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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鸾凤明案(探案)》 25-30(第6/14页)
时靖柳是听了消息过来看热闹的,还跟别人打听了一遭,堂堂世子,为何这么凄惨,沦落到了地牢里。
这一杖接着一杖,沉实得很。
时靖柳抱着手臂站在一边,问道:“世子不是意气用事的人,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从两年前回府,霍岩昭在国公爷授意下,总揽了内外大权,杨氏以为霍岩昭事事听话,不过是阖府一块儿蒙蔽她,陪她胡闹罢了。
分明一直这样下去就好,霍岩昭为何要在此刻跟杨氏撕破脸呢?
然而受罚的人已气若游丝,答不了也不会答他。
执刑的近山只觉得主子是疯了。
哪有人为了图谋一分可怜,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可他不敢开口,只能举杖继续。
木杖在墙壁上挥出一道复一道的影子,传出沉实的响声,霍岩昭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墨色的眼睛更加分明,执拗到令人害怕。
沉闷,重复。
不知第几棍子下去,这府上的主子就要没命了。
时靖柳默立着,不知道要不要为国公爷救下这个儿子。
可他深知霍岩昭惯常对那位大夫人阳奉阴违,有一百种法子逃了惩戒,今日如此搏命,有违常理,怕是有别的所图。
等不到一个结果,时靖柳看腻了行刑,转身要离开。
地牢外响起了些骚动。
谢婉鸢抬剑隔开地牢的守卫,一步不停走入漆黑过道。
昏黄的烛光被带动的气流乱晃,人影错乱。
时靖柳正往外走,恰巧与携鸢带雪的身影擦身而过,不由侧目。
何处来的一个清冷又锋利的美人。
他回头看去,美人持着剑朝受刑的霍岩昭走去。
却不是刺客。
“阿霁——”
在看到霍岩昭的那一刻,谢婉鸢才猛然顿住脚。
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她呼吸停滞住。
从十一岁上山,到如今长大,大徒弟身上的衣衫没有哪一刻是不干净的,便是是习武出汗,也不会让自己仪容凌乱。
可现在,现在他却趴在长凳上,整件白衣被血浸透,头无力垂下,一动不动,让人怀疑还有没有生机。
她从未见过阿霁收这么重的伤。
就算是好脾气的谢婉鸢也恼了,隙光剑剑柄直接朝还在举杖的近山劈下。
近山被气势死死压住,躲不开半分。
近水急道:“女师父剑下留情。”
剑柄在下落之时才偏移半寸,直接将木杖打碎,震得近山脱了手。
紧接着他就被一股强横的力道打了出去,撞到墙壁上。
近水赶紧过去扶住近山,朝谢婉鸢说道:“女师父,这是大夫人的意思,世子不肯听话,我们也没有办法。”
“他不需要听任何人的话!”
她声音凌厉,落在霍岩昭背上的手却轻柔如羽毛。
谢婉鸢想查看他的伤势,又担心再弄疼了他。
“我现在带他回去,你们大夫人要是想再罚他,先来问过我。”
丢下这句话,她将霍岩昭直接扛了起来,走出了地牢。
时靖柳回过味儿来,这就是世子的那位师父。
一剑孤绝,隙光剑仙。
没想到如此护短。
时靖柳咂摸出一点味儿来了,世子此举,不会是为了装可怜吧。
目送谢婉鸢离开,近山压在近水身上,仍心有余悸,
“她刚刚是不是要……杀了我?”
女师父那一瞬间爆发的杀气,连着隙光剑劈下时,近山想避,却一动也动不得,若不是剑鞘偏移,他定是血溅当场了。
不愧是江湖传闻中一剑孤绝的剑仙,平日里相处温温柔柔的,一旦生了杀心,气势竟如此惊人。
国公爷给世子挑的师父果然不是寻常剑客。
此刻女师父在近山心里的可怕程度,超过了世子。
近水叹了口气:“以后你见着女师父,得绕着走了。”
“主子也是疯了……”
“主子对女师父何尝正常过……咳,近山,慎言。”
傅强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要怪……就怪他生在裴家吧……”
霍岩昭沉声道:“除裴明山以外,胡庆亦是受害者。他是裴二爷之子裴明峰,你也不该杀他。”
“哈哈哈哈!”傅强再次狂笑起来,“说到这个,我是见他腕上手绳,才猜出他的身份。我向他索要那手绳,告诉他,给钱之人将会以此为信物,他竟信了!真是天真!我将手绳放在他房中显眼的地方,故意让你们发现,嫁祸给他。此乃天意!是天要我绝裴家血脉!”
曹凛风闻言恍然:“难怪袭击我京兆府衙差之人会用迷药,原来是你假扮胡庆所为,我就说,胡庆身为近身侍卫,以他的武功,不该如此。”
“不错,是我,”傅强傲然抬头,“在胡庆房外纵火,意图烧死你们的,也是我。”
他笑容狰狞:“其实最开始,我本想让胡庆也被狄公‘处死’的,但没想到你们竟然破解了密室,我只好放弃,顺势将罪名推给他。”
他说着,又看向一旁檀木椅上的柳忠,目光森冷:“其实柳尚书也在我的杀人清单里,我本想再造一个密室,继续伪装成‘狄公’处决罪人,可碍于后来援官兵赶到,裴府把守森严,我没有机会下手了。”
“你?!”柳忠怒目圆睁,“你还想谋害本官!”
“当然,”傅强道,“虽然裴志伯是罪魁祸首,可你亦脱不了干系!是你包庇裴志伯在先,还以此为威胁,要怀孕的女儿嫁给裴明义。如今想来,当真可笑!”
傅强冷哼一声:“若非是你执意如此,裴明义又怎会对你女儿如此冷淡?甚至要逃离裴府?正是因你,才让我有了复仇的机会!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愈发阴鸷刺耳,如同夜枭啼鸣,回荡在这已经无主的裴府厅堂内,仿佛将他沉在心底近三十年积攒的恩怨,都一股脑儿发泄了出来,听得在场众人脊背发寒。
而这一番话更如锋利的匕首一般,直刺柳忠的心窝。只是眼下恶果已酿成,他再无言以对。他望了一眼被他害惨的女儿柳纯宁,眼底生了一抹愧疚。
裴府本是世家典范,素来为世人所敬仰,未曾想,竟因兄弟地位相争,酿成如此惨剧。
不过几日之间,百年望族血脉无存。在场众人望着府内仅存的两位外姓女眷,常夫人和柳纯宁,皆是低声唏嘘,造化弄人。
良久,傅强笑声渐停,霍岩昭沉声道:“裴明义的头颅藏在何处?”
傅强诡笑:“就在这裴府之中,诸位官人若有本事,自己找啊!”
曹凛风闻言,眉间再次涌上一抹愠怒。
傅强虽承认了罪行,却并不想配合指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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