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150-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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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事,有这层渊源在,毕竟知根知底,或许……

    或许他能少跪两日祠堂。

    也或许,会被老侯爷揍得更惨。

    洛千俞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一颗心七上八下,没个着落。

    马车在侯府大门前稳稳停住,车外传来皈喜轻声提醒:“少爷,该下车了。”

    洛千俞深吸一口气,掀帘起身,“走吧。”

    洛千俞甫一踏下马车,便见侯府门前早已立满了人,为首的正是老侯爷洛镇川与母亲孙夫人,众人见他现身,皆难掩激动欣喜。

    “爹,娘?”

    孙夫人已快步奔至身前,洛老侯爷亦大步上前。孙夫人颤抖着手,抚过他的发顶、脸颊、脖颈与手腕,声音哽咽:“俞儿,外头皆传你遭人暗算、身负重伤,生死未卜,娘这几日心都悬在嗓子眼儿里……你究竟伤在了哪儿?伤势重不重?”

    洛千俞轻然一笑,安抚道:“母亲宽心,小伤而已,儿子这一路吃得好睡得香,长胖还来不及,正愁回京您认不出呢。”

    “你这孩子……”孙氏听了,仍止不住垂泪拭眼。洛镇川虽未发一言,目光却落在少年头侧,那额前金坠遮掩的发间,隐约可见新痕,他眉头微皱,沉默似山。

    洛千俞对上他爹目光,莫名心虚,他如今恢复记忆,自知一路没少闯祸,当真是早将老侯爷的规诫抛诸九霄云外,更何况眼下他还藏着个惊天秘密悬而未宣……

    少年敛神,规规矩矩拱手一揖,“父亲。”

    老侯爷还未开口,一道小小身影已扑进自己怀里:“大哥哥!”

    洛千俞微讶,低头:“枝横?你的病好了?”

    洛枝横仰起脸,眉眼弯弯,“早好了!喝了几次汤药便能下床走动了,倒是大哥哥,孤身一人跑那么远,娘这几日都没睡过一个整觉……”

    众人簇拥着正要入府,洛千俞却脚步一顿,回首望向身后那辆停驻的马车,“父亲,母亲。”

    少年轻声道,“儿子并非一人。”

    “我带了位客人回来,借宿几日。”.

    说起来,闻钰上一回在侯府时,还是他的贴身侍卫,居所便紧邻锦麟院,如今作为他的友人登门,尊主大人被安置在了一处清幽雅致的独立院落。

    侯府家丁小厮听闻九幽盟之名,莫说闲谈叙旧,皆是噤若寒蝉,除了按时送递膳食,半分不敢擅自惊扰。

    不过闻钰此时出现,侯府之内与闻钰最合不来的,便是洛千俞心中最惦记的两位,此刻竟皆不在府中。因地方疫病未平,锦衣卫被遣往周边州县巡查,洛十府少则半月方能归京。

    而昭念则回乡探亲未归,明日才回。

    侯府上下却因他归家,里里外外已忙活开来,檐下张灯结彩,厨间热火朝天,听闻今晚要大摆宴席,为小侯爷洗尘庆归。

    洛千俞并未前往寻闻钰,反倒回身唤来贴身小厮春生,命其备好马车。

    春生问道,“少爷一路风尘仆仆,方才回府,何不多歇息片刻?这是要去往何处?”

    洛千俞掀帘坐上马车,只道:“北镇抚司。”

    春生一愣,不解问,“少爷,若是去寻四公子,他此刻不在京中啊……”

    车帘缓缓落下,隔绝了内外,少年的声音从车内淡淡传出:

    “不,去诏狱。”.

    马车辚辚驶动,渐渐离了侯府。

    诏狱大门洞开,阴风扑面。

    待踏入诏狱大门,值守的看监连忙堆起满脸笑意,上前躬身相迎:“小洛大人,您怎的忽然来了这等地方?诏狱阴寒晦气,恐污了大人贵体,可要当心些才是。”

    洛千俞打断他,“他在哪儿?”

    小吏会意,躬身在前引路,一路行至甬道尽头。尽管是第二次踏足此处,火把明灭,两侧牢房传来隐约的哀吟与镣铐拖曳之声,血腥气、腐臭味混着森冷潮湿,直往骨缝里钻。

    小吏停在一间昏暗狭小的牢房前,躬身一礼,“大人,便是此处了。”

    洛千俞看向牢房内。

    昏暗火光中,依稀辨出一团蜷缩在角落的身影,正是刘秉。

    此刻那人早已不复往日,形容枯槁,衣衫破烂不堪黏在身上,浑身布满污垢与血痂,发丝凌乱打结,面色灰败如死,仿佛只剩了层皮包骨头。

    当真是没了人样。

    看守搬来椅子,又在旁边小几上摆了热茶。

    洛千俞拂衣坐下,无言地看向牢中。

    那人听到动静,迟钝许久,才缓缓抬起了头,浑浊的视线聚焦在门外少年身上,看清面容的刹那,他猛地一颤,近乎嘶吼出声:

    “是你……是你!!”

    眼前之人已瘦得脱了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囚衣空荡荡挂在身上,哪还有半分昔日富态风光,几乎让人认不出。

    少年沉默,只是淡淡看着他。

    刘秉双目赤红、目眦欲裂,挣扎着往前爬了两步,镣铐拖地发出哗啦声,颤抖着声音:“你怎么没死?!你怎可能活到现在!……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骗过昭王,竟敢冒充天家血脉,让他封你为三皇子?!”

    “朝廷众人怎会容你回京?……你这个叛国贼!叛国贼!”

    “叛国贼?”

    洛千俞垂眸,端起茶盏,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真是久违的称呼。”

    他抬眸看向刘秉,“刘大人这一路被押解归京,想必听了不少吧?”

    刘秉脸色铁青,唇瓣颤抖,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话来:“我们兄弟二人谋划这数十载……以天下为棋,以江山为注,与古往今来那些问鼎天下的成王败寇者又有何异?!偏偏是你……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怪物,天杀的不死之身!昌禾帝那昏君,这一世竟死得这般早,害我不得新帝重用,否则怎会让你安安稳稳、逍遥快活到今日!”

    “洛檐——你究竟耍了什么阴谋诡计?!”

    洛千俞慢慢饮了口茶。

    牢内只有刘秉粗重的喘息,镣铐轻响。

    “为何那先太子与钟离烬月容貌一模一样?为何阙袭兰能一举荡平西漠?甚至那本该早死的蔺京烟,此世竟官拜丞相把持朝政?为何先帝驾崩如此之早?!这次取月蓝草的你不复孤身一队……为何你早已失去不死之身,一剑穿心却安然无恙!!”

    刘秉状若偏执疯魔,声声质问,字字泣血,“我明明已算尽一切,明明提前知晓前世所有变数……我的大计,我的千秋大业啊,都是因为你!!”

    洛千俞静静看着他,少年唇瓣轻启,低声开口:

    “刘秉,你成不了。”

    那语气平静,似在陈述一个既成的事实。

    刘秉浑身一震,随即撞向牢栏,双目赤红:“你的弱点就是心门,绝不会错,绝不会错……我弟弟为何没能杀了你?你为何没有死在三年前?!”

    他趴在牢栏边,死死盯着洛千俞,嘶哑不绝,“洛檐,你为什么没死?你为什么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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