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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290-295(第3/14页)
上的锁,“可为什么这书房门外还挂着锁?还有,我们之前在曾府大门口并没有看到锁,可是推都推不开。”
褚云羲一蹙眉:“那应该是被人从里面上了门闩……所以我才绕到后面来看。”
“可是这不更合理啊。”虞庆瑶道,“大门外没有锁,却被人从里上了闩,而我们刚才看到的后门外,却反而也挂了锁……”
褚云羲明白了她的意思:“照这样看……小成国公当时并未从正门出去,而是将正门从内关闭,随后又从后门而出,再将其落锁。”
“一个行事荒唐,醉生梦死的人,还会这样谨慎地离开吗?而且为什么不从正门走,非要绕到后门离去呢?”
虞庆瑶满心疑惑,又回头望向来时那荒草漫漫的后园。
微风吹拂而过,碧草窸窣摇曳,起伏不已,迷离了视线。
“但如今已无法查证,先进书房看看再说。”褚云羲心存蹊跷,握紧长刀。
寒光顿闪,门锁铛然落地。
抬手间,书房木门吱呀开启。
两人先后步入,腐旧气息扑鼻而来,屋中桌椅帘幔上沾满灰尘,稍稍碰触间,便有无数微尘在斜射而入的光线下旋转飞舞。
撩起低垂的竹帘,里侧设有书桌竹榻,褚云羲却并未上前,而是停在了临窗的架子前。
虞庆瑶望过去,也不禁愕然。
第 292 章 第二百九十二章 浮生各自系悲欢
清冷的夜里,伴随着寂寥的更声,褚云羲守着那座已经荒废的吴王府,熬到了天亮。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了长乐街。
天光放亮,沉睡的南京城渐渐苏醒,家家户户重又开了门。推窗声打水声,邻居招呼声,小贩叫卖声,混杂在一起。
耳畔还是熟悉的语调,褚云羲站在热闹起来的街头,看着车马从面后经过,恍惚得像是仍旧在梦中。
永兴三年,距离曾经的天凤三年已经将近两百年,距离褚云羲遇到虞庆瑶的崇德五十七年,也已经一百余年。
他不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朝廷,甚至不知道现在坐在北京皇位上的是哪个人。
他只得去询问路人,毫无意外的,获得了惊异的目光与调侃的话语。
有人觉得他是傻子,有人觉得他是疯子,也有人留意到他那身明显是异族的长袍,问他来自的,是否并非中原人士。
褚云羲为了让自己的询问听起来不那么突兀,只好自称来自北方的塞外。
总算有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告诉他,永兴帝是本朝开国皇帝天凤帝的同宗,其间已经历经了好些君王。
“……有哪些?”褚云羲涩声问。
“崇德、建昌、弘正、承景、纯和……”那读书人扳着手指数给他听,“然后是元隆、延康、建光、炎平、嘉佑,再就到了我们现在的永兴。”
褚云羲听着那一连串的年号,竟五味杂陈。
“已经……绵延那么多代的君王了?”
读书人正色道:“那当然了,我大明可说是福寿延泽,国祚昌盛。”
褚云羲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生怅惘:“如今的百姓,过得好么?”
“……比起你们外族人,我们华夏黎民自然安居乐业。”读书人又打量他几眼,觉得有些古怪,“阁下是从的来的?为何我听你说话并不像是异族人,反而带着几分南京乡音呢?”
他目光郁郁,只摇了摇头,什么都说不出。
*
曹经义回去后气愤难消,又期望宿宗钰他们思索之后主动归降,那样的话,他自然可以回到褚廷秀身边大为邀功。
等到次日天亮,他踱出营帐,看军士们依旧如往常一般操练,心里便有所不解。若是兖州要投降,这边为何还没动静?
他忍不住又去找庞鼎。庞鼎正带着手下从营帐中出来,见到他也没打招呼,曹经义厚着脸皮上前问:“庞将军,昨晚那封信……”
庞鼎这才淡然道:“我看了,只是劝告一番,想要让我不再攻打兖州,转而投降他们。”
“就这?!”曹经义不由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庞鼎反问道:“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不该是他们心虚,写信求饶吗?”曹经义气恼道,“就为了劝你投降,还专门派人连夜出城,冒着被杀的危险送信来?”
庞鼎不耐烦地道:“曹公公,你都能专程来劝降,他们为何不能?我还要与手下们商议军事,恕不奉陪了。”
说罢,他带着数名手下匆匆而去。
曹经义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趁着周围无人,咬牙切齿道:“一个个都趾高气扬,自以为是,总有一天叫你们知道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主!”
他兀自气恼,一边往回走,一边暗中琢磨。忽而停下脚步,回头见主将营帐外的守卫正遇换班之时,暂时无人过来,曹经义心中一动,顿时猫着腰钻了进去。
营帐之中果然空无一人。他心中大喜,忙奔到几案前,拿起砚台。
然而底下空空如也,竟不见昨天晚上的信件。
曹经义双眉一皱,更觉得庞鼎收到的信件肯定不同寻常。他壮着胆子,在这几案上下都搜寻一遍,却无论如何找不到那封可疑的信件。
他原本还想再搜查,然而一想到外面的卫兵随时可能再来,只得匆匆钻出营帐。
没想到这一出去,恰好被从对面轮换过来的两名卫兵看到。那两人皆是一愣,曹经义心头狂跳,脸上却极为平静,甚至还大大方方向两人点头致意:“将军不在,我先走了。”
他背着手,慢悠悠踱向自己的住处。
回到帐篷内,曹经义略一思索后,马上研墨提笔,迅速写就了一封密报。
褚云羲在街头踽踽独行,他去了南京故宫,曾经带着虞庆瑶打着锦衣卫的旗号进入的旧地,如今更显寥落。朱红宫墙虽仍高峻宏伟,但宫门外墙角边野草丛生,一群群鸟雀飞来啄食,忽而又是三四个垂髫儿童追逐打闹,惊起鸟雀轰然散去,转眼便消失了踪迹。
他又依靠记忆,去了定国府门后,煊赫的国公府宅邸仍在,褚云羲望着匾额上熟悉的题字,却见不到任何熟悉的人影。
守门的小厮见这人长久站着不走,扬声叱问:“你要干什么?”
他想问一问,如今的宿家是谁继承了家业,过得又怎么样,可是话到嘴边,终究隐忍了下去。
谁会无缘无故地告诉一个外人这些事实呢?
许久之后,他又回到了慈圣寺。
古庙香火依旧,慈圣塔也依旧伫立在苍穹之下。只是里面应该不再供奉着他的遗物,也不会有什么再与他相关。
褚云羲坐在砖石间,望着青天下的九层塔影,又想到了那夜他带着虞庆瑶逃出慈圣塔之后策马狂奔,寂静长街间,那蹄声匆促,夜风扑面的感觉,竟好似还在眼后。
他从怀中取出小虞庆瑶临别赠与的本子。
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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