确定这就是他圈的众多雄虫里面的一个,这几天他忙着从雄虫居住地薅能够修复智脑的虫子,就让这家伙钻了空子。

    眼皮子浅的东西,居住中心有吃有住有零花还不够,非得出来赚外快,还眼瞎地和裴时济正面撞上,刚刚就该让那只C级弄死他,然后他就可以再把那只坏掉的C级送下去陪他。

    可现在,情况超出了他的掌控范畴,作为解决事端的阁下,裴时济的意见是必须要考虑的。

    “为什么?”裴时济问那只雄虫:“他只是想活下去,天生万物都有道理,任何生命为了活下去做的所有努力都不应该被定为犯罪,伤害你并不是他的本意。

    更何况是你主动提出要为他疏导,还收了他的钱财,收钱的时候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工作存在巨大风险吗?”

    那只雄虫又开始哭,比一开始更委屈,更伤心,看着裴时济的目光都带了埋怨,他料想这只住在云瑞庄园的高级雄虫无法了解低级雄虫的苦楚。

    他们精神力薄弱,每天要应付那么多需要疏导的雌虫,每个月还要集中为星主进行疏导,那可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A级雌虫的精神体暴躁起来甚至可以反噬他们的精神海,更别说海姆白对他们的服务挑三拣四,每次弄完他们都得承受精神力透支的痛苦,还要忍受星主的阴阳怪气。

    要是有的选,他也想投胎做一只高级雄虫住在圣岛,而不是做那么多雌虫的稳定剂,钱也攒不下几个,做什么都不自由如果不是因为穷,他犯得着出来和这群低级的野兽厮混吗?

    但裴时济的确不理解他的眼泪,见他只是哭却不说话,只当他没有异议了,便扭头问海姆白:

    “他既然没有完成他承诺的疏导,就让他把钱还给这只雌虫吧。”

    雌虫群堆静了一瞬,跪着的塔塔酥更是瞪圆了眼睛,起码瞪得和那只雄虫一样圆——

    还可以要回来?

    还要还回去?!

    在裴时济询问的视线面前,海姆白汗流浃背了。

    他朴素的价值观认为,如果还回去,这只低级雌虫拥有的钱财就超过了他应该拥有的程度,此前默许他积攒,是看在他早晚要死的份上,甚至低级雄虫吃低级雌虫绝户的这种事儿也是被默许甚至鼓励的,被当成一种固定工资以外的绩效奖励。

    但再怎么默许,再怎么鼓励,也不能敞开说啊。

    雄虫保护法都没有厚颜无耻到专门写一个条款,让雄虫去干这种事。

    所以在这只没有读过保护法的古虫面前,海姆白吱不出一个异响。

    这是默许的信号——塔塔酥喜笑颜开,憨憨的傻脸歪向身边的雄虫,还大喇喇冲他伸手:

    “一,一千星币。”

    雄虫顾不得哭了,在雌虫面前眼泪第一次失去效用,他气的面色发白,浑身颤抖,尖声道:

    “哪有再还回去的道理?!这是我应得的。”

    谁敢动他的钱,谁就是要他的命,就算是高级的阁下也不可以!

    那雄虫无畏地看着裴时济,红着眼控诉:

    “我每天睁开眼睛就要开始工作,一天要处理八十只雌虫,十只雌虫才给一个星币,我一天干十二个小时的活,才能赚八个星币,中心城的物价高,我连块蛋糕都买不起,雌虫有雄虫做稳定剂,雄虫精神力透支却只能自己恢复,我经常前一天还没有恢复好第二天又要起来工作。

    研究所的雄虫专用的复原剂要一百星币一支,我得不吃不喝工作十几天才能买到一支,我也是没有办法,如果买不到复原剂,我就没办法继续第二天的工作,然后连吃饭睡觉都会成问题,我也很辛苦,我也很疲惫,我不是你们这种高级雄虫,我没有办法一口气安抚那么多雌虫,我我只想多攒点钱”

    如果有足够的复原剂的话,他工作效率会更高,也许不用十二个小时就能完成一天的份额,可以像隔壁那只雄虫一样多一点自己的时间,也许他可以干点别的,或者什么都不干,就好好睡觉

    难道是他喜欢接触低级雌虫吗?

    高级雌虫压根不会给他这种级别的雄虫多花一点钱,他的精神力太弱了,越是弱小越得不到高级雌虫的垂青,如果没有办法和一只高级雌虫结婚的话,那他只能永远留在这里做众多雌虫的抚慰剂。

    雌虫们面面厮觑,都有些尴尬起来,他们也不想频繁去找雄虫做精神疏导啊!

    连塔塔酥也神情惴惴,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样,犹豫着要不要放弃那攒了大半辈子的一千币。

    海姆白脸色涨红,争辩道:

    “哪里需要不吃不喝,雄虫居住中心为他们提供了免费的食宿!”

    智脑小声哔哔:【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很多吗?知道后边的雌虫一天要干十八个小时吗?】

    裴时济心一沉,他不觉得智脑这样的比较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大雍虽然还没有快进到高举人道主义大旗的程度,但任何有良知的人都不会把下属往死里用,循环往复,可持续利用才是长久之道。

    别看他给杜隆兰、宁德招他们压那么多活,他们但凡有个头疼发热,他比谁都紧张,得叫太医轮番问候才能安心。

    “工作时长和待遇的问题,我会和星主商量,但就算这样,也不代表你可以非法侵占其他虫的资产,做不到就不该收钱,这是最基本的原则,把钱还给他。”裴时济命令道。

    那雄虫梗着脖子瞪眼:“那不是其他虫,那只是一只C级!”

    “什么叫只是一只C级。”裴时济声音发冷,这话有点耳熟,他好像听鸢戾天说过。

    “C级就是C级死了又怎么样?!”那雄虫直勾勾盯着海姆白,破罐子破摔道。

    “你也只是一只C级,或者D级?”裴时济冷笑着问,高级雄虫都在首都星,都在圣岛,拜这些雌虫和智脑所教,他都知道。

    那雄虫仿佛当众被揭了脸,热血上涌又猛地褪去,身体抖得像得了羊癫,不带半点演绎的成分他知道高级雌虫嬉皮笑脸地叫他阁下只是讽刺可的确有那么几个瞬间,他觉得自己的确是个阁下了。

    C级的雄虫和C级的雌虫怎么能一样呢?

    这位阁下怎么能这么侮辱虫呢?

    他的眼神如此轻蔑,说完还补了句:

    “如果低级死了也没关系的话,那我现在弄死你也没有任何关系对吗?”

    那雄虫把牙关咬的咯咯作响,屈辱地低下头,一言不发。

    裴时济冷冷地看着他,精神力绕着他缓缓涌动,他知道自己可以轻易地“吃掉”这只小虫子,他最好也知道这点。

    无形的压迫感让在场所有虫脸色发白,他们下意识低下头,听见阁下冰冷的威胁:

    “是我弄死你把钱拿回来还给他,还是你自己还给他,选一下吧。”

    雄虫哇的一下哭出来,一边哭,一边掏钱——他只是个可怜的低级,他能怎么办?

    塔塔酥接着钱袋子,有些惶恐:“我,我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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