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32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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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眉梢,似在静待变局。

    宿宗钰垂手站立一旁,心中憋闷至极。

    透过紧闭的门窗,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叫嚷哭喊,宿宗钰可以猜到府中正在发生何事,甚至明白地知晓这一切到底是因何而发生,然而一向心高气傲的他,而今却只能沉默以对。

    心中那团火却还在燃烧。

    “宗钰。”新皇的声音陡然响起,令宿宗钰眉间一蹙。

    “臣在。”他撩衣下跪,视线低垂。

    “你这定国府中,近日来真的没有外人进入?”新皇语气平静,缓缓说道,“朕这可是最后一次问你了。”

    宿宗钰望着自己近前的石砖,而后轻舒一口气:“回禀陛下,臣的府中,近日来只有皇太孙入住,绝无他人。”

    “那就是说,你明知朕今夜会来此地,却还并未做好防卫,导致刺客潜入府中?”新皇冷哂一声,站起身来。宿宗钰早就知道他要借故发作,上前一步正待辩白,却又忽听外面脚步声响,门扉很快被人推开。

    杜纲行色匆匆躬身而入,走到新皇身边低语数句,新皇面色发沉,低声斥道:“搜到现在竟无收获?!你到底有没有遗漏?”

    “臣跟着宿放春,已将可疑之处看了遍……”杜纲眼神中隐露不甘之意,语气满是无奈。

    宿宗钰见状,当即叩首:“陛下,昔日定国公一腔热血追随高祖平定中原,开疆扩土,如今宿家儿孙们又怎会暗藏异心,岂不是要丢了祖宗的颜面,愧对高祖对宿家的恩德?”

    新皇斜睨他一眼,冷哼一声。他还尚未开口,宿放春已率人紧随而来,一进门便向新皇道:“皇太孙得知陛下险些遇刺,心急如焚,不顾身体虚弱要过来问候。”

    新皇皱了皱眉:“他既然有病在身,就自己歇着吧。”

    此时禁卫首领迅疾上前,劝说新皇尽早离开此地返回皇宫。新皇留在定国府,是为了要见证杜纲等人搜出“不该存留”的人或物,可如今他们将定国府搜得天翻地覆却毫无所获,自是让新皇暗自愤恨。

    然而这一番搜查并未抓到实证,他也不便再逗留下去,只能心怀不满地向杜纲瞥了一眼,随即走向厅门。

    周围禁卫紧随而上,在新皇踏出正门的瞬间,禁卫首领迅疾下令:“将火把都熄灭!”

    在无声之中,诸多火把相继而灭,前厅所在院落顿时陷入黑暗。

    “陛下,请随我来。”禁卫首领近身保护着新皇,带着他快速走向院门。两列禁卫手持盾牌在旁护佑,几乎杜绝了再有暗箭射来的可能。

    漆黑之中,但闻脚步飒沓,衣袂生风。

    一众人等已步出正厅所在的院落,再穿过一道厅堂,往前去便是通向正门的道路,新皇正暗自盘算,却忽听斜前方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有人紧张高呼:“什么人?!快放箭!”

    这一声厉喝惊破静夜,亦使得众人神色皆为之骤变。

    禁卫们飞速聚拢,将新皇护在其间,须臾间从前方黑暗中奔来一人,当即下跪急报:“前方屋脊上有黑影晃动,但转眼间又已经消失不见!”

    禁卫首领听闻之后,立即道:“陛下,还请退回正厅!”

    新皇本就不悦,此时更添愠恼:“既然就要离去,岂有再回头躲避之理?这定国府中莫非真有人胆敢要我性命?!”说话间,他已愤愤然继续前行,禁卫们不得不紧跟左右,而宿宗钰与宿放春等不知前方到底是何情形,也只能快步跟上。

    寒风卷袭,于庭院间旋回低啸,新皇即将踏向通往正门的大道,黑暗中忽有一声轻响惊动四方。

    风声疾掠,似有暗箭穿空而来,茫茫黑暗中,却只听啸叫异常,不知那暗箭来自何处,亦不知射中何物。

    “陛下小心!”随着一声急呼,禁卫首领迅速挡在新皇近前。杜纲情急之下,奔到庭院边侧的仆人手中夺来一盏灯笼,高举起来,一眼望到了对面屋脊上的黑影。

    “在那里!”他撕扯着嗓子叫嚷起来,恨不能飞上屋脊亲自擒住对方。

    顷刻间,一支支羽箭皆对准了那处方向。

    宿宗钰与宿放春皆心悬半空,先前两人其实都暗自猜测所谓刺客不过是新皇自己设下的棋局,为的就是寻找借口搜查宿家,然而此时新皇既已准备离去,那刺客却又为何突然再现?

    不仅两人满心疑虑,在禁卫的护拥下,新皇也只得强自镇定,借着那盏灯笼发出的微光,紧盯着昏暗的屋脊。

    禁卫首领手持利箭,厉声喝问:“是谁竟敢冒犯天威?!这定国府四下已皆是禁卫,你若不束手就擒,只是死路一条!”

    寂静之中,屋脊后忽传来冷峭语声。“天威?我倒没觉得这躲在禁卫身后,色厉内荏的人竟会有什么威严。”

    此言一出,满院众人面色顿改,新皇眉宇间尤是愠意一盛,然而也只在刹那间,他便恢复了原样。

    “讥讽朕躲在人后,那你又何尝不是隐匿踪迹,藏头露尾?”新皇眉梢一挑,抬手示意身前的禁卫往边上退避,禁卫神色凝重不敢退让,新皇又沉声道,“既然已经出声,想必是有话要讲,给他机会说个清楚!”

    “陛下……”杜纲心焦不已,唯恐那人再放冷箭,急忙将手中灯笼放低。

    朦朦暗夜中,那屋脊背后的人又一声冷哂:“好一副正气凛然的面孔,若不是我知晓你背地里都做了些什么,倒还说不定会被你现在的模样所惑。”

    “你到底是什么人?!”新皇心头笼上阴云,不禁厉色叱问。

    “我?”隐在黑暗中的人笑了笑,“我是何人你不必知道,就算知晓了之后,也并不会相信。我只在此处再问一遍,你即位至今,到底是将天下社稷放在心间第一位,还是日夜间只思索着如何自扬威势,清除异己?”

    新皇心头更是一跳,眼中愠意又陡起。“简直一派胡言!你这不敢自报家门的鬼祟小人,有何资格在此大放厥词?朕临危受命登上宝座,在内忧外患间殚精竭虑,数月的功夫已将先前丢失的堡垒拼力夺回,一扭边疆颓势,怎会是只思索着清除异己?!”

    “拼力夺回堡垒,不过是你急于证实自身手段,要让满朝文武与天下百姓仰望倾慕。为赶在年底之前完成你心中的伟业,你可是不计官兵生死,一道道急令纷至沓来,恨不能让边镇官军一夜之间尽收复失地,将外族全部逐出。”

    褚云羲伏在屋脊后,紧攥弓弦,随时可以朝着那边再射出一箭。

    新皇目光横扫,眼含冷冽,盯着宿宗钰与宿放春两人。“这是何人?!为什么会说出与朝堂之事相关的话语?!”

    宿放春已听出屋脊上的声音,却又不能直言,只得隐忍道:“陛下,我们也不知道此人身份。”

    “难道不是你们暗中勾结逆贼?!”新皇眼中杀气一凛,杜纲旋即反应过来,叫道:“快将这两人绑起来!”

    事出突然,禁卫们虽下意识应答,但明显顿滞了一下。宿宗钰震惊之下,后退半步护在宿放春身前:“陛下怎能毫无证据就说我们勾结逆贼?!我宿宗钰就算再恣意纵横,也不至于自寻死路!”

    此时对面屋脊背后的人忽然一撑瓦梁,翻身跃坐其上,冷哂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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