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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90-100(第17/19页)
兴许是自己言语真诚,乌尔勒沉默少顷,唇瓣轻启,只吐出三个字:“九幽盟。”
……
九幽盟?
小侯爷瞳孔骤缩,脸色一白。
不是昭国?
但凡读过《追鹤》的,谁不知晓九幽盟?
独立于大熙、昭国、西漠、北境之外的神秘势力,盘踞在常年瘴气弥漫的断魂岭,盟中高手如云,行事手段令人闻风丧胆,天下皆不敢招惹,可偏生引得各方势力拼了命想讨好拉拢,却连盟中真正的主事人都摸不清底细。
更别提那位只在书中惊鸿一瞥的九幽盟盟主,钟离烬月。
传闻那人相貌倾城,性子却比寒冬的冰棱还冷,十年前仅凭一己之力血洗了背叛九幽盟的三大分舵,上千人丧命于他手下,从此再无人敢轻易招惹。
他原以为乌尔勒抓他,是要献给昭国皇室……毕竟他是大熙镇国公府的小侯爷,多少也算个能拿捏朝廷的筹码。
可如今,竟是要去九幽盟?
他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传闻中只会浪荡享乐的纨绔,既不懂排兵布阵,又不是武功绝世,连骑马都能磨破腿心,九幽盟要他做什么?
不行。
他还没活够,可不想落进那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如果真去了九幽盟,那才是当真刚脱狼口,又入虎穴,他这一连串死遁退休的计划便是彻底毁了。
洛千俞心头发慌,暗自打定主意。
他得逃跑。
日头渐低时,他们寻到一处较浅的山洞,而前方也难得出现了一处林间客栈。
木质的招牌歪歪斜斜挂着,写着“迎客栈”三个字,门前还拴着几匹驿马。
乌尔勒似乎有意在此停留,翻身下马,让自己留在山洞等他。
洛千俞远远瞧着着他进店的背影,心跳得飞快。
这是逃跑的好机会。
少年趁机翻身下马,带好地图,和一些路上要用的贴身之物,当机立断往林子里跑去,丛林的草木长得茂密,枝叶扫过脸颊,痒得他直皱眉。
他不忘低声喊起云衫的名字。
云衫这几日随他们赶路,并非寸步不离,可每次停歇修整,云衫便会出现,时间一久,小侯爷便也不再担心冰原狼走丢。
可这一次,他喊了好几声,都没听到冰原狼的回应。
就在他准备往林子深处再走些时,小腿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低头一看,却见一条青绿色的小蛇正从脚边溜走,蛇身细细的,带着黑色纹路。
洛千俞倒吸口凉气,连忙蹲下身,卷起裤腿,只见小腿上有两个细细的牙印,正往外渗着血珠。
……
竟然被蛇咬了。
小侯爷强忍着疼,用指尖掐住伤口上方,挤出了一些血。
分不清这蛇有没有毒,只能一瘸一拐地往山洞方向挪,林子里的路不好走,他摔了好几跤,衣摆上沾了泥污,小腿的伤口也越来越疼,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好不容易挪到方才的位置,刚要喘口气,就撞见了回来的乌尔勒。
乌尔勒脚步顿住。
小侯爷:“……”
他知道,自己这几日好不容易被面具男人养好,此刻大概又变回了脏脏包。
见对方目光落在自己流血的小腿上,小侯爷发现自己忘了遮上,脸颊发烫,一时尴尬,解释:“我没走多远,只、只是去找云衫,这两日它总神出鬼没的,我怕它被哪家猎户拐去炖肉吃……”
见乌尔勒不吭声,洛千俞别开目光,小声道:“这不是毒蛇,是一条青绿色、带黑鳞的蛇,要是毒蛇,我早就没命了,哪还能自己走回来……”
话没说完,却忍不住停了声音。
虽看不清面具下的神情,可那周身冷下来的气息,让少年分明觉出乌尔勒在生气。
下一秒,眼前顿时陷入黑暗。
一根黑色布条蒙住了他的眼睛。
洛千俞:“……?”
他似乎听见面具被放在地上的轻响。
下一秒,他被握住了脚踝,小腿处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第100章
意识到对方在做什么, 洛千俞彻底淡定不下来了。
被摁住小腿吸.允的感觉并不好受,触感太过清晰,何况还被蒙住眼睛, 这种感觉被无限放大, 他想收回腿,却被握紧了脚踝。
“乌尔勒……!”
洛千俞睫毛轻颤,但被隔绝在黑布之后, 如此细微的涟漪自然未能掀翻大船,指腹从脚踝处向上, 划过小腿,摁在雪色的皮肉上, 或许是为了挤出更多血, 可小侯爷却不敢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 洛千俞脚趾不自觉蜷起, 膝盖都覆上粉意时, 攥着他脚踝的手才终于松开。
接着, 蒙在眼上的黑布也被拆下。
再抬眼时, 就见乌尔勒已用帕子擦拭过唇角,金属面具早已重新戴回脸上, 小侯爷视线落在那沾血帕子上, 发现竟是自己贴身的帕子。
小侯爷难得语塞, 第一次见这种一言不合就吸人小腿的变态,骂人的话都不禁匮乏:“你……你就是疯了。”
“古代人就没一点常识吗?”洛千俞气得发颤, 小腿重新被外袍遮上, “但凡你嘴里有伤口、或是口腔溃疡,这般吸蛇毒,不仅救不了我, 还将毒引到了自己身上,白白搭上两个!”
“你先前明明是昭国使者,并非山野蛮夫,怎么沟通力这么差,行动力这么强?”
“你做什么事之前,能不能和我有商有量?”
乌尔勒充耳不闻,仿佛又变回了先前那个沉默寡言的面具男。
不久,他们果然安置在那林间客栈。
是二楼尽头处那间房,荒郊的客栈比不上城里,屋子瞧着简陋,白日光线也暗沉沉,好在桌椅床榻都擦得干净,没有半分尘土,倒也落得清净。
小侯爷本想好好泡个澡解解乏,可想起方才小腿被蛇咬过的伤口,只能无奈作罢。
面具男没多言语,从楼下拎了只浴桶进来,里面倒满了温水,小侯爷想了想,只拿帕子沾了水,草草擦了擦脸上和脖颈间的灰尘,连外袍都没脱。
乌尔勒就站在屋角,他实在没法自在更衣。
擦得差不多了,洛千俞便褪了外袍,裹着里衣径直上了床榻,身子往内侧一挪,几乎占满了整张床,半点位置都没给乌尔勒留。
可面具男像是没瞧见似的,既没上前,也没说什么,只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出了屋,门也被带上。
屋内只剩洛千俞一人。
连日赶路的疲惫涌了上来,眼皮打架,没多会儿便睡了过去。
他做了个梦。
梦里,漫天黄土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黑风口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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