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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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门,岂不是引狼入室?

    “你若是想要跟我道歉,我已经听见了。从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欲计较。陛、你如今应该也瞧见,我独自过得很好,还请你高抬贵手,不要搅扰我的安生日子。”话音刚落,宁璇怕自己会扛不住他的哀求,转身朝屋里走去,刻意放大关门声让他能够听见。

    黄耳不明白他们之间的龃龉,只听见她摔门关窗的声响,担忧地连爪带牙在门外扒拉,呜呜地唤她。

    宁璇环抱着双膝缩在床榻的一角,心里乱糟糟的。

    分别两年多后重逢的第一面,竟被他瞧见了她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低估了钟晏如对她的执念,又高估了自己,一见到他,什么理智冷静,都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会儿,敲门的声音倒是停了,可犹不能确定人走了没。

    万一他硬闯进来或是翻墙进来,她又该怎么办呢?

    这宅子就这么点大,她能够躲到哪里去?

    越想越觉得懊丧,宁璇颇有些自暴自弃地搓了把脸,用力地闭上眼,希望这是场终究会有尽头的噩梦。

    门扉外,钟晏如缓缓地垂下手,纤长浓密的睫羽遮掩去眸中的失落。

    虽已预料到她对自己的抗拒,但真听见她想与他一刀两断、再无交集,还是不免感到剜心般的疼痛。

    也罢,他原就不奢求她能够这么快原谅他,他对她的伤害,阖该一一偿还。

    ……

    宁璇等啊等,并未等到他强硬地进来抓自己,反而等来了午后的雨。

    锦州天气多变,有时分明日头毒辣,也能落起雨,曾有位文人路过此地,觉得这景观稀奇,为此取名为“天泣”。

    天幕有太阳偏还下雨,除了苍天哭泣,能有什么旁的原因。

    夏日的暴雨来势汹汹,如注般从屋檐滚下来,连线成串珠,砸在地面四溅起水花。

    终是受不了紧闭门窗的闷热,宁璇起身推开了点窗。

    大雨滂沱,却没什么风,空气的滞涩与嘈嘈的急雨声催得人心情更加添堵。

    又静静待了半晌,她猜测雨下得这样大,钟晏如迟迟没有动作,或许已经自讨没趣地离开。

    今晨她起得比平常偏早,经过一番折腾,肚子有些饿了,正咕噜咕噜地轻叫。

    她总不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如缩头乌龟似的躲在屋子里,否则,还没等钟晏如把她怎么样,她自个儿先因杞人忧天倒下了。

    这样想着,宁璇轻手轻脚地行动起来,推开房门,率先对一下子从趴到立的黄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黄耳从善如流地止住叫声,跟在她身后。

    她自认为尤其小心地接近庖屋,几乎没发出什么声息,不想尚未走出两步,大门外的那人或有所感般启唇:“阿璇,是你吗?”

    那声线透过雨幕,森凉如雪山之巅化开的冻水,冻得宁璇的脖颈瑟缩了下,心跳亦跟着漏了一拍。

    他竟然还在?!

    她回首去看,大门好端端插着门闩,又四处张望了圈,确认并没有他的身影。

    若非巧合,这人实在也太可怕了,像是开了天眼。

    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破罐子破摔地想,叫他听见屋内的动静又如何。

    他若真想要破门进来,她发不发出声音,都是一样的结果,索性就该光明磊落地晾着他,摆出态度来,让他明白,她就是不想要再与他有牵扯。

    宁璇于是大摇大摆地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洗净双手,挽起袖子,生火起灶,趁着水氤氲着热气,将面下锅,等到面煮软后,放入几根碧绿的青菜,末了撒盐倒酱,一碗简单的清汤面就做好了。

    她于庖厨一道仍是不擅长,或许是天生没有这个窍脉,好在她也不挑食。

    期间,她没听见钟晏如出声过。

    填饱肚子后,宁璇在檐下逗黄耳,等待吃进去的一碗面克化。

    黄耳无疑是只聪明的小狗,她随意丢出去一个草团,它就会循着被掷出的方向跑出去,再将草团衔回来,等她重新抛起。

    一来二去,她还没来得及丢草团,黄耳已经似疾风般冲了出去,四条腿在慌忙中各跑各的,爪子在地上刮蹭出一道痕迹。

    见被她戏耍,它也半点不生气,跑回她跟前,吐着舌头喘气,黑黝黝的眼珠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玩得不亦乐乎。

    宁璇抱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要被门外的钟晏如听了去。

    脸上的笑容僵住,她顿时没了兴致,摸了摸黄耳的脑袋权作安抚,起身走进里屋。

    这一场雨比宁璇预想中下得要久,直至晚上入睡前,也没能消停。

    她吹灭了榻边的烛台,在漆黑之中遥遥地朝大门的所在看了眼。

    也不知他是否离开了。

    且不说从早站到现下有多累,外头的雨这样大,他莫不是要被淋成水鬼?

    今日他没有闯进来,其实是叫她惊讶的。

    想来这两年他的确变了不少,收敛起那动辄发疯的陋习。

    意识到自己的心志又有稍许的动摇,宁璇抿住唇,轻声提醒自己:“没出息。”

    他又不是没长腿,若不想淋雨,难道会傻傻地待在原地吗?

    何况,就算他要淋雨,又不是她逼他如此,与她有何干系?

    不想了,歇息。

    女娘扯起被子,倒头睡成一团微微隆起的山丘。

    第116章 伤心劳神

    一任阶前, 滴雨到天明。

    起初宁璇辗转反侧,但这两年她终究是有所长进,最后听着雨打树叶的沙沙声, 她还是睡过去了。

    约莫是入睡晚,她难得醒转晚了, 早上是被一阵熟悉的叫声吵醒的。

    “阿璇啊,起身了没?阿璇!”嗓音急切, 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是郝婆婆!

    黄耳也帮着人汪汪直叫,恨不能推门进来催促她下床。

    宁璇登时便清醒了,赶紧穿好衣裳跑出去。

    天还在落雨, 但雨势式微,淅淅沥沥的,或许稍后就能停。

    昨日的记忆渐渐回笼,她边跑边想起来, 不知钟晏如是否已经离开。

    然而当她将门推开,这个问题的答案便浮出水面。

    大门边上, 歪头闭眼靠着墙面色惨白的不是钟晏如又是谁。

    彻夜的淋雨将他浑身都浸湿了, 宁璇只是匆匆一瞥,就看见他的衣摆甚至还在往下滴水。

    她忙蹲下去,推搡了下他的胳膊,“醒醒,醒醒。”

    男人仍是紧闭着眼, 抿着毫无血色的唇瓣。水珠从他额前凌乱的发淌下,滑过他清隽的眉骨,衬得人有种极端孱弱的破碎。

    宁璇轻蹙秀眉,将手往上挪了些,果不其然地触到惊人的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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