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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120-130(第7/19页)
的人最多的货郎车前停下。
付了银子拿到热腾腾的月团时, 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果真好吃!外头的酥皮似有千层, 里头的馅料是瓜仁油松瓤, 口感甜蜜又丰富。
她叼着月团边吃边走,眼眸里重新点起亮光。
如果这世上有何忧愁,那么便吃上一个月团,如果还不够,就吃够两个!
在她走出几丈之后, 钟晏如对货郎道:“我要与那位梳着双螺髻的女娘一模一样的月团。”
虽觉得他这要求很是古怪,但货郎没有将生意拒之门外的道理,于是用油纸包了五仁月团给他。
钟晏如将拿到的月团放入嘴中,就像是曾经尝她喜爱的每一道菜,总会感到意料之内的好吃。
他素来不贪口腹之欲, 遇见宁璇后才知晓烟火百味,是何等丰富。
“郎君女娘们都过来看一看我家的香囊哩,买一只送给心上人,保准能觅到良缘。”
宁璇忽然发现,今夜卖香囊的人不免有些太多了,偏偏上前买的人也多。
“阿盈,你可要买只香囊赠给李家阿哥?”就连两位相携而行从她身边经过的女娘也在讨论香囊。
被挽着手的另一位女娘娇怯道:“我亲手绣了只祥云纹样的香囊,也不知他会不会喜欢?”
“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他要是不喜欢,那就是不识好歹!”
饶是宁璇再迟钝,也回过味来,想必在雨关村,年轻男女间互赠香囊,是有情暧昧之举。
所以说,钟晏如才会那般在意她是否收下林佥的香囊。
他真是、真是幼稚的可以。
瘦月湖旁照例是年轻男女谈论风花雪月的好地方。
宁璇经过时,没怎么留意,还是听见了一些隐隐约约传来的叫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她默道非礼勿听,目不斜视地离开,朝着西边一长溜的灯海走去。
她出来得晚了,酒楼茶肆的楼上都占满了人,挤在阑干边望月赏月。
更有文人雅士对月吟诗,每作出一首,周遭的看客就奉上捧场的鼓掌声,其乐融融。
幸而她也不挑剔,银月的清辉平等地洒落在人间,何处抬头都能瞧见。
宁璇忽然想到,论起观月最好的去处,当属王朝第一塔——飞雁塔,据说它高达四十九丈,塔身悬挂鎏金铜铎,风动时,铎声铿锵清越,甚至能够传到塞外去。
高塔高耸入云,是离苍穹最近的地方,每逢十五日,不敢想如果登临塔顶会看见多么开阔的月景。
可惜飞雁塔远在千里之外的雄州,地处王朝的西北端。
那是连鸿雁都难飞越的苦寒之地。
今夜她只能神往了。
团团的轻云无风自然移动,渐渐遮蔽了部分明月。
还没等楼上楼下的人发出叹息,那云似是能听懂众人心意一般,转瞬就腾挪走,将整个圆月送还人间。
混在一众叹息里,宁璇无奈地想,那人莫不是以为她是个傻的,被人跟踪了一路也没反应过来,但既然对方没打算现身,她自然不会主动回头戳穿,扰乱目前堪堪粉饰出来的平静。
偌大的街道,满目都是成双成对的人。
宁璇置身于这片热闹中,惊觉钟晏如算是她唯一的故人。
繁华终有尽时,杯盘狼藉,残羹剩饭,团圆的余烬冷却下来。
随着婵娟爬上中空,人潮逐渐从街市抽离,灯火阑珊。
她也意兴了了地往回走,并未注意到身后有一辆宽大的马车飞驰而来,近乎横跨大半道路。
推搡之中,不知是从哪一个方向忽然掷出鞭炮,炸开的声响登时惊着了马匹。
马车于是失去控制,任那车夫怎么拉紧辔头都不管用,厉声尖叫道:“都让让,快让开啊啊啊啊——”
噪杂的人声终于让宁璇意识到不对劲,她正欲回首去看具体发生了何事。
下一瞬,周围旁观的人甚至忘记了呼叫,心脏因过度的紧张而停止,生怕看见那位娇弱的女娘就此丧命马下。
一只长臂忽然从后揽住宁璇的腰,用力地将她拽离危险,侧身如一堵坚实的墙挡在她的外面。
没等她弄清楚始末,瞳仁里已倒映出马匹高高仰起前蹄的姿态,以及视线里足以遮蔽半边天的身影。
原先隐没在黑暗里的人终究是因为这场意外现身。
她这才晚一步觉察到自己离伤亡仅有毫厘之差。
后怕的情绪漫上来,使得宁璇后背乍然沁出了一层冷汗。
“你!”她下意识去看来者,担心他有没
有被车蹭伤。
对方装了数日都不曾溃败的温和彻底崩裂,沉着面容,质问道:“宁璇,你适才在想什么!”
他的语气又冷又硬,可宁璇听出了尾音里的颤抖,仿佛他正经历着巨大的恐慌。
钟晏如的确害怕到心颤,失去所爱之人的痛苦他只能经受住一回。
倘如再来一次,他是真的会彻底疯掉。
她没为自己刚刚的心不在焉狡辩,更难得地没同他针尖对麦芒,软下声音对他说:“我没事,你别担心。”
尽管如此,钟晏如还是凝着针似的锐利目光将她周身都打量了一遍,确认她毫发无损之后,极差的面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
他原还想说些什么,那横冲直撞的马匹终于是休止下来。
自觉险些酿成大祸的车夫连忙翻身下马,来到两人跟前作揖赔罪:“这位郎君,这位姑娘,实在是多有得罪。不知两位可有受伤?”
赶在钟晏如出声前,宁璇道:“我们并无大碍。”
她属实害怕仍在气头上的某人讲出些吓人的话,闹得此事收不了场。
“那就好,那真是太好了,”车夫拍拍胸膛,算是放下了心,随即从袖中取出两袋沉甸甸的银子,“不管怎么说,两位都受了惊吓。主人家叮嘱我,务必收下这份赔偿。”
余光里,某人因对方拿财消灾的手段蹙起眉。
宁璇便也不再推脱,爽快地接过两只钱袋,放那车夫与马车赶紧离开。
马匹失控是他们也预料不到的,本是无心之失,又没出事,得饶人处且饶人。
边上凑热闹的人们见双方客客气气地处置好结果,跟着散开,让出一条通行的路径。
一时间,两人所在的一隅由此变得分外安静。
宁璇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离得着实有些太近了,并且对方的手掌还贴着她的腰。
夏季衣裳轻薄,她有理由怀疑,他掌心炙热的温度烤得她的皮肤都要泛红。
不知是否为她的错觉,他的手似乎比从前要粗糙,给她一种被砂石磨砺的感觉。
“多谢,”她扑闪眼睫,罕见地在他面前感到几分羞怯,提醒道,“能否将你的手拿开?”
闻言,钟晏如如梦初醒般收回手,无措地像是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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