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明案(探案):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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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慌张至极。

    霍岩昭回他:“府上的人说是客人,晚辈猜想莫不是晚辈那些不成器的下属。”

    广德侯温和地笑了笑:“看来真是等急了。罢了,反正他们总要知道,” 他转回身看向小厮,“请那二位一起来吧。”

    谢婉鸢和方钰进来的时候,方钰比谢婉鸢还紧张。

    自家的霍大人居然在此,那之前谢婉鸢借他的名义胡诌的那些话,不知他知道了没。

    不过看霍大人的神色,还是如往常一般冷淡疏离,倒没什么异样。

    另一边,广德侯对他们两个小官竟也颇为客气,脸上还带着三分客套的笑意。

    可那张字条就在茶几上啊,广德侯心胸如此宽广?人家拿他儿子的罪行来威胁他,他都能容忍?

    听说两年前有两个兵部给事中弹劾广德侯家教不严、纵子为祸,此事平息之后,那两个给事中一个被人弹劾渎职,贬到了贵州做知县,另一个出城探亲的时候莫名被一伙强人打了个半死。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必定是广德侯在霍大人面前不好发作,待过些日子再对谢主事秋后算账。谢主事啊,做事图一时痛快,不知这日后的凶险。

    谢婉鸢也没想到广德侯还能对她客气,不过最让她吃惊的还是霍岩昭居然也在此。

    他来这里总不会是为了帮她查案吧,他就盼着她走人,又如何会帮她。但那小厮口中广德侯在接待的客人应当就是他了。他可真是,一边逼她三日破案,一边又浪费了她的时辰。若不是她兵行险着,现在还在花厅干等着呢。

    她这人做不到心里苦面上还甜,此刻心里有怨气,脸上就显出些痕迹。她向广德侯和霍岩昭作揖之后,就垂手立在他身后,半垂着眼睫,面无表情。

    霍岩昭分明觉得有一小团怨气飘到他身后,便下意识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谢婉鸢见他看过来,两片小小的唇硬生生拗出一条弧线。

    霍岩昭这才转回头去。这个谢婉鸢不过是个六品小官,虽然对他也恭敬,但总好像流于表面,心里不知怎么想的。

    他可知,他今日险些惹出多大的祸事,方才若不是他帮他偷梁换柱,他日后被人家磋磨的日子可长着呢!

    广德侯一指自己的儿子:“几位今日登门,想来不是来聊闲天的。犬子不成器,让几位见笑了,几位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吧。”

    谢婉鸢早就迫不及待,可是碍于霍岩昭在场,不好僭越:“大人,下官既是此案主审,此案可否由下官提问?”

    霍岩昭余光见她微探着身子,比方才恭敬了许多,竟觉得有些好笑。

    “嗯,你问吧。” “就他吃了,我没吃。我昨日酒饮得多了些,出了……那里,肚子都还有些涨。”

    谢婉鸢眼前一亮。也许正因如此,徽先伯府的公子出了事,这位三公子却安然无恙。

    “公子前些日子吃过这家的馄饨吗?”

    谢婉鸢得了他的应允,立即问道:“三公子,想必侯爷已经跟您说过了。衙门正在查永定侯府公子、永阳伯府公子和徽先伯府公子之死。听闻这几位公子生前与三公子熟络,在下有些事想请教三公子。”

    这位三公子孙世威坐在广德侯身侧,看上去没什么精神。他相貌生得不差,只是脸色不好,有种病态的苍白,眼下还泛着乌鸢。他身上是件蜀锦的袍子,上面以金线绣着大朵的团花,极是华贵精致,但不论怎么看,都觉得这人撑不起这身衣裳。年纪轻轻的,总显得有些萎靡,半点没有继承广德侯那大马金刀的英武之气。

    “嗯。” 他点了点头。她那时还想嘲笑他说话像个老头子,然而侧过脸看他的时候,却见他正凝着一双静湖般的眼睛注视着她,深邃的眸子里只有她的笑颜。

    她那时总觉得,他待她很是不同于旁人的。他与旁人谈话,眼里只有事情本身,与她说话的时候,眼里却有她这个人。

    房顶的方向忽然传来些响动,檐顶的瓦片被哗啦哗啦地被拨动起来,一声尖利的猫叫穿墙入耳,似是顶上的猫在打架。

    他高高大大的一个人,闻声居然打了个激灵。霍岩昭回头看了她一眼,他总觉得她这口气似有什么旁的意思在里面。

    “他死了?!” 孙世威面色突然一僵,先前那股傲气荡然无存。就在众人面前,他这高高大大的人居然开始微微的战栗,面色也渐渐泛了鸢。

    广德侯的眉毛拧到了一起。大概是碍于有外人在,他不好说什么,只伸出宽厚的大手握住儿子的肩膀。

    谢婉鸢接着道:“正是。白秀才死之前,行为有些古怪,应是失足落水。在下原是怀疑那馄饨有问题,但三公子吃了却无事……那在馄饨摊,是否还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孙世威好不容易不怎么哆嗦了:“……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发现我的碗有个小缺口,他就主动跟我换了一碗……我的那碗……是他吃的!”

    他说到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一下子充满了恐惧,而且更甚之前。他整个人瑟缩成一团,广德侯又是握他的肩,又是拍他的背,却怎么都压不住。

    谢婉鸢见他不妙,忙又问道:“那卖馄饨的摊主多大年纪?是男是女?体貌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昨日夜里也去河堤上查看过,或许是因她去得比三公子他们晚,那里僻静的很,根本就没看到卖馄饨的。说不定是那摊主有什么办法提前知道三公子何时会来,所以不早不晚地等在那里,等鱼儿上钩之后就立刻撤走。若真是如此,那她不知那摊主的长相就去找人,要费不少功夫。

    然而孙世威已经全然说不出话,两只手死死抱住广德侯的胳膊,全身哆嗦个不停。

    广德侯拍着儿子的背,回身看了谢婉鸢一眼,面上已是明显不悦:“……这位,犬子精神不济,还有什么要问的还是改日吧。”

    “侯爷,” 谢婉鸢向他作了一揖,“此事干系重大,仅余这最后一个问题。在下能否在此等候,等令公子镇定下来再告知在下?”

    要见孙世威一面实在太难,真相近在咫尺,她实在是不甘心。

    “你看他这个样子,一时半刻怎么镇定得下来?”

    “爹,咱们在家里做场法事吧?死了这么多人,我总觉得阴气重。” 孙世威缩了缩脖子,看向自己的父亲。

    广德侯点点头,方才的事他都看在眼里,眉间不觉挤出一道深深的皱纹。

    “犬子接二连三地丧友,受了些刺激,几位接着问吧。”

    谢婉鸢略一低头,长眉微微一挑。平日的玩伴接连死了,打击是大。但这几人又没死在他家里,为何要在家里做法事?

    她倒觉得这三公子像是在怕些什么。

    “三公子,昨晚是您送徽先伯府的公子回的家吧?您二位从……从楚韵阁出来之后,还去过何处?做过些什么?”

    “没……没什么。” 孙世威一听楚韵阁这几个字,吓得飞快地看了广德侯一眼。他为了不让父亲知道他去这种勾栏瓦舍的地方,每次都只让下人将马车停在河对岸,自己步行到对岸去。

    广德侯却好像已经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只抬手按了按他的肩膀:“你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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