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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陛下捡到雌虫后》 40-50(第18/22页)
了一些得寸进尺的念头。
他是尊重乃至敬畏规则的,可依旧希望规则能够给绝大部分的弱势者更多的公平。
他的讲述并不精彩,以他贫瘠的词汇量,只能把这件事情讲的干柴无趣,可亭子里的太后和大臣们都沉默了。
心里有了个模糊的认识——这天国,好像也不怎么样啊。
克扣军需在玄铁军这是该凌迟的死罪啊,敢从大头兵们碗里抢吃的,那是说哗变就哗变的。
天知道裴时济和杜隆兰一开始拉队伍有多不容易,什么微言大义,都不如锅里有饭来的实在,实在碰到粮荒,主帅也得和下级一起饿肚子,不能存在上面吃香喝辣下面吃糠咽菜的恐怖局面。
那“天国”的朝廷脑子不怎么好使呀,不然怎么把大将军得罪成这样,跑他们这里来了呢?
“唉,陛下跟我说戾天也是苦命的,我一开始还不知其意”殷云容叹息着握了握鸢戾天的手,眼中的疼惜泛滥,把鸢戾天看的浑身毛毛的,忍不住往裴时济的方向靠了靠。
“百姓不易,哀家一个妇道人家,说不出什么大道理,还望各位大人修缮律法时,能多思量民生之艰,政通人和非独上官之评断,亦当为庶民之口碑。”
太后表态了,太后和大将军形成了统一战线,陛下更不用言说,他们能坐在这就是陛下的表态,可这件事啊——
杜隆兰压着苦笑,起身拱手:
“臣等谨遵太后口谕。”
说完,又冲裴时济拱手:“陛下欲辟万世之业,行前人未行之路,臣等虽草芥微躯,惟愿捐躯效死,肝脑涂地以报君恩!”
裴时济忙上前搀起他,眼神动容:
“丞相言重了,今君臣协契,上下同德,何愁万世之业难成乎?”
鸢戾天在旁有些莫名其妙,他的提议有严重到需要肝脑涂地、捐躯效死的地步吗?
做官的不打告状的老百姓又不是说不能追究诬告的罪名,很难吗?
【很难哦。】智脑看了很久,冷不丁开口,把鸢戾天吓了一跳:
“我还以为你在和你的新徒弟玩。”
【不是玩!】智脑立马纠正:【我们在认真推动大雍的生产力水平提高,这是一项伟大的事业!】
“哦。”鸢戾天理解,但鸢戾天不是很关心,他比较奇怪,今天这顿饭没有在推进什么伟大的事业才对。
【虫主,法律是为了维护统治阶级利益的工具,不管是帝国还是这里都是一样的,改变律法,其实也是在改变统治者们的意志。表面上是当官的打告状的平民,实际上是统治者展示绝对权威的表现,不公平不好,但统治的本质就是不公平,这件事情一个弄不好,就会损害皇权统治的根基,当然啦,陛下为你冒的险很多啦,不缺这一个。
太后也不错,当然啦,这里坐着的没有一个真的把以孝治天下放在心里,不然现在皇位上的应该是他瘫痪的老爹,没看刑部的说一半都没敢孝完吗?
但等你们的崽崽出来以后,以孝治天下就变得很重要了,一件事情对不对很难判断,但一个人老不老还是很好看出来的,对统治者来说,越方便的统治手段就越好,随便修改一点规则,就可能导致行政成本的指数增加。
所以开国这个窗口期非常重要,这将决定这个王朝的统治系统是不是一堆屎山代码,你要知道,屎山代码只能屎上雕花,釜底抽薪会毁掉整个系统。但沿用前朝系统总是更稳固的,历朝历代其实都是在屎上雕花,但陛下居然愿意为你修冲水马桶,陛下真的爱惨你啦。】
官退一步,民就会进一步,权力的蛋糕大小是恒定的,当生产力没有跟上的时候,民若掌握了太大的权力,未必是一件好事。
智脑为这个亭子里的君臣鼓掌,但也感觉到了自己压力陡增。
优秀的统治者能带着社会向上向善发展,但也绝不能让旧秩序轰然崩塌,他们固然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如何光明的未来,但肯定清楚后者的黑暗。
鸢戾天哑然,看着亭子里裴时济和大臣们一团和气地商定律法修正,属实看不出来“险”在哪里,但他知道智脑是对的——裴时济爱他。
深爱大将军的皇帝陛下布置完为难肱骨重臣的任务,开开心心地让宫人送上今日的午饭,殷云容笑着让学识渊博的文官们帮忙看看自己设计的“蛋衣”,收获了一堆漂亮的彩虹屁。
随着午膳一并送来的还有好几个驱赶暑气的冰盆,这份阔气让决议随陛下戒奢节俭的大臣们纷纷起身:
“陛下,今百业待举,上下用钱,库藏空虚,陛下躬行节俭,不动土木、不缮宫室,大内藏冰本就无多,吾等庸碌,无寸功以分君忧,岂敢靡费物资,奢侈用冰,实在愧怍难当,不知该如何报得圣恩。”
今年冬天短,又是打仗又是抓紧修河堤,存下来的冰很少。
大夏天裴时济抠抠搜搜用冰的事情满朝堂都知道了,大家伙在家里也只能跟着抠搜,谁家里敢比宫里凉快,谁就是嫌自己的地位太高,家产太多了。
这种话已经是某种见到奢侈物品的条件反射了,裴时济脸一板,正想呵斥说自己难道是那种苛待臣子的君王吗,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响起,来自大将军:
“往北有好几座高山上面都有积雪和坚冰,我可以飞过去采一些运过来,也不远,就两三千公里,我一天就能来回。”
亭子里静了静,见杜大人几个目瞪口呆,鸢戾天想了想道:
“我一次起码能带回上千斤冰块,足够大家用了。”
“不行!”殷云容差点没裂开,霍的站起来,意识到自己表情管理失败,极力稳住笑容,只是说话的时候有几分咬牙:
“戾天,你有孩子了。”
所以说,这俩小子没轻没重的,她瞪了眼自己的儿子。
裴时济也虎着脸否决了:“积雪、寒冰、飞过去飞回来?谁给你支的招,想也不要想!”
继上次带头种地的荒唐提议后,今天的点子更是过分,两三千里?两三公里都不行!
鸢戾天张了张嘴,猛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之后他不会要像人类雌性怀孕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吧?!
这怎么行!?
几位大臣也被大将军这生猛的建议惊到了,考虑到他毫无孕产经验,赶紧跟着规劝。
【虫主,来了来了,人类质疑雌虫能力的时候来了!怀蛋怎么了!要告诉他们,你有蛋就是有蛋,不是有了弱点,快让他们瞧瞧,什么叫天下第一,什么叫日行万里!】
在智脑的摇旗呐喊中,一场雌虫和人类关于孕产的争论就此展开,最后以大将军寡不敌众,但各退一步宣告终结——
作者有话说:ps:
后世史学家在浩瀚的经卷中追寻这个伟大王朝的开端,都无法忽略这场仓促简单的花园会议。
无数个巧合在那里相遇,有从天而降的大将军掌握了绝对的武力,出身卑贱的太后蔑视伦理,野心勃勃又心胸宽宏的君王携带着在乱世奠定的绝对权威,同一群斗志高昂的文武官员一道,对“风车”发起一场史无前例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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