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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棵老树前, 少顷, 他飞身踩到树上时, 树上粗壮枝叉连环交错,却空无一人。

    唯余枯叶簌簌落地。

    倏然,他的目光停住。

    红尾的小肥啾被一根布料绑着,吊在树枝上, 一晃一晃,垂落的另一头布料歪歪扭扭,用血迹写着几个字:

    [到此为止,不准再追。]

    ……

    洛千俞一路跑出密林, 待驻足抬眼时,眼前竟是京城南坊的繁华市井。

    而他所处闹市后的深巷,一抬头,竟是处秦楼楚馆,名为栖月楼。

    洛千俞没多做犹豫,便抬腿躲进了栖月楼,即使闻钰追到这里,也断不可能进这种地方。

    小侯爷刚进大门,就有年长女子迎了过来,看到他的穿着打扮,眉梢笑意更盛:“呦,是西漠的贵客!这位爷儿瞧着面生,可是头一次来?”

    “不瞒贵客,咱这栖月楼在南坊素有声名——前院是红袖添香之所,后院则是璧人清歌之地,不知郎君想往哪边赏玩?”

    小侯爷听懂了话中的意思。

    这个时代男风盛行,即使是青楼,也分出了类别,前院接客的是女子,后院则是男风。

    洛千俞:“前院。”

    年长女子瞥见他肩头的伤,脸色微微一变,隐约察觉是个不简单的人物,朝引路的小童使眼色。

    小童心领神会,见这客官有来头,寻常妓子可是对付不了的,便一路引着,前去花魁娘子的房间。

    花魁娘子名叫宿红荧,小侯爷被引进屋时,屋内女子面向着梳妆镜,只对着铜镜轻抿唇角,背对来人,并未回头。待到神秘客在床边坐下,女子的声音才温柔响起,“郎君为何不将帷帽摘下?”

    她侧眸看过来,不愧是花魁娘子,隔着床帐更添了几分朦胧韵致,仅是一颦一笑皆勾人心魄,她道:“若是不摘,待会儿侍奉郎君时,岂不瞧不清奴家的模样了?”

    洛千俞犹豫了一下,慢慢抬手掀了帷帽。

    花魁娘子起身,随即一笑,莲步轻移走到床边,掀开垂下的帐帘。

    待看清床上坐着的人时,这下,反倒是宿红荧愣了下。

    宿红荧看着他,“公子不是西漠人?”

    “嗯。”洛千俞有些尴尬,移开目光,道:“姑娘不必服侍,我只是借贵处暂时歇息…顺便躲一个人,权当是做戏,做戏而已。”

    宿红荧听到这话,反而轻轻笑了,道:“既已来了,何必做戏?”她倾过身来,尾音未落,指尖已拂过少年襟前玉扣,另一只手搭上小公子的肩,贴耳道:“就由奴家伺候公子歇息。”

    没等小侯爷说话,宿红荧忽觉指尖一热,有些湿润。

    她低头看去,竟是血。

    宿红荧一惊,略微变了脸色,道:“郎君受了伤?”

    小公子点了下头,显然是疼,但还是朝她笑笑:“嗯,这下姑娘相信了吧?我真是躲人,不会在此停留太久。”

    宿红荧轻抿下唇,并未多言,而是起身,轻声道了句“公子,失礼了”,便帮忙褪去他西漠外袍和里衣,露出肩头的伤口。

    不长不短的一道,似是划伤,明显是利器所致。

    宿红荧净手后,从妆镜的下方翻出箱子,取来药膏,动作轻柔,血痕被清理过后,帮洛千俞一点点上了药。

    奇特的是,药膏抹过之处竟如春水融雪,须臾间便与肌肤浑然一体,莫说伤痕痕迹,连细微的凹凸触感都消失不见,指腹抚过只余温润细腻。

    小侯爷目光凝在半空,诧异道:“这药膏是…?”

    宿红荧垂眸轻笑,指尖绕着伤处轻轻打转:“公子有所不知,烟花柳巷里的营生,总难免遇上些刁钻客人,姑娘们若被折辱致伤,轻则旬月难愈,重则误了花期,这‘无痕膏’是栖月楼的镇楼秘方,敷上便能隐去伤痕,好叫姐妹们少些损失。”

    竟然有这种药?

    等她要帮忙脱掉那人靴子时,小公子终于有了反应,往回躲了下,“宿姑娘……”

    宿红荧与他分析:“既是躲人,这湿了的靴子,难道不显得十分可疑?”

    洛千俞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而后,宿红荧又打了盆水回来,铜盆被放在床边,将那浸过湖水又沾染泥土的靴子被脱下,她一怔,发现洛千俞不仅鞋袜也是湿的,还有大半的裤腿。

    宿红荧并未多问,待帮小侯爷用热水洗净了小腿和脚,又找了套干净的衣裳,让他换上,甚至捧来了干净鞋靴。

    被温柔体贴照料到这等地步,反倒是洛千俞有些赧然,宿红荧却已利落提议:“郎君的衣裳、帷帽,还有这柄折扇,可需要奴家帮忙藏起来?”

    洛千俞一怔,微微沉吟,思量了一下闻钰追到这里的可能性,虽然几乎为零,仍点了点头,“多谢。”

    “其余可扔,这折扇是故人所赠,于我很重要,劳烦宿姑娘……”

    宿红荧轻抬皓腕,截断他未尽之言:“公子无需多言,奴家省得,三日后酉时,东坊樊楼雅间,奴家自会带着折扇前去恭候。”

    “……”洛千俞严重怀疑这位娘子陷入了什么话本剧情,不仅不忌惮他遭遇了什么,究竟在躲谁,反倒有些热络兴奋,不禁失笑,道:“姑娘这般鼎力相助,在下实在不知如何回报。”

    “不过举手之劳,公子何须挂齿?倒是公子白银掷下,却连这帐中春色都未消受……”她掩唇轻笑,“奴家这心里头,倒像是亏欠了公子般。”

    小侯爷意识到花魁娘子说的是指什么后,脸腾得一热,道:“无妨,我本也不是奔这个来的……”

    忽然,屋外传来喧哗。

    混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音传来,鸨母嗓音尖利,急道:“哎哟这位爷!您要找的人真不在我们栖月楼里……哎贵客可别往里头闯!闯不得,那是花魁红荧娘子的闺房……!”

    洛千俞心头一跳,瞬时慌了神,就在此时,宿红荧忽然搂住小侯爷的脖子,将人往下带。

    忽闻“咣当”一声,门扉骤开时,少年正一只手臂撑在花魁娘子的头侧,整个人倾下身,俨然像是将人推倒在床、正欲温存的模样。

    闻钰立于门槛,身形陡然顿住。

    榻上小侯爷撑起身,侧过目光,一副被打扰了好事的不悦,尽染不耐道:“哪来的混帐东西,竟敢擅闯花魁娘子的雅间,饶了小爷兴致?”

    接着,像是才认出来人,故作惊讶道:“闻钰?怎么是你。”

    “你怎么来了?”

    闻钰没说话,视线与他相触。

    小侯爷唇畔一动,不禁微微怔住。

    因为他没见过闻钰这副表情。

    ——眉心纹好似在烧,眼神却翻涌着寒意,冷得仿若凝成实质,直直望过来,教人无端生出几分惧意。

    真正让他彻底僵住的,是闻钰径直走向他的一刻。

    洛千俞撑着的手心一软,喉头轻颤,忽然想坐起身。

    但闻钰已经走到近前,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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