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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鸾凤明案(探案)》 140-150(第10/19页)
……”
“师父,若我不在,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可就算他在,这件事还是发生了……
不过是换了一个人而已。
谢婉鸢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她的劫难已经发生了,不过这一生已劫难重重,不缺这一桩。
若昨夜阿霁没有来,原本该是杨少连……
那张脸一浮现在脑中,谢婉鸢自觉错了,一想到就恶心,若是真的发生了……
杀意抑制不住要涌上来。
不对!
谢婉鸢心中惊惶,忙打住将阿霁拿来和杨少连比较的心思,太过荒诞。
杨少连既然死了,下药的事到此算彻底结束,别再去想!
但她仍旧震撼于阿霁的果决,“可他毕竟是你的舅舅……”
霍岩昭漠然:“他是过继的。”
“就算如此,这件事要是让别人知道,阿霁,你仍旧是弑亲,要杀他,也该由为师来做。”
她是江湖人,事发了躲回山里去就是了。
原来不是责怪,而是担心。霍岩昭总算笑了,“师父会说出去吗?”
“什么?”
“徒儿弑亲之事。”
谢婉鸢愣了一下,说道:“不会,他死就死了,只要你能安然无恙,为师自不会说什么。”
今夜相见到此时,霍岩昭终于有了一点温柔的笑影。师父在乎他。
可是徒弟这么轻易就将杨少连杀了,一丝怪异的感觉不免出现在谢婉鸢心里。
阿霁比自己想象中要冷酷果决许多。
是原本如此,她从前未见过,还是建京的风土让他不得不如此?
但这份冷酷是为了给她讨回公道,处于庇护之下的谢婉鸢也说不出什么来。
放在从前,谢婉鸢一定要细问缘由,可现在……
床上做过的事于二人身份而言太过诛心,下了床,心难免生出隔阂来。
“昨夜……”
听她主动提前昨夜,霍岩昭心跳漏跳了一拍,凝望着,等她说下去。
谢婉鸢揪着袖摆,躲闪他的视线,
“你是因何中了药?”白日她粗略听过,没有细问。
原来是这事,霍岩昭期许消散,前倾向她的身子慢慢坐正,
“徒儿见有人拿着太子的令牌来传唤,就去了宛丘别院,不料是晋国公主拿了太子的令牌,她在香炉中下了药,和师父那种无异,徒儿中了药,担心出事,就匆匆回来寻师父,想知道师父有没有法子救我……”
后来的事就不必说了。
谢婉鸢救不了他,反而一同滑落了深渊。
她叹了一口气。
说到晋国公主,谢婉鸢想起小葵花提起过,似乎要出嫁了,她这个关口做这样的事,就没考虑过任何后果吗。
她问:“你不喜晋国公主?”
“不喜。”
“不喜也好,她所做之事实是在害你。”
霍岩昭气得笑了一声,惹得谢婉鸢看来,疑心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
但霍岩昭又乖巧应她:“多谢师父教诲,徒儿知道了。”
“嗯……”她胡乱点了下头,“还有一件事,其实为师昨日已和小葵花约好,她想请为师到西越侯府住一阵子……”
谢婉鸢斟酌着词句,可无论怎么说,在这个关头提出来,都像要落荒而逃的样子。
霍岩昭的笑慢慢消失,一时不说话,垂下眼尾,像在思量,思索自己是哪里做错了,才会被抛弃。
谢婉鸢差点心软,忘了身上的疼痛,说自己去不去都行。
她咬住舌尖,将话说下去:“我就去住几日,和小葵花一块儿住也也方便出游,免得她日日来寻我。”
“是真的。”她强调。
他才幽幽说道:“好,徒儿派人去知会师妹。”
说完,屋中又静了下来。
谢婉鸢已然无话,往日的问候和闲话无法现在说,她没有那份从容。
霍岩昭将一个胖肚的小白瓷瓶放在桌上,“伤药。”
什么伤药?
她何时受伤……
谢婉鸢反应过来,脸慢慢红了,脑子又回了蒸笼里沸腾,差点要把药砸徒弟脸上。
放下之后霍岩昭就离开了,留了一室静寂予她。
谢婉鸢久久地独坐在那儿,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平静之后,她握住那个瓶子,心口反而跟堵住了一样难受。
大徒弟是她最亲近的人,这么多年师徒相互扶持,情谊极深。
谢婉鸢自幼失怙,最为珍视的就是师徒之情,两个徒弟填补了她在亲情上的缺憾。
一想到往后再难坦然与阿霁相处,连他脸上的伤,做师父的都无法坦然去关心,谢婉鸢怎么可能不难过。
谢婉鸢看到照常送来的朱钗簪环,胭脂水粉,梳发的动作一顿,对女使说道:“去将世子的随从近山请来。”
晨雾还未散,近山就到了。
谢婉鸢终于知道了阿霁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他为她顶撞了大夫人……
若她不问,阿霁这份委屈岂不是要一直藏在心里?
比起这个,谢婉鸢更不懂杨氏为何要对自己亲生的孩子一再打压。
大夫人看来并不那么慈祥,甚至对待阿霁到了刻薄的程度,要是打小就这样,难以想象阿霁在府里是怎么过来的。
尤记那日在安德寺,他独自举雪跪在小楼上,昨日被砸了头,还有更早之前,刚上多难山时的阿霁,内向寡言,难以亲近……
更有许多是她这个做师父却都不知道。
谢婉鸢感到一阵心疼和内疚。
她起身,从带来京城的行囊里找出一瓶药膏,对近山说道:“辛苦你跑一趟了,请把这个带给阿霁,余下的事,我会自己去问他。”
或许阿霁不需要这药,谢婉鸢只想借此告诉他,师父永远不会疏远,不管他。
近山拿到了药瓶,非常开心,“是!女师父还有别的吩咐吗?”
谢婉鸢摇头。
原是忐忑的心情,看到近山一阵风似地跑出去,突然安宁下来了。
这两日徒弟的忐忑只怕不比她少。
他大概也担心和她生了嫌隙,不复从前师徒的亲近吧。
等等,方才近山的反应……
阿霁无故消失的一夜,他的随从一直跟着,是不是也知道?
谢婉鸢呆呆地睁着眼睛。
不能细想!绝对别去想!那是阿霁的事,他会处理好的。
“师父!”
“呀——!”谢婉鸢差点在盖箱子时夹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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