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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你竖中指,我戴戒指》 20-25(第9/18页)
“你一路成绩和履历这么好,大学期间宁愿被你爸断生活费也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是为了最后把自己也作进局子是么?谢逐扬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人生前二十三年都过得太容易了啊?”
“那你是想让我怎么样。”谢逐扬沉默地听了半晌,终于开口。
“……”
他扭过头,冲着孟涣尔露出的侧脸看起来格外的冷肃:“你的意思是那个垃圾试图对你做那种事,现在又被我爸捞出来,很可能什么惩罚都没有,我就应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什么都没看见,就让这件事这么过去?”
“可是我没有要求你这么做啊!”孟涣尔忍不住抬高音量叫出来。
谁想谢逐扬也紧跟着寸步不让:“那我就是想做了又怎样?”
两个人像比赛似的,一个赛一个的声音高。
数秒无声。
孟涣尔看着他,忽然深吸一口气。
嗓子里像堵着什么,让他的气息上不去也下不来。
“你到底是为了给我出气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你自己清楚。”他把头扭到一边,说。
谢逐扬的双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孟涣尔道:“你早就看你家这个私生子不爽,但又没有整治他的机会。刚好赶上你爸给他出头,你心里更不高兴,终于能以替我打抱不平的借口收拾他,难道不是么——”
他话音还没落下,就被对方打断。
“孟涣尔你这人是不是太白眼狼了点?”
谢逐扬此时的语气乍听起来平静,其实已经有要按捺不住的征兆。
他差点气极反笑——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也确实是带笑的:
“他在外面是死是活、是闯了祸还是进了局子和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跟你有关,我至于这么劳师动众让人帮我打听消息,至于生这么大气吗?到头来你就一句‘借口’就给我定性了?”
孟涣尔张开嘴,看起来要反驳。
结果还不等他说出口,谢逐扬就又赶在前面把他截断:
“我就不能单纯只是关心你吗!?”
……
……
……
这句话比他刚才任何一句的音量都要高。
如此的掷地有声,以至于话落之后,四周一下变得落针可闻。
很奇怪,明明远处山风的呼啸、近处树叶的簌簌摩擦,包括火舌烈焰舔舐煤炭和木柴——空气中各种细碎的响动都很明显,但自从谢逐扬一开口,世界就仿佛被装进了真空罩,孟涣尔的耳边再也听不到别的。
孟涣尔回过头,怔怔地看着他。
不知道是没料到谢逐扬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大段话,还是被戳破了心事,更或者,是因为他那句“我就不能关心你吗”。
极罕见的,他居然能在谢逐扬的口中听见他说这种话。
因为过于惊讶,孟涣尔的脸上反而什么表情也没有。
或许是热源离他太近了,孟涣尔感觉自己的脸有被烤红的征兆。
还好外边的天色够暗,光线也足够朦胧,淡化了他脸上大部分的神态细节。
孟涣尔的视线宛若被烫到一般,从谢逐扬那双正凝视着他的眼睛上收回,无言地看着面前的桌面。
烛光跳动,被一阵突然从崖边拂来的气流扰乱,身形不稳定地晃颤着。
谢逐扬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一口气袒露得太多,超过了他们平时的交流边界,脸上出现了片刻不自在的神色。
他的身体重重靠回沙发上,有些不屑地嘀咕:“你也不能因为你爸是那样的,就把所有人都想成和你爸一个德行吧?”
空气又短暂沉默下来。
正当谢逐扬以为这阵沉默会持续很久的时候,孟涣尔又很快打破了这片寂静。
他听到他用力吸鼻子的声音。
对方微微低垂着头,半边侧脸隐没在光很少照到的黑暗里,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谢逐扬能感觉出来,孟涣尔的吸气声里有很明显颤动着的气流。
“……”
“我总是什么都不知道。”
孟涣尔突然张口,带着陡然变得浓重的鼻音。
“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开始飙车,为什么突然和家里关系变得差,为什么提前回国,为什么讨厌某个人——所有人都能轻易知道的事,我全要靠别人来告诉我。”
“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怎么能让我相信你这么做真的出自对我的关心?如果你不是真的在乎我,又为什么要自顾自做一些危险的事,让我为了根本不是因为我的理由而感到愧疚?”
说到最后,孟涣尔终于又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他也终于又一次在谢逐扬面前落下泪来。
相比起前两天的“汹涌澎湃”,此刻他的泪水更近似于细水无声。
像两条潺潺的、十分清透又稀薄的溪流,漫过他肤质细腻而薄的下眼睑,一直延伸到面颊。
终于说出来了。
把话全倾倒出来的那瞬间,孟涣尔有种解放般的轻松。
尽管他也因此向谢逐扬展露了自己全部的脆弱。
这一天以来,孟涣尔所感受到的烦闷和无法释放的无力皆源于此。
他搞不懂谢逐扬的心理,对方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就为了报复他爸,所以打算把自己也送进局子,来个看守所几日游?就宁愿这样都要向那个男人宣战?
在谢逐扬家里时,他想要和对方说些什么,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甚至连名正言顺表达不满的身份和资格都没有。
说到底,这不过是他们谢家的家务事。孟涣尔只是作为一个和谢逐扬走得比较近的外人,刚好卷入了这场风波。
他想指责谢逐扬不把自己的前途和名声当回事,可说不定人家根本就不是因为他才出的手。
他要是真的因此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认真地为之难过和自责了,未免显得他太自以为是,太傻。
……
再说到底,这一切不过是源于孟涣尔内心深处的不确定。
那天在去往警局的路上,他虽然半遮半掩地说出了真心话,但当时的谢逐扬并未给出明确的解释和回应,孟涣尔的心结只是在地表暴露出了一小节,却没有得到根治。
而在孟宅中和孟德泽的争吵,则又加深触发了这一点。
某种程度上说,谢逐扬的猜测是正确的。
“……”
现在,怔住的人变成了谢逐扬。
他看着不知不觉眼泪又淌落下来的孟涣尔,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念头:
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这么爱哭啊。
以及。
难道他真的有那么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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