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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鸾凤明案(探案)》 70-80(第16/23页)
放缓脚步,抬眸深沉地望向霍岩昭:“少卿当真认为,凌司马是凶手吗?”
霍岩昭摇头:“原本有七分把握,可他在被捕前的那番话,倒让我有些动摇了。他说自己是为救济难民,才没能迎娶林疏薇,这话听起来不似作伪。”
“通常人编造谎言,多半会选些寻常理由,很少会挑这么罕见的事来说。如果救济难民一事为假,我们稍加查证,便可立即戳穿。”
谢婉鸢颔首,心下微沉:“我也这般想。一个愿散尽家财救济灾民的官员,怎会忍心对无辜之人下手,特别是那几个孩童。再者,先前我们在宋家查案时,也是凌司马主动追问那名懂巫蛊之术的衙差关于锢魂蚀骨术的细节,可见他是真心想要查明真相。”
尉迟昕不禁疑惑道:“那凶手会是林疏薇吗?毕竟邵家仅她与老夫人幸存。”
霍岩昭轻轻摇头:“我认为更不可能。杀了人却不逃跑,反而将矛头指向自己,留在现场等人来抓。除非她城府极深,且对自己有十足的把握。”
“再说,她是被骗来,嫁入邵家的,若没猜错,邵刺史应一直偷偷派人盯着她,不然凌远也不会特地穿夜行服才能与她见上一面。连出这院门都难,她自然不可能有机会杀害贺、宋两家人。”
尉迟昕点了点头,蹙眉叹道:“既然如此,那是不是线索又断了?我们应该一时半刻走不了了?”
第二日,一个兴冲冲的身影冲出了客院,没多久,就窜进了青舍里。
“主子,主子!我回来了。”近山止不住高兴地喊。
近水喝住了他:“吵什么?待会儿大夫人一时三刻就要派人来催了。”
“是,是……”
近山站定,受了训斥脸上的笑也不见减少。
霍岩昭提着外袍走出来,边穿边问:“师父为何找你过去?”
“是!女师父问起了世子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还让属下带了药回来,嘱咐世子的伤口不要沾水。”近山一气儿说完,将手里的瓷瓶奉上。
药膏霍岩昭这里不缺,师父一定也知道。
她让近山将这瓶药带给自己,只是为了告诉他一件事。
师父始终是关心他的,不管发生什么。
霍岩昭接过药瓶,感觉到外头初春已至,几缕柔风吹散了眉头的愁结。
“你怎么说的?”
近山难得有了机灵劲儿,“属下将主子在养荣堂说的话都告诉女师父了,她知道了主子的伤是为维护女师父得来的。”
“嗯。”
见主子终于开颜,近水趁势开解道:“女师父一定是在意主子的,只是事情一时发生太快了,怕是吓着她了,可即便这样,她也放不下主子,主子受一点委屈她都要过问,根本没法冷眼不管。”
是啊。
霍岩昭当然了解他的师父。
他从十一岁与她相伴,太知道师父的生活有多单调,她终年守着多难山上的三间茅屋,不谙红尘俗事,师祖去世后,身边只得他和师妹并两名老仆。
她拥有的东西就这么多,怎会不珍视呢。
自己在师父心中分量绝对不轻。
可惜不是他想要的位置。
那位置原来早被别人占去了……霍岩昭垂目看手中握紧的瓶子。
不过周凤西始终不能违抗皇命,和曹家的婚事甚至是他自己求来,以作换取前程的助力,这样的人,实不值得师父留念。
从前还是以后,陪在师父身边的只会是他。
知道师父舍不下他,霍岩昭又拾回了耐心,就算此次没有达成所愿,也不失为一个契机,让师父不再只把他当一个晚辈看待。
他会慢慢扭转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
霍岩昭将药瓶放在怀中,眉目舒展:“走吧,该去外祖父家中了。”
霍岩昭轻应一声,微微颔首。
陈三挑眉看向尉迟昕,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之意:“正好让你在公廨中多陪上顾悠几日,岂不正合了你的心意?”
尉迟昕冷哼一声,回了他一个白眼。然而顿了一瞬,她似乎意识到这样做容易暴露,于是又立刻佯装欢喜的样子,眼前发亮:“对啊!这样想倒也不错!”
几人说话间,谢婉鸢一直低头沉思着,脑中梳理着案情。
不知想到什么,她忽然停住脚步,目光微动。
霍岩昭见状,也随即停下,回眸看向谢婉鸢,只听她低声道:“或许……我们可以再去问问林疏薇,有些细节,恐怕还要从她口中得知。”
霍岩昭当即应下。
檐铃响了几声,近山近水凛起精神,跟上了沉默的主子。
霍岩昭提着装药碗的食盒往前走,手下的人伸手来接,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亲手将避子药送给心上人的滋味,很不好受。
他与师父发生的事,是她想尽力抹去的一切。
未盖严的盅碗擦撞出声音,原来落荒而逃的其实是他。
迟钝如近山,也觉察到了气氛的沉闷。
主子到底不过十九岁,大事上再是运筹帷幄,一旦涉及到女师父的事,还是拿不出那份从容应对。
积雪压断了一枝枯竹,霍岩昭的声音在寂寂长夜里响起:“去岁师妹不是跟一个江湖人薛九针打得火热吗?”
近水答:“是有此人。”
“你派人知会他,就说师妹归京了,尽快些。”
“属下明白。”
与尉迟昕和陈三作别后,谢婉鸢同霍岩昭径直去往女牢。
公廨女牢内阴气刺骨,因女犯人较少,比男牢更显死寂,可怖之感更甚。
林疏薇被关在最外面的一间牢房内,她身着囚服,四肢戴着镣铐,此刻目光呆滞地望着高处铁窗,一动不动。
听闻有人来此,林疏薇却全然不在意,头也未回地继续望着铁窗,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谢婉鸢与霍岩昭走到牢栏前站定,霍岩昭顿了顿,沉声开口道:“凌远可能并非凶手,为此,我们想向你打探些他的事,望你如实回答。”
林疏薇这才回头看来,眼里多了一丝光芒。她缓缓起身,拖着手脚上沉重的镣铐走至牢栏前,目光恳切:“凌远绝非凶手,还望少卿明察。”
霍岩昭微微颔首,谢婉鸢温声道:“林娘子尽管放心,此案我们定会查清,绝不会冤枉无辜之人。”
她略一沉吟:“凌远先前称,他近年来救济难民,身上并无余财,此事可当真?”
谢婉鸢呆呆环视了一圈屋子、床榻,对于已经发生的事仍旧没有实感。
她不至于软弱到想哭,只是想到周凤西,心会不自觉空落落地疼。
算了,他已经定了婚约,跟自己不再有半点牵连,眼下她最该烦的,是以后要怎么和大徒弟相处。
国公府已经没有办法住下去了,她想住到外面去,或者是西越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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