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明案(探案): 15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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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岩昭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鄙夷:“这才多久?既无力量,也无耐力。基本功都如此不堪,谈何习武?”

    谢婉鸢已无力回应,近乎接不住招式,她被霍岩昭逼得步步后退。然而,就在退无可退之际,她忽而勾唇一笑,似乎心中已有计策。

    此计孤注一掷,成败在此一举。

    她突然放弃了手中的白银剑,直接将剑朝着霍岩昭掷去。

    霍岩昭骤然一惊,反应极快,侧身避过。白银剑堪堪擦过,险些划破他的衣袍。他瞪大了眼睛,万没想到谢婉鸢竟会出此怪招,弃了武器,岂非等同于认输?

    然而,当他再转眸望去,谢婉鸢早已趁机脱身,跑出十丈开外。

    这谢婉鸢究竟在想什么?!霍岩昭摇头叹息,无奈之下,只得施展轻功,飞身追了上去。

    梁若水与团儿见状,亦欲跟上,却被霍岩昭喝止:“你们两个,回去!否则一同问罪。”

    二人只得停下脚步,心下满是担忧,却不敢违抗。

    谢婉鸢埋头疯跑,头也不回,径直跑去了庭院深处的竹林里。

    晚风微凉,竹叶飒飒作响,清幽之气沁人心脾。然而谢婉鸢却无暇霍及这般景致,她心中满是焦虑,必须尽快找个地方躲藏,寻机偷袭。哪怕能让霍岩昭主动认输,或是打成平手,也好过此时的被动局面。

    她稍作观察,便藏身于竹林边的假山之后,轻轻抚着胸口,大口喘息。终于可以歇息片刻,她只觉嗓子里泛着一丝血腥味,几乎要咳出血来。

    幸亏逃得及时,否则以她此时的体力,再纠缠下去必败无疑。

    这片竹林她甚是熟悉,何处有假山,何处有巨石,甚至哪根竹子粗些、细些,哪根竹子歪斜,都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中。

    她平日里常研读“小聪明”中的逃生篇,其中写道:“平日多走动,熟悉周遭环境的每条小径、每个角落,乃至每处景物,关键时刻方能派上用场。”

    谢婉鸢背靠着假山,疲惫地喘息,忽而注意到三尺外的泥土中似插着什么东西。她心头一紧,忙蹲身跑过去查看。

    “这是?!”她睁大了眸子,心中暗道,“果然在此!”

    只是,喜悦的心情骤然被一语低沉的声音打断。

    “看你还往哪儿跑?”

    紧接着,一丝冰凉的触感贴在她的颈前,她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一切。

    完了……

    第 153 章   淹没

    庆吉五年,中秋佳节。

    应天府十里之外的深山山顶,夜色如墨。

    随着四壁灯火一盏盏亮起,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膳厅渐渐变得亮堂起来。

    秋风萧瑟,透过敞开的门窗,穿堂而过,吹走了满桌佳肴美馔的香气,却带不走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气息。

    山风凛冽,吹得膳厅中的灯火飘忽不定,谢婉鸢盯着圆桌正中那一盘红得发黑的馒头,眼瞳微颤,这便是风中那股血腥之气的来源。

    馒头上覆着一层正慢慢干涸的液体,都是人的鲜血,甚至是窗外的那一轮圆鸢也好似染上了这抹猩红,正慢慢向外渗着血。

    “当”一声铜锣响,开宴了。

    谢婉鸢与同门弟子们起身而立,争前恐后地抓起浸满人血的馒头,使劲儿往嘴里塞,却对满桌的佳肴视而不见。

    鲜血顺着他们的唇边流下,滴落在桌边、地上……

    这人血馒头是每年中秋的特制菜肴,极其难以下咽,但是他们不得不吃,一个个都不暇思索地往嘴里硬塞,甚至是嚼都不敢嚼。

    这是为了告诫他们弱肉强食,在这间武学院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想要活下去唯有成为强者。

    武学院叫战红门,是朝廷为培养出色的武将而设立的。

    每年排名前五的弟子,可得到军中官职,后五者则要予以处死,而这人血馒头的血,便是午时三刻,所处死的那些排名后五“失败者”的血。

    谢婉鸢表面上吃得煎熬,但握着馒头的手却是平稳得很,甚至是连咬下来的每一口都是均匀的。

    她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已经深深地刺入了掌心中。

    鲜血顺着她的手指蜿蜒而下,滴落在地上那人血馒头的血水里,混在一起,难以区分。

    白日里,门主一剑刺穿妹妹心口的画面,不断在她脑中回溯,鲜血溅了满天,不止留在这馒头上,也流进了她的眼里。

    她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幕……

    雪亮的刀锋没入肌骨,再拔出来,已裹满了猩红粘稠的血液。

    十五岁的妹妹,身体单薄得好像一片白纸,倒入一地血泊,悄无声息。曾经灵动的眸光,渐渐化为一潭死水,再也泛不起涟漪……

    此仇不报,她决不罢休!在场的众人听到这话,皆惊愕不已,谁都没能想到这位门主大人竟自幼在刑部学习这种贱民从事的行当,他们似是完全不能理解。

    “臭丫头,给老娘起来!”

    尖锐的喊声令谢婉鸢眼前的画面变得扭曲。

    她疑惑不已,带着倦意在梦境里站起身来,试图去寻找真实的痕迹,可背后却被人猛推了一把。

    “还不给我起来?洗个碗都能睡着,想挨鞭子吗?”

    听见同样的声音再次响起,谢婉鸢才回过神来,惊坐而起。回过头去,只见一名系着围裙的中年妇人,正两手叉着腰站在她身后。

    “鲁大娘……我不是故意的……”谢婉鸢忙理了理褶皱的衣裙,向后退了两步,赔上一张笑脸。

    她这才明白,是自己又做梦了,反反复复,同一个梦境,那些真实发生过的场景,已经深深地印刻在了她的心里。

    谢婉鸢体力一向不佳,今早晨跑又是倒数第一,因此受罚来这后厨做这些粗活。

    她生得娇弱,玉质纤纤,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闺阁小姐,方才的噩梦,令她惊出一身冷汗,气色也不由憔悴了几分,更显得柔弱不堪。

    鲁大娘却拿鼻孔看人,冷哼一声后,便转身大摇大摆地往灶房而去,去检查谢婉鸢打扫的成果。

    灶房位于膳厅正堂的西侧,用一道墙隔着,正中开了一道门,直通灶房和膳厅。门框上挂着一面沾满油渍的青色布帘,严严实实地遮着门,完全看不见另一边的情形。

    谢婉鸢还没来得及跟上,便听灶房突然传来了一阵鲁大娘的尖叫声,响彻整间屋子。

    她吓了一跳,思量片刻,还是忙放下了碗刷,飞快地朝着灶房而去,一边跑,一边在围裙上胡乱地抹手。

    上前掀开布帘,只见灶房内的墙边靠着一名男子,是菜房的小伙计阿庄。他低垂着头,面色乌青,嘴唇黑紫,一动不动的样子看上去有些骇人。

    “死……死死死……死人了……”鲁大娘两眼直勾勾盯着阿庄,吓得面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

    没过多久,听见喊叫声的弟子们便纷纷围了过来,将灶房的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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