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明案(探案):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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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两人都安静的当口,霍融儿乖巧行了礼:“兄长安好。”

    她一见霍岩昭来就起了身,一直安静地待在一旁。

    霍岩昭朝这个未见过几次的庶妹点了点头,吩咐近山送她回去。

    霍融儿轻声轻气地说:“那我改日再来寻谢姐姐。”

    说完就离开了。

    “师父若不喜人扰了清净,寻个借口把人打发了就是。”霍岩昭一眼看穿了霍融儿的算计。

    谢婉鸢摇头:“她并未打扰我,”

    她说回小徒弟的事:“是不是小葵花不敢当面同我说,才请了你这个师兄来的?”

    霍岩昭轻咳一声,“师妹不懂事,还请师父恕罪。

    谢婉鸢重新捡起竹条,“你们自己有主意,我还能说什么。”

    他试探问道:“师父可还要去西越侯府?”

    人都不在,还过去做什么,她闷声道:“不去了。”

    早知道小徒弟是爱玩的性子,谢婉鸢拘不住她,现在只想躲开大徒弟,好慢慢把事想清楚。

    霍岩昭早料到师父不会开心,她要去西越侯府,不就是想避开自己吗。

    做徒弟的怎能不让师父如愿。

    “徒儿想请师父另居别处。”

    “什么?”谢婉鸢手一歪,削断了竹条。

    霍岩昭浅笑时,病容更甚,“母亲治府严苛,徒儿担心师父在国公府中住着不便,另在府外找了一处清幽的所在。”

    谢婉鸢将他的虚弱看在眼里,心又软了。

    徒弟受着伤,自己还跟他斗气,偏偏徒弟不计较,还着她忙前忙后的,她这个师父做得太差了!

    她推辞道:“为师可以自行另寻住处的,你不用担心。”

    霍岩昭摇头,“师父本就来京城探望我们师兄妹的,这些小事怎能让师父操心,况且徒儿今日过来,也不单是为了说师妹的事。”

    谢婉鸢悬起了心:“还有事?”

    “徒儿从未见师父似昨日那般生气,当时想不明白,以为是那些人胡言乱语,冒犯了师父,后来想了一夜,才想起师父问徒儿所喜时,徒儿似乎说错了话,

    师父曾说我们不管发生什么,都仍是师徒,今日徒儿也想说,师父在徒儿心中的从未变过,以前怎样,将来也是一样的……”

    霍岩昭一席话毕,谢婉鸢还是呆呆的,然后慢慢的,白玉样的脸、还有脖子到耳垂,都红透了。

    阿霁从未变过。

    谢婉鸢走尽一道长廊,再转过一个门,几株积雪的海棠之后就是养荣堂了。

    谁料正好听到杨氏的说话声,似乎极为愠怒,还有清晰巴掌声传来。

    谢婉鸢站住脚步,看了过去。

    近水走得稍后,发现了谢婉鸢,忙走上来请她退到杨氏看不见的地方去。

    前面的两人僵持着,杨氏气得头晕,根本没有发现谢婉鸢来了。

    杨氏这一掌极为用力,打得霍岩昭的脸撇向一边,看不清神色。

    下人们纷纷的跪下低头,不敢再看。

    霍岩昭看到了余光一晃而过的衣角,还有近水离开的动作,就知道师父来了。

    他算到师父今晚会找杨氏辞别。

    “母亲打够了?”

    霍岩昭摆正了脸,薄冷似月的脸上五指鲜明,如白璧微瑕。

    不见一丝狼狈,眼神淡漠到了极致。

    杨氏却气疯了,不顾打疼的手腕,指着他:“谁教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他谨持着礼数,不疾不徐:“儿子说错哪一句,还请母亲教诲。”

    看在杨氏眼里,全是嘲弄。

    杨氏绷紧的脸颤抖至扭曲,“我是你的生身之母,就是要你在这堂中跪死,外头也不会有一句话!”

    “这件事,儿子自小就知道,所以幼时一直想不明白,”

    杨氏瞪目等着他下一句话。

    霍岩昭声音轻缓,“儿子想知道,寻常人家的阿娘到底是什么样的。”

    “不过现在已经不好奇了。”

    “你阴阳怪气的,说的什么意思?你当我愿意管教你,你知道你这个世子之位怎么来的?若我不是正妻,没有严加管教你成材,日日在你耳边提点,后院那些姨娘、庶子,早把我们娘儿俩撕开吃了,你这不知感恩的东西!”

    杨氏的说话声不低,谢婉鸢每句都听清楚了。

    “我过去看看。”她说道。

    近水却挡住她的去路,“世子到底是大夫人亲生的,不会有事的,谢娘子请回吧。”

    真是这样?

    近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坚持请道:“女师父请安心。”

    谢婉鸢听到那边大夫人越发高亢的声音,往那边看了一眼,近水坚持挡着。

    近水如此,就是阿霁不想她撞上去。

    谢婉鸢转身回去了。

    回到客院枯坐,直望着滴漏到了二更。

    谢婉鸢浑然忘了和大徒弟发生的芥蒂,满心焦急。

    她问女使:“青舍那边有消息吗?”

    女使摇头。

    等到三更,谢婉鸢还是没有消息,她实在坐不住,又寻了出去。

    杨氏处置完霍岩昭,气冲冲地出去了。

    谢婉鸢再回到那个地方,空无一人,大徒弟更没有回青舍,连近山近水都不知去向。

    幸而青舍的下人知道点消息。

    得了近水先头的示意,下人说:“世子他……受罚去了。”

    “受的什么罚?”

    “不知,但大夫人走之前吩咐了,说……要打到世子爬不起来为止,虽未派人盯着,但明日会让大夫去杨府回她。”

    “在何处执刑?”

    “东南角的地牢,那处一般不让人靠近……”

    话没说完,刚到青舍的人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还真是她想岔了!

    幸而昨日未将猜测直言问出,

    但谢婉鸢仍旧羞窘不已,进而忽略了大徒弟蒙着淡淡阴翳的眼睛。

    “阿霁,昨日是师父冲动了,师父只是不想你被那些人影响了……”

    “无碍,徒儿都知道,师父,往后我们别再回首旧事,只向前看,你说好不好?”

    她心防大懈,终于笑了出来,“好。”

    “那就别再多想了,徒儿选的那处多是官家别院,相邻不相见,谢来薜荔藤萝,曲径通幽,师父喜欢清静,一定会喜欢那处的。”

    “你选的,我何时会不喜欢。”

    这个徒弟事事都为自己想尽了,谢婉鸢心疼他的懂事,自觉做得不够,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

    霍岩昭这次握住她的手,她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克制着没有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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