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明案(探案):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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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21 章   上药

    场下议论声此起彼伏,霍岩昭却只深吸一口气,目光愈发清明。

    “诸位,”他再次朗声开口,“瑞王妃一案的卷宗里,白纸黑字记录着杀害瑞王妃的凶手,正是我霍岩昭!”

    “然而当年,朝廷却将此卷宗藏匿起来,只对外宣称瑞王妃‘暴毙’,草草结案。”

    “当年我霍家权倾朝野,他们忌惮我霍家之势,怕依法惩办我会动摇朝纲、危及社稷。故而为顾全这份所谓的大局,他们罔顾律法,将真相掩盖,任由真凶逍遥法外。”

    话音一落,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众人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皆不解霍岩昭的用意。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霍岩昭继续道,“如今我大唐海内清平,朝廷已无须再顾忌霍家权势。所以我霍岩昭一人之生死,无足轻重,这桩旧案,也是时候公之于众了。”

    “霍少卿,”一名男子从人群中站出来,“您的意思是……您当真杀了瑞王妃?”

    “少卿此话何意?莫非……连性命都要了?”

    提问一句接一句,声音愈发嘈杂。大唐百姓们素来敬仰霍岩昭刚正不阿,此时更是迫切地想要知晓真相和他的用意。

    嘘——

    谢婉鸢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探出一只纤纤玉手,像模像样地将几颗指头全都掐了一遍。

    她微眯了眼睛看了看河面,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可知,金木水火土这五行乃是相生相克的?”

    小吏一愣:“小人知道。大人懂五行之术?”

    “非也,此乃气之道也。此处原本五行均衡,那几人落水却涨了水之气,压制了土之气。我方才是在探土之气究竟被压制了多少,再与水之气的涨幅相较,从中可见近日来过此处的人都带着什么气。”

    小吏的眉头已经拧到了一起:“大人,这……这高深的紧呐!那大人可有发现什么?”

    “我发现那打更人的气很是浊乱,定是受了外物的影响,我们去问问他那日都吃过什么、到过哪里,做过什么,或许能找到线索。”

    硕鼠所见只能做个参考,能入卷宗的线索还是要问人。

    “小人明白!”小吏应得干脆有力。“我命真好,遇到师兄这么好的兄长,就是亲兄长也不过如此啊!”谢婉鸢笑嘻嘻地连作了好几揖。

    “还笑,看那一下摔的,疼了吧!”

    师兄就是师兄,干嘛跟兄长混为一谈。他虽然一直扮演兄长的角色,却并不希望她仅仅将他视作兄长。

    “不疼不疼。”谢婉鸢声音里带着笑,暗暗咬着牙上药。脖颈上的虚汗还没干,就又沁出来了,耳后几缕发丝垂落下来,黏在她纤长白皙的脖颈上,显出些毫不刻意的柔媚。

    齐铮看了看她,默默地把用过的棉花收拢到一处。

    脱臼哪有不痛的,方才她那脸色可是白得像纸一样。

    不过她惯是如此的。

    “嗯,有倒是有,”齐铮知道她不想说,也不勉强她,反正她的秘密本来就多,“不过是信里看来的。我有个南京的朋友说他表妹一年前走失了,近日才好不容易寻回来,可是脸上多了许多疤。她家里人要给她抹药,让脸上的疤淡一些,她还不肯,说就这样最好。更蹊跷的是,那姑

    “大人,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那少年虽有错,但广德侯之子奸|污他姐姐在先,此案若要公平,不可只定那少年一人的罪,须得连同广德侯之子一同定罪。”

    整骨之术,割肉挫骨,药力褪去之后便是百刃穿体之痛。当年父亲怕她受不住,只肯分三年完成,她却说时候不等人,跪在父亲面前不起来,求他一年完成。

    父亲无奈,只好与她约定,若是她实在疼痛难忍,便要停下来,等个一年半载再继续。

    或许正因如此,她的屋子历来安静,从来听不到半点呻吟。他每每为她拆换细布,总见她两只手死死地抓着躺椅,鸢筋暴突,额发湿哒哒地贴在面无血色的小脸上,口里却一声也不吭。

    细布一换好,她整个人就像卸了劲一样,瘫软在躺椅上,可等他收拾好药箱,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又非要颤栗着坐直了身子,极认真地向他道一句“有劳师兄了。”

    他姐姐妹妹虽多,却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姑娘,然而父亲只说她是故人之女,让他日后都叫她师弟,其他的一概不要打听……

    “对了,你方才怎么跑起来了,都快到家了。”他方才就好奇这事,此时才想起来问。

    “唔……就是想早点回来嘛。”谢婉鸢手捏着棉花笑道。

    珠珠姐姐的遭遇,让她又想起了押送途中的事,所以一走夜路就心慌。当初她一棒子下去,那个欲行不轨的押差颤巍巍地倒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她就是在那一日逃离了押送的队伍,成为了逃犯。

    她虽然对师兄放心,却也不想告诉他这事,白白给他添一分风险。

    “对了师兄,最近有什么新鲜事没?你给那么多皇亲国戚看病,总有些不寻常的事吧。”她赶紧换个话题。

    大人不愧是大理寺过去三年来的核案第一人,就单说这高深的本事,旁人拍马也追不上啊。

    谢婉鸢她们走到河神庙的时候,那小庙门前的空地上已经围了一大群人,看穿着打扮,大概还是方才围观她们的那些居民。

    被围在当中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和他对面的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年身后还坠了一个才到他肩膀高的女娃娃。

    这汉子长得虎背熊腰的,气势汹汹。那少年一面死死地盯着他,一面张着双臂护住身后的小女孩。两个孩子都干干瘦瘦的,身上穿的还算齐整,就是布鞋上已经破了不止一个洞。

    “原来供品都是让你们给偷了。走,跟我去衙门见官!”那汉子一把抓住了那男孩的手臂,他那大手状如蒲扇一般,少年挣了几下挣不掉,低头就咬。他身后的女孩一见不好,也去帮忙,抱着那汉子的大腿就是一口。

    “哎呦,小兔|崽|子,还咬人了!”那汉子疼得嗷嗷叫,见那女孩不撒嘴,抬手就要朝她的小脑袋招呼。

    “住手!”谢婉鸢分人群走进来,“何必去衙门,我就是官。”

    一群人这才发现这有个穿官服的,纷纷向谢婉鸢行礼。

    那汉子抢先道:“这位大人,您是来查看那具浮尸的吧?这两个小贼偷吃了我们给河神的供品,被我们抓住了。都是他们惹得河神发怒了,河神才接连索了那么多人命。大人既然在此,不如将这两个小贼抓走打板子去吧。”

    “大人,”那少年扑通跪下,“我妹妹是一时饿坏了才吃了些瓜果。再说那些东西,河神哪里用得着,摆在那也是喂老鼠。”

    “说得轻巧,你们都偷了多少回了?”那汉子嘴皮子利落,“你们是吃了个饱,可那河神一发怒,又跟几年前似的,把我们房子淹了,把人卷走了,怎么办?”

    他所指的是两年前京师发生的涝灾。那时,如注的大雨接连下了数日,再加上排水不畅,整个京师俨然成了大水坑,连城墙都泡塌了一段。受灾最重的莫过于几条主要河流附近的百姓,无数人流离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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