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竖中指,我戴戒指: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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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就提前回了云港一号。

    家里的玄关和客厅一如往常地始终亮着灯,孟涣尔打开门,换了鞋,走出几步后倏然一愣。

    突然意识到,家里的布置和之前不大一样了。

    好像……多出了些东西。

    孟涣尔先前录制纪录片,有个场景要在住宅拍摄,为此孟涣尔专门花了三四天的时间,将自己带来云港一号的物品全部归置整齐。

    走进大门,房子里一度全被他的个人色彩填满:

    墙上挂的是他收藏的壮锦壁挂和之前去旅游时在当地乡**验制作的傩戏面具;地上各种图案形状的簇绒地毯和地垫是他之前有段时间沉迷tufting时疯狂打的;客厅沙发上的巨大章鱼玩偶则是孟涣尔的钩织作品……

    他在一楼还有个专门的储物间,用来放孟涣尔那些在外面挂不下的古怪藏品。

    相比起来,房子里属于谢逐扬的东西实在少得可怜。

    孟涣尔没领证前去他单身住处那次就看出来了,这人回国后一直忙着工作上的事,大概没什么心力去收拾和布置新家。

    然而就在他没回来的这半个月里,谢逐扬竟不声不响地将家里改造布置了一番。

    挂上墙的各种绿油油的蕨类高低错落,仿佛从画框中挣脱而出的“爪牙”;高到足以触碰到天花板的硕大龟背竹和其他叫不出名字的盆栽绿植各处散步,在壁灯的照耀下呈现出丛林一样斑驳的黑影。

    孟涣尔甚至在不同的角落里发现了不下三个的生态鱼缸。

    如果说omega的爱好是收集各种没有或者已经失去生命的“死物”,那么谢逐扬喜欢的东西明显更加鲜活,需要人保养照顾。

    两者巧妙地在同一屋檐下结合起来,填补上了属于彼此的那份空白,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孟涣尔抱着一种奇特的心情把整个一楼逛了一圈,上了楼。

    不出意料,上边也多出了很多谢逐扬带来的装饰。

    这些原本没什么特别值得人特别留意的。

    直到孟涣尔一个抬头,在二楼边角的靠窗处看见了架多出来的三角钢琴——明显也是谢逐扬不久前才添置的。

    “……”

    孟涣尔彻底震惊了。

    有至于这么夸张?

    孟涣尔扪心自问,他才不是非要带着有色眼镜去理解谢逐扬的这一举动。

    但对方懒了整三个月,偏偏选在两人正在半“冷战”式不接触的时间段勤快起来了,实在很难让人有正面联想。

    几个意思。

    我不在家你倒是有心情捯饬上了。

    挑衅?

    想证明“没有你在我过得更好更自在更轻松更懂享受生活”?

    “What the f**k?”孟涣尔轻轻从口中挤出一句。

    在原地驻足了好几秒,才维持着一个不可思议的歪头姿势,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了身舒适的衣服下楼,准备趁晚餐前的这几个小时简单布置下生日场地。

    六点多的时候,大门那边传来开门声。

    孟涣尔还以为是家里的阿姨回来了,随意地抬头一瞧,看见的却是某个alpha回身关门的场景。

    “……”没料到谢逐扬会在这时出现,孟涣尔下意识挺直自己坐在餐厅桌边的身影。

    心里刹那间像掀起了一阵龙卷风,竟有点近乡情怯般的慌乱。

    谢逐扬回过身。

    对上视线的瞬间,两人都有着明显的一愣。

    毕竟上一次见面才发生了那样亲密的关系,又是有生以来的头一次,说没留下深刻的印象,怎么可能?

    那些本以为已随着时间被封印起来的画面,就这样不期然在心中冒出了头。

    心脏下意识漏跳一拍,不确定该以怎样的表情面对对方,孟涣尔的目光迅速下落到他脚边的地面上。

    又抬起来,用有些僵硬的声音说:“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今天两边公司都没什么事,而且你不是过生日吗,我总不能比牧天睿他们到的还晚。”谢逐扬在玄关边换上拖鞋。

    孟涣尔“哦”了一声。

    听见他又说:“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谢逐扬一条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朝他所在的餐厅这边走过来示意。

    孟涣尔心里其实还记着他的仇,不那么想就这样装作没事人地和他冰释前嫌。

    可谢逐扬说要帮忙,他要是拒绝,又好像便宜了对方。

    于是瞧他一眼,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你帮我把放在那边的气球打起来吧。”

    谢逐扬步行到餐桌的另一头:“这些都要?”

    “对。有三种不同的颜色,组合我都搭配好了。”

    空气很快恢复安静。

    两人就这样隔着两三米的距离,若无其事地各自干着手上的事,仿佛谁都没意识到现在的气氛有些过于沉闷,沉闷得不像他们以往的风格。

    片刻之后,孟涣尔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我之前拿回来的衣服你见过没有?”

    “见过什么?”谢逐扬像没有第一时间听清他的话。

    “我的衣服。”孟涣尔说。

    “我之前有批衣服拿去洗了,今天回来的时候没看到。我问阿姨,她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孟涣尔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想说难道阿姨认错,把东西都送到谢逐扬那边去了?

    又觉得趁这人不在进他房间不好,只好先来问他。

    谢逐扬听完停顿一下,语气干脆:“没见过。”

    孟涣尔下意识接了句:“……那我的衣服能去哪?”

    这家虽然大,但谁会闲着没事把洗完的衣物塞到别的地方?

    不在自己这儿,也不在谢逐扬那,真是见鬼了。

    谢逐扬回答得敷衍又刻板:“不知道。”

    “……”

    对方看样子并没有继续对话的欲望,孟涣尔只能先作罢,毕竟他也不缺那几件衣服穿。

    但是在心里给对方的反应打了个大大的叉。

    在不耐烦什么?

    孟涣尔莫名地想,两人间更有理由不高兴的人应该是他吧?

    还是说这人还觉得自己是被无良omega骗身的纯情处A?

    真是无语。

    完全忽略了对方表情细节里的微妙-

    半个小时后,客人们陆陆续续上门了。

    孟涣尔的生日向来不会邀请很多玩伴,几个发小加上滕亦然,再算上房子的两个主人,总共也就刚好六人。

    几人送完礼物,参观了一圈新房,坐了不到一刻钟,晚餐也准备好了。

    饭前按照惯例,要拍些到时候方便发在社交平台上的照片。

    合照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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