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270-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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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为安全,何必要去前面冒险?”杜纲好言相劝,然而建昌帝自然不愿错失这个机会,执意要去阵前,周围众人也只得一路护送其辇车往前去了。

    车轮不停滚动,建昌帝坐在辇车内心神不定,又行了一程,果然听到前方传来激烈的兵刃撞击声。建昌帝推开车门循声遥望,但见灰黄四野间,两军已然对峙,纵然风沙弥漫,但对方人数明显少于官军。

    而就在阵前,两名将领已在厮杀。对手骑白马,穿银甲,手中一柄长戟矫如游龙,猛似鹰隼,横扫直挑,迅疾得让人眼花缭乱。而自己这方迎战的指挥使魏镛虽力大无穷,但招式转换不及对方迅速,建昌帝眼见魏镛被那白马将领的攻势冲击得左支右绌,双眉紧紧皱起。

    此时白马将领手中长戟一晃,抖出数道虚影,魏镛一刀劈去,却反被对方横生格挡。那人手腕急转,长戟几乎脱手飞出,却又堪堪在半空画出弧线,正击中魏镛肩头。

    兖州城头,残雪未消。

    宿宗钰扶着冰凉的城砖,望着远处连绵的敌军营火,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程薰缓步登上城楼,大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粮仓还剩多少存粮?"程薰的声音低沉。

    "最多撑不过十日。"宿宗钰攥紧拳头,"今早又有一批将士提议出城决战。"

    程薰远眺敌营,目光深邃:"再等等。"

    "等什么?"宿宗钰忍不住追问,"等粮尽援绝,等军心溃散?"

    程薰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按在结霜的城垛上。指尖传来的寒意,直透心底。

    与此同时,敌军营帐内,虞庆瑶正将字条凑近烛火。

    "得尽快将消息传进城去。"宿放春焦灼地踱步,"可如今四面围困,如何传递?"

    虞庆瑶凝视着跳动的火焰:"平日程薰是如何传递密信的?"

    "他们有意瞒着我。"宿放春摇头,"只知是定时在固定地点投信,再由密探取回。具体方式,恐怕只有庞鼎和"她顿了顿,"和陛下知晓。"

    帐内陷入沉寂,唯有灯花偶尔爆响。

    良久,虞庆瑶忽然抬眸:"既然想不出法子,不如去问问陛下。"

    宿放春愕然:"你疯了?"

    "唯有此法。"虞庆瑶起身,整理衣襟,"我去见他。"

    "太危险了!"宿放春拉住她的衣袖,"若他起疑"

    虞庆瑶轻轻挣脱,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不会起疑。因为在他眼里,我始终是那个需要庇护的弱女子。"

    她取出铜镜,略整鬓发,又将那狐绒围巾仔细系好。镜中的女子眉眼温顺,恰似当年塔东村里不谙世事的少女。

    "等我消息。"

    说罢,她掀帘而出,身影没入沉沉的夜色。宿放春追至帐门,只见她踏着积雪,一步步走向中军大帐,狐绒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那一刻,宿放春忽然明白——这看似柔弱的女子,骨子里藏着不输任何人的勇气。

    与此同时,敌营中的虞庆瑶与宿放春正相对无言。

    "必须尽快将消息送进城。"宿放春焦灼地踱步,"可程先生每次传递密信都避着我,如今连他们约定的方式都无从得知。"

    虞庆瑶忽然抬眸:"既然我们猜不透,不如去问能猜到的人。"

    "你是说"

    "褚廷秀。"虞庆瑶站起身,整理着衣襟,"他既能与程薰通信,必然知晓传递之法。"

    宿放春惊得按住她的手:"这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要我去。"虞庆瑶微微一笑,眼底却闪着决绝的光,"你留在帐中,若我半个时辰未归,便去找庞鼎要人。"

    说罢,她取下那条狐绒围巾仔细系好,又对镜理了理鬓发,这才掀帘而出。

    夜色渐浓,中军大帐灯火通明。虞庆瑶在帐外深吸一口气,方欲通传,却听内里传来褚廷秀冰冷的声音:"既然粮草将尽,为何还要拖延?明日便强攻!"

    她心下一紧,当即掀帘而入,故作惊慌道:"陛下!方才我巡营时,见东南角有信鸽飞向城内!"

    帐内众人皆是一怔。庞鼎率先反应过来:"信鸽?何处来的信鸽?"

    虞庆瑶佯装不安:"我也不敢确定但见那鸽子腿上似乎绑着竹管,径直往兖州城楼飞去。"她转向褚廷秀,眸光盈盈,"陛下,莫非城内有变?"

    褚廷秀眯起眼,审视着她片刻,忽然冷笑:"程薰素来不用信鸽传讯。"他踱步至虞庆瑶面前,指尖掠过她颈间的狐绒围巾,"四小姐今日,似乎格外关心军情?"

    虞庆瑶强自镇定:"我只是"

    "报——"帐外突然传来急呼,"兖州城头升起三盏红灯!"

    众人皆惊。褚廷秀猛地转身,望向帐外夜空。虞庆瑶趁机后退半步,指尖悄悄探入围巾内衬,将那张字条揉进掌心。

    就在这刹那,她忽然明白了程薰的传讯方式——不是信鸽,不是密探,而是这看似寻常的城头灯火。

    三盏红灯,正是约定的信号。

    猎猎西风吹得车窗吱呀作响,虞庆瑶挺直身子坐在车中,试图以这样的姿态让自己不被传言击溃。

    那些纷纭的话语分明还萦绕脑海中,可她硬是强迫自己不想也不听。

    她不知延绥为何会忽然失火导致后功尽弃,但还是固执地相信褚云羲一定能杀出重围。

    从京城拼死逃出皇陵,到南京摆脱建昌帝的追捕,再到浔州瑶寨一次又一次地与官军周旋,他曾遇到过多少回的艰难坷坎,甚至在虞庆瑶看来已是毫无希望的绝境,陛下却总是能带着她化险为夷。

    他受过多少次的伤,却总是以锋利的刀刃破开血路,护佑她平安。

    车行颠簸,她深深呼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却最终没有落下。

    就像她始终坚信,陛下一定不会死。

    *

    越往后行,途中难民越多,皆惊慌失措,行色匆匆。老人叹息,孩童啼哭,纷纷扰扰乱作一团。

    虞庆瑶和单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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