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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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侯爷手心一抖,回头,便见砚怀王立在雨里,披风早被雨水浸透,水珠顺着衣摆滴落,正垂眸看着他。

    脸色沉的比寒雨还凛冽。

    “……”

    少年心底涌上股不祥预感,还是叫了声:“…世叔。”

    “军中诸事皆有章法,我令新兵自搭帐篷,本就是要教他们历练。”阙袭兰跨进帐内,目光落在荆十一怀里的外袍上,语气愈发严厉:“你今日替他挡了这场雨,明日到了战场,刀剑无眼,箭矢如雨,你还能一个个替他们挡不成?”

    洛千俞抿唇道:“他淋成这样,真要冻病了,反倒误事。”

    “误事?”阙袭兰眼神愈沉,一声冷笑,视线扫过帐外仍在与风雨较劲的新兵,“他今日淋一场雨就受不住,明日到了西漠戈壁,风沙能埋了半个人,夜里酷寒能冻裂骨头,他们难道也要等着你送毡子送衣服?”

    阙袭兰冷冰冰的声音道:“你这不是帮他们,是害他们!现在替他们避了这点难,来日他们上了战场,连自己的命都护不住!”

    帐内霎时寂静,只闻雨打篷布的声响。

    洛千俞无言以对。

    待阙袭兰甩袖离去,荆十一嗫嚅着要把东西还回来,洛千俞才倏地转身,背对着帐门坐下身。

    小侯爷脸一点点涨红,不是羞怯,而是气的,心里像堵了团火,烧得他喉头发紧。

    什么历练,什么军纪森严?分明是冷血无情!不过是给件衣服垫块毡子,怎么就成害人家了?上战场要靠自己,难道眼下冻出病来,就能练出硬骨头,所向披靡了?

    你阙袭兰强悍,强悍到眼里只有规矩,没有半分人情?

    洛千俞暗暗咬牙,在心里把狗皇叔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遍,连狗皇帝也跟着受了牵连。

    少年心中赌气,不忘想着:

    道貌岸然的东西,听说你是原书里唯一一个没吃上肉的攻,临到死还是个初男,一味隐忍克制,克制到最后,连老婆都没了!

    明明是年上美人大热股,可惜,与主角受有cp感但没cp命,平均下来出场次数少得可怜,被对家粉戏称“缺席哥”。

    虽然小侯爷也同为天涯苦命人,到死也没上桌,可如今剧情错位,自己和闻钰阴差阳错,不仅亲过抱过……甚至也到了最后一步。

    该做的不该做的,基本都做过了。

    “……”

    想着想着,洛千俞有点想不下去了。

    这也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事,他为什么要和阙袭兰比?

    赢了也不光彩.

    掐着日子算,行军快有大半个月了。

    小侯爷盼天盼地,从没这么盼望着自己早点下线。

    这就是这日,队伍行至一处狭窄山道,两侧是峭壁,仅容两骑并行,前头探路的士兵传回消息,说前方三里外有处落石区,需得小心通过。

    小侯爷跟在队伍中后段,正留意着头顶的碎石,忽然听见前面传来惊马的嘶鸣。

    原来是个新兵没抓稳缰绳,坐骑被崖壁上滚落的小石子惊了,猛地朝外侧的悬崖冲去。

    那新兵吓得面无人色,在马背上乱晃,眼看就要坠崖。

    周围的士兵都惊出一身冷汗,却因山道太窄难以施救,小侯爷几乎是本能地催马上前,他的坐骑性子沉稳,被他死死拽着缰绳贴近惊马,趁那新兵身体倾斜的瞬间,一把抓住对方的腰带,硬生生将人从马背上扯了过来。

    拖拽间,惊马的冲力带着洛千俞的坐骑也向外趔趄了半步,马蹄险些踏空崖边。

    他只觉腰间一沉,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崖外,冷风带着碎石从身下倾泄而过,惊得他脊背发凉。

    亏得少年死死扣住马鞍,□□坐骑又奋力稳住了重心,这才险险将人拉回,接着,两人重重摔在山道内侧的岩壁边,小侯爷的后背撞在凸起的石头上,唔了声,疼得他眼前发黑。

    那士兵的惊马却彻底失了控制,带着一声悲鸣坠了崖。

    救了人,却损失一匹战马。

    果然,阙袭兰闻讯而至时,脸色阴沉得吓人。

    下一刻,少年听到男人的声音:“山道狭窄,你可知方才稍有差池,便是两个人两匹马坠崖的下场?”

    洛千俞刚缓过劲,默默扶着岩壁站起来,堪堪上了马,后背的钝痛一阵阵袭来,令他说话都发颤,低声道:“总不能看着他掉下去。”

    阙袭兰明显有话欲说。

    小侯爷甚至知道狗皇叔会训斥自己什么。

    无非“军中行事,需顾全大局!”、什么“一匹战马能驮运粮草、能传递军情,你逞一时之勇,赔上战马,是大功还是大过?”之类毫无人情、尽让人想去死的话。

    可出乎意料的是,阙袭兰竟未再发难,只是沉沉看了他一眼,便纵马转身,继续前行了。

    几日没睡好,又小小受了伤,回到帐篷时小世子连脱鞋的力气都没了,往铺着毡子的地上一倒,本来还想着趁夜半无人,给家里、还有闻钰写信,可眼下再无精力,连帐篷帘没系紧都没察觉。

    迷迷糊糊又想,阙袭兰不会白日忍着不发,半夜再来找他算账吧?

    不能不能。

    这人不至于这么变态吧。

    阙袭兰处理完军务,起身出了帐篷,直奔洛千俞的帐篷,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可刚走到那小世子的帐篷外,就被几个守在附近的士兵拦住了,正是白日里被救的那个,还有平日常与洛千俞分干粮的那几个,此刻一个个脸涨得发青,喉结滚动,却还是梗着脖子挡在前面。

    几人面面相觑。

    “王、王爷……”领头的士兵结结巴巴地开口,“小侯爷他……他累坏了,刚睡着……”

    “是啊王爷,”另一个赶紧接话,“今日若不是小侯爷,阿良命都没了,您……您有什么事,明早再说行吗?”

    他们知道,眼前这位王爷威严赫赫,雷厉风行,在他手底下待过的人,做梦梦到砚怀王都能吓醒。

    阙袭兰想要做的事,没人能拦着。

    可他们拦了。

    但他们不止一个。

    阙袭兰的目光扫过几个士兵紧张得发白的脸,眉头拧得更紧了:“让开。”

    声音不高,却成功让几人身子一颤,小腿肚子都在打转,却还是没人动。

    砚怀王垂眸看着他们,怒极反笑:“好啊,好一个洛千俞,才来军营不足半月,究竟做了什么?引得你们一个个这么不要命地护着……”

    眼看着阙袭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本王的话,你们听不懂了?”

    男人往前迈了一步,冷冷道:“一群蠢货,以为你们拦着,本王就不会与他清算了?”

    ……

    “再不让开,军法处置。”

    “军法处置”四个字一砸下来,性质就不一样了,士兵们吓得噗通跪了一地,再也不敢拦着,只是一个个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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