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290-2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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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这句话所赐,虞庆瑶才算得以暂时安宁。她裹住被子昏沉沉睡去,次日清早醒来时,只觉脖颈背后都是汗水,转头一看,身边的人却还侧着身睡得正熟。

    她仔细观察揣摩,却实在分不清此时的他到底是褚云羲还是南昀英或者另外什么人。

    虞庆瑶顿感困惑,壮着胆子去推他:“陛下,陛下!”

    他仍是闭着双目没有醒转。

    “褚云羲!”她坚定了语气,直呼其名,希望能像上次在慈圣塔里一样,把褚云羲从沉睡状态中唤醒。

    连叫几声后,他终于蹙着眉,慢慢睁开眼睛。

    “……陛下?”虞庆瑶满是期待地望着他。

    “吵死了!”他骤然恼怒,抓住她的手,“大清早就叫他干什么?!”

    虞庆瑶一下子泄了气,颓然跪坐在被褥间,忽而用力将他往床外推。“你先出去一会儿。”

    南昀英气不打一处来:“你要反了吗?把我喊醒就为了赶下床?”

    她有意揪住自己的衣襟,忸怩道:“我出了很多汗,要清洗换衣。”

    “你……”南昀英竟忽然怔住,神色也有一瞬的不自然。他衣衫凌乱地爬起来,扯过外袍披在身上,掀开床幔愤然而去,就连背影都带着不情愿。

    有人挑着担子从街上经过,诧异地看着这两人,似乎很奇怪为何还有人站在这久已荒废的宅子前。

    褚云羲闭了闭双目,深深呼吸了一下,又转身望向曾府高高的围墙。墙内有大树苍青,伸出虬曲的长枝,幽寂窥视着外面的风景。

    虞庆瑶不忍他如此落寞,想上前安慰几句,谁知褚云羲竟头也不回地走下台阶,沿着围墙匆匆而去。她愣了一愣,急忙追随其后,低声问:“你又要去的?”

    他快步走着,神色沉寂,过了片刻才道:“应该还有后门。”

    虞庆瑶不明所以,心想他终究还是不甘失败,这前门都已经推不开了,难道后门就能打开?

    她无奈地跟着褚云羲沿着围墙绕到后方,又转了个弯,折入另一条小巷,果见宅院墙内另有一扇乌木小门。那门上悬着一把铁锁,早就锈迹斑斑。

    “我们还是找别人打听一下,说不定有人知道曾家的其他事……”虞庆瑶才说罢,却见褚云羲抬头张望一下,随即撩起衣袍塞进腰带,迅疾踏上了围墙下其他人家叠着的杂物。

    虞庆瑶惊愕地看着他攀着围墙纵身翻上,身手敏捷,理所应当,全不见以往的拘束正统。

    “……你……”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到了当日南昀英也是用同样的方法,带着她夜入南京慈圣寺,可现在眼前的褚云羲,分明神色严肃,全不是那样浪荡不羁。

    他皱着眉,撑坐在围墙上回过头:“你在这里等我出来。”

    她急得跳脚:“不行,我也要进去!谁知道你进去要多久!”

    他只得朝着她伸手,虞庆瑶挽起长裙,不顾形象地爬上那堆杂物,弄得满手是灰,却又因身高不够搭不住他的手。此时街角传来谈话声,应该是有人正朝这边走来。虞庆瑶急道:“快拉我上去!”

    他怨叹一声,却还是尽力俯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上来!”褚云羲猛一发力,将虞庆瑶硬是拽离了杂物堆。虞庆瑶只觉手臂几乎要断落,另一手急忙抓住围墙,身子奋力前冲,竟借着力猛地扑了上去。

    交谈声已至近前,她倒是在惊慌中抱着褚云羲,从那围墙上跌了进去。

    一声惊呼戛然而止,她被摔得浑身散架,好在跌在了他身上,还未真正撞伤。

    褚云羲捂着肩背愤愤坐起,压低声叱责:“叫你在外面等着,非要跟进来!”

    “你要是在里面遇到危险怎么办?”她一边抱着膝盖,一边伸手去摸他的脸,“痛吗?”

    褚云羲啧了一声,偏过脸去:“我又不是摔伤了脸!”

    “可是脸也很重要。”她心疼地扶着他站起来,见褚云羲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抬头环顾四周。

    两人所在之处应是曾府后园,满地荒草丛生,几乎要有半人之高。草花在风中摇曳晃动,遮蔽了整个后园,褚云羲带着她慢慢朝前去,走了片刻,才隐约可见一条曲径蜿蜒,若不是低头细看,已根本无法辨识出来。

    拨开杂草,沿着曲径慢慢前行,不远处有灰白石岸绕着池塘,想来那原来是曾家父子赏景休憩之地。

    本该清澈涟涟的池水,如今满溢得几乎与石岸齐平,水面上碧绿浮萍与枯败枝叶交融荡漾,一片污浊。

    虞庆瑶蹙了眉,看着这景象不由想起了当时跟着他进入的吴王府。虽然那里也早就人去楼空,但毕竟还有仆人看守清理,虽然寂静,却不似这般颓然荒凉。

    “陛下进来这里,是还想寻找什么吗?”虞庆瑶谨慎问道。

    褚云羲在荒草间走着,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当时在南京宿家的暗室里,找到了三封信,还记得吗?”

    虞庆瑶愣了一下,点头道:“当然记得,若不是那三封信,你也不会千里迢迢来到浔州。那些信不就是曾默写给宿修的吗?可是信里只是诉说他曾经带着孩子北上,希望寻找你的下落……”

    她说到此,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道:“我想起来了,曾默第三封信里曾经说过,他回到故乡后左思右想,心有不甘,就将自己北上探访时听闻的事情,加上心中揣测,都书写了下来。陛下是想在这宅子里寻找他留下的记录,对吗?”

    褚云羲神色凝重地颔首,那三封信一直被珍藏在他的随身行李中,一路上他不知将其翻阅了多少遍。

    “曾默三次写信给宿修,始终得不到回应,这第三封信中满是悲切愤懑,谈及过往听闻的传言云云,应该是向宿修发出的最后劝诫。”褚云羲道,“只可惜,我也不知宿修在收到那封信之后,到底有没有来过浔州,又或者有没有回信给曾默。但不管如何,曾默如果确实写下了在北疆的见闻,理应是留在了这宅子里。”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虞庆瑶加紧脚步,沿着曲径迤逦向池塘背面行去。转过弯,一道月洞门后庭院寂寂,古树下摆放着石桌石椅,其上多有落叶簌簌。

    她上前数步,打量着院子,回头道:“你看这院子会不会是书房所在?”

    褚云羲走到院中屋前,透过窗缝往内望了一眼,微微点头。虞庆瑶未料到这番寻找竟如此顺利,不由高兴了几分。然而那门上仍是挂着铜锁,褚云羲自包裹中取出佩刀,示意她往边上退让。

    阳光下,寒意四射,他正要斫向铜锁,却忽听虞庆瑶道:“陛下,这好像有些奇怪!”

    褚云羲一怔:“怎么?”

    虞庆瑶环顾四方,认真道:“之前那个老者不是说小成国公自从父亲和妻子先后去世后,便日渐颓废,天天喝酒,带着孩子满城乱走吗?再后来,大家都不知道他和孩子去了的,这宅子理所当然也成了废宅。”

    “是,你为何忽然又谈及这个?”褚云羲握着长刀,眉间隐隐生忧。

    “既然小成国公后来酗酒疯癫,每日神出鬼没的,那他带着孩子离开这浔州城,应该也是一时兴起。”虞庆瑶指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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