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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鸾凤明案(探案)》 90-100(第3/18页)
霍岩昭却只自言自语了一句,“今夜的烟火声太吵了,扰她清梦,不该起那么早。”
说罢,推开近山举伞的手,举步走出荒寺。
天已经快亮了,霍岩昭没有立刻往安德寺去,而是去了一处别院。
别院中有一眼冷泉,寒气氤氲。
将身上的犀甲黑衣脱去,清癯素白的身体没入冷泉之中,连同腹侧那道伤口一起浸在冰寒刺骨的水中,洗去一身的血腥味。
冰水让痛觉麻痹,霍岩昭深深吐出一口气,腹肌起伏下,鲜血涌得更快。
近水不敢劝阻,只能守在外面。
直到天蒙蒙亮,能看见远山的淡影,冷泉那边才传出了起身的响动。
世子走近,从他举着的托盘上拿起干燥的衣裳。
近水愈发低着头,视线之内只能看见霍岩昭的手,那指尖都散着丝丝寒气,不像活人。
起身时,世子已经穿戴一新,那面容却不冷,淡青天色下一身苍葭色暗纹窄袖圆领袍,蹀躞束出一拢窄腰,披拢着大氅,长身玉立,气质温然,濯濯君子之姿。
身上的血腥味也换成了微苦药味。
霍岩昭不再耽搁,出了别院立即上马,两个随从——近山近水紧随其后。
鸡鸣之时,三匹马过毓光门,经升通、新昌、常乐三坊,马蹄踩在结冰的浅坑中,响起踏碎镜子的声音。
再过一个道政坊就到安德寺了,就算是两个随从,也感觉得到世子的迫切。
是那种不显在面上,但整个心神已经奔到了安德寺去的迫切。
接连几次,都是近水提醒世子该跟偶遇的官员打招呼。
放在从前,是根本不会出现在世子身上的疏漏。
就在他们以为就要这样一气到安德寺时,霍岩昭却勒住了缰绳。
他拐道进了东市的坊门。
开坊的锣鼓已经敲过一刻钟,天南海北的行商们汇聚的东市里人声鼎沸,摩肩接踵,人尚难走,况且是骑马。
近山实在不明白,世子分明一脸望眼欲穿,为何突然绕进拥挤的东市里去,耽误路程。
里面狭窄不好行马,难道世子要临时备礼才好过去?可分明在升通坊,就已经让他提了一个清风楼的食盒。
他疑惑道:“世子,既然赶时间,为何不绕开东市?”
坊外街道开阔少人,能更快抵达西越侯府。霍岩昭只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
近水道:“跟着就好,不要多问。”
近山闭紧了嘴。
然而霍岩昭穿过东市,真的只是穿过东市而已。
什么都没有带,马匹如预想的,在其中不好行进,经过所费的时间比刚刚经过三个坊还多。
陈三不好意思地挠头,看向谢婉鸢:“若雪姑娘想吃什么?”
自打霍岩昭回来之后,谢婉鸢的精神压力就一直很大,向来习惯餐后午睡的她,今天竟然也意外的失眠了。
没过多久,周嬷嬷又送了两千两银票过来,说是霍岩昭的意思。
谢婉鸢就惶恐了起来:“他可有说为什么送银子过来?”
周嬷嬷想了想,道:“大概是感念您的辛苦。”
依着她的理解,霍岩昭应该是知道了生辰宴的事情,觉得她一个人在府中也不容易,过得辛苦,所以补贴一些银钱。
这话落在谢婉鸢耳中又是另一个意思。
原文当中多次提到,霍岩昭对于霍峥这个养子十分重视,那他所指的“辛苦”,大概就是说她最近照顾孩子辛苦了。
明明昨天还对她黑着脸,这会儿就让人送钱。
这算什么?赏罚分明?
但不管怎么说,人家给了好处就该谢一下。
谢婉鸢去到前院,看到霍岩昭正带着霍峥出来,穿得也很正式,不知道要去拜访什么人。
谢婉鸢对自己的定义也很明确,霍峥的临时饭搭,看在他和自己小侄儿很像又送了自己喜欢的礼物的份儿上,生活起居有困难偶尔帮上一把,但有关科考和仕途的事情绝能不插手。
这毕竟是主线任务,她一个反派配角是不配做的,万一行差踏错,把霍峥往状元的路上推远了,霍岩昭还不定怎么找她麻烦。
所以即便心中有些好奇,谢婉鸢对于这些事情也绝不多问,而是中规中矩道谢:“我收到周嬷嬷送来的银票了,还有之前的那次……一并跟你道谢。”
“嗯。”
谢婉鸢已经习惯了霍岩昭的冷待,这会儿见他如此反应倒也没什么失望:“你们是要出门?”
“嗯。”
“那我不打扰了。”
他又看向尉迟昕和孟柔:“还有你们?”
“我们随便。”尉迟昕冷声道。
谢婉鸢却想了片刻,才开口道:“四荤四素一汤一主食即可。荤腥要多,但……不能油腻,素菜不要茄子、水芹、韭菜这些味重的。”
霍岩昭:“……”
虽知她就是郡主,但听到此番话,仍不免觉得她有些挑剔……
只是,她刚学会骑术,一路好生辛劳,也该吃顿好的补补了。
霍岩昭话语中带着宠溺:“好,馆子陈三挑,菜品就由若雪点,如此我也省心了。”
谢婉鸢闻言,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跟这人说话太累了,他长得又高,谢婉鸢昂着头说话脖子都酸,说完之后撒腿就跑。
霍峥看着离去的谢婉鸢,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他方才同父亲说,明年有意去考场一试,父亲今日正好得闲,便要带他去拜访一下秦夫子。
去秦夫子家途径城中几家较为知名的酒楼,他们方才还在商量,等回家之时打包几份菜肴回来。
霍峥原想问一下谢婉鸢想吃什么,结果她说完话后就那么匆匆离开,说是健步如飞也不为过。
昨天祖母还说,她身体没恢复好,不能过多劳累,现下看来,大概好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的几日霍岩昭一直很忙,要么为了霍峥的科考做一些准备拜访几位夫子和大儒,要么就是为了五皇子的夺嫡大业四处奔走,基本白天都在外面,晚上回来很晚,也顺理成章歇在了书房。
谢婉鸢得了清闲,有些人却渐渐坐不住了。
这日一早,王姒去往宁寿堂请昭时,被霍老夫人留下单独谈话,话里话外她是大嫂,长嫂如母,家里没有母亲教导,就要靠着她这个嫂子提点一下谢婉鸢,新婚夫妻总这么僵着不是个事儿。
王姒虽然心中多有不愿,但终归还是不敢反驳霍老夫人,硬着头皮把活接了下来。
等到回房之后,王姒才有些回味过来。
从前未出嫁时,母亲总耳提面命,日后一定要把管家的权力拿到手里,不能落于人后。她一向勤快,管家理账都是一把好手,结果干得越多事情越多,现在连小叔子房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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