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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90-100(第7/16页)
沉声道:“魏丁,宋鹤眠低血糖了,快把他扶走。”
他耳朵上其实有耳麦,脸不对外外面的队员也能听到。
宋鹤眠已经完全听不到沈晏舟的话了,他的视野高度集中。
空荡荡的桌子上,正中摆着一颗心脏。
第95章
经历那么长时间的案件熏陶,宋鹤眠已经不指望这心脏是什么动物的心脏了。
而且在苟法医的倾情指导下,宋鹤眠已经能基本辨别人体各个器官的区别了。
这就是一颗人类心脏。
宋鹤眠感觉自己的喉头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这次的场景没有之前看到的那样血腥,但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他盯紧了看,骤然察觉诡异的点在哪里——那颗心脏似乎还在缓缓跳动。
寒意无孔不入,宋鹤眠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心脏从人体摘取下来之后,如果没有专业的医疗保存条件,在常温下离体会立刻停止跳动。
但这是常温条件啊。
宋鹤眠立即尝试操控自己这次“附身”的动物,他僵硬地转动着脑袋,打量四周的幻境。
这是个很普通的民房,面积不大,但里面布置得很温馨,墙壁上悬挂的壁画和拐角处放置的绿萝都能展露这一点。
如果他没看见地上躺着一具胸口大开,表情维持着惊恐女尸的话。
原来不是没有血腥,是刚刚那个角度,没人能看见。
令宋鹤眠更觉得头皮发麻的是,女尸身边还跪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人,但他整个人都被白袍罩在里面,连脸也不例外,全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还有他此刻高举着屠刀的手。
但地上那个人毫无疑问已经死了,他想干什么,虐尸吗?
宋鹤眠脑子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可能是一起仇杀案。
但紧接着,白袍人做了一个他意料不到的举动,他俯下身体,然后小心翼翼将两只胳膊上的白袍往上捋了好几下,手腕悬空,在女尸被剖开的胸腔处,仔细雕刻起来。
白袍太过宽大,很挡视野,宋鹤眠虽然站在高处,但只要那个白袍人一埋头,他就看不见具体细节了。
他不知道这段视野什么时候会消失,心里有些着急,所以他再次尝试控制这只动物的身体,让它离受害人和凶手更近一些。
刚刚扭头扭得很容易来着,宋鹤眠这样想着,尝试抬起上半身。
只听“哗”的一声,宋鹤眠看见自己展开了一双黄绿色的翅膀,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十分轻盈,像纸飞机一样,滑到了凶手身边的纸箱上。
所以自己这次接入的是一只鸟的视野,那个翅膀的颜色和形状,宋鹤眠沉思了一下,感觉很像鹦鹉。
鹦鹉的嘴巴突然不受自己控制,它大大张开,一声粗哑跟乌鸦叫声差不多的“嘎”从喉咙里冒了出来。
这个声音把正专心致志在尸体胸口上雕刻的白袍人也吓了一跳,手下的刀险些一歪,他另一只手迅速伸过来卡住了这只手的手腕,才没在那完美皮肤上留下划痕。
宋鹤眠死死盯着他的手,他的右手卡住左手的手腕——先前注意力全在女尸身上,他没注意到这人惯用手是左手。
白袍人抬起眼,宋鹤眠与他对视上,这双眼睛被上下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但宋鹤眠还是本能感到后背发凉。
奇怪的是,宋鹤眠并没从他身上感受到恶意。
他静静看了鹦鹉一会,然后如梦初醒般匆匆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摆在桌子上的心脏。
宋鹤眠顺着白袍人的视野望去,这才发现那个心脏并不是随意摆放在桌子上的,它其实被盛装在一个玻璃箱里。
只是那玻璃箱透明度比较高,所以他刚刚才没看清楚。
白袍人迅速又把头扭回来,然后他不再犹豫,快速用刀在伤口处雕刻起来。
宋鹤眠一边侥幸的确不会有人会在乎动物看没看见犯罪现场,一边又警惕起来,因为这动物是只鹦鹉。
鹦鹉会学舌,他担心凶手突然朝自己发难,毕竟杀人这种事,肯定是越谨慎越好,尤其是这个人看上去就很谨慎。
宋鹤眠知道,他现在只是因为手下的事情更紧急,所以选择先去做,并不代表直接无视他。
他也仔细观察起女尸的胸口,白袍人手法很精细,几乎是挑一下就收手,而且因为胸腔位置血肉模糊,宋鹤眠看不出来他雕刻的是什么。
但他并没有收回眼神,而是定在白袍人手上。
因为他手里拿着的匕首比较纤巧,而且刀柄部分全部都被白袍人握在掌心里,露出来的地方只有一小截。
现在站得那么近,宋鹤眠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那不是普通的匕首,宋鹤眠放缓了呼吸,那独特的色彩和光泽,看上去很像一个青铜器。
他脑子里冒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心声紧接着就反驳说不可能,青铜器是国家重宝,尤其难获得,除了博物馆,寻常人只能从书本上窥见其貌。
而且谁会杀人用青铜器杀人啊!这东西一点也不锋利。
宋鹤眠顺畅的思绪陡然撞上一面重墙,他感觉自己的血慢慢从脚底冻了起来。
……有人会这么做。
宋鹤眠再次将视线投过去,白袍人的雕刻工作已经快完成了,匕首有时候会露出得多一些。
是青铜器,就算是仿造,那也是仿造成青铜器色泽的匕首。
宋鹤眠不得不想起那个阴魂不散,一直盯着自己的狗屁邪教。
在古代,青铜器有自己独特的含义,尤其是青铜冶炼技术刚出现的时候,那个时代的人,一般会使用青铜来祭祀。
祭祀这个念头一出,宋鹤眠立马就理解了为什么凶手要单独取出心脏,为什么要在已死之人身上做这些对干扰警方侦破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
他思考时,白袍人已经雕完了最后一笔,他像是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带痛椅的呼叫:“嘶……”
他伸出右手颤颤巍巍将白袍下摆摊平,然后左手靠近下摆,艰难地想要张开五指。
但这个简单的动作他做起来却似乎很吃力,五指只张开了一点,白袍人就昂首低低叫了一声,明显在压抑着痛楚。
这一声让宋鹤眠听出他是个男人。
白袍人狠了狠心,右手裹起下摆,拽住了匕首的部分,白布贴上去的瞬间,安静空间里响起了淡淡的“嗤啦”声,随之出现的还有一缕显眼的白烟。
这个青铜器匕首,竟然是加热过的。
白袍人接下来的举动立刻验证了宋鹤眠的猜测,匕首被拽下来之后,白袍人张开的掌心已经被烫灼得血肉模糊,最中心的部位一片焦黑。
宋鹤眠死死盯住白袍人的手,期待流出来的血会滴到地板上,那样他们后续查案就能提取到DNA了。
但他的希望落空了,白袍人很谨慎,匕首脱手时,他就将左手按到了膝盖处的白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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