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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110-120(第4/18页)
就带几个人去追查宁姑娘的下落。”
“她心性谨慎,在外行走用的未必是真正的姓名,”钟晏如思忖了片刻,交代道,“动作隐秘些,找到她之后不要惊动她,立即向我回禀。”
幽锋道是,随后消失。
钟晏如捏紧香囊,心道,阿璇,我很快就会来寻你的。
*
璟暄五年六月十五夜,窗棂外的圆月好似银盘,更有繁星点点,照得屋子里无需点烛,也清亮得能瞧见四围。
宁璇收拾好了包袱,环顾起这间她住了两个多月的屋子,心里自然是有几分不舍的,但想到即将去往的锦州,她的心情又松快起来。
据说锦州那儿的瘦月湖堪称一绝,夏日莲花满池,风动荷叶引清香。此刻她紧赶慢赶过去,恰巧能够观赏到好光景。
许是清晖太亮,宁璇躺在榻上,莫名没了睡意。
随手抓了件披风穿上,她推开房门,坐在庭院内的石桌旁,不可避免地想到京都的月亮是不是也这么圆,还有那人此刻又在做些什么。
今日她去到镇上租赁马车时,无意间听到人说,当今圣上病重,已下旨由太子掌权监国。
听到远方故人消息的那一刻,宁璇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滋味。
她根本不敢趋前多问两句,头也不回地跑了回来,仿佛背后有什么可怖的怪物追赶着她。
钟晏如病重,具体是病到了什么程度,她无从得知。
她不想自作多情,却还是不禁去揣测他的病倒是否与自己有关。
倏尔有阵微凉的夜风拂过宁璇的面颊,吹得她清醒了许多。
当初她既然选择离开,那么她与他便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他是死是活,是喜是悲,与她都没有干系。
说不准对方早就将她当作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置之脑后,只余下她在庸人自扰。
这样想着,她的心胸豁然开阔不少。
走进屋子前,宁璇猝然回首张望了圈。
偌大的庭院里唯有风吹草动的声响,并无其他可疑的踪迹。
她摇了摇头,将那种异样的感觉撇弃,心道,她果真得歇下了,明日还得赶路呢。
女娘不知道的是,在她安眠之后,藩篱内侧躲闪的人无声无息地站起身,将字条塞入信鸽脚边不易觉察的竹筒内,接着举手放翔。
不过几息间,飞奴便振翅消失在天边,朝着北边的京都而去。
第113章 迫不及待
景阳殿檐下, 钟晏如抬起手,灰白的飞奴稳稳当当地停落在他的掌心。
取出竹筒的字条后,他将那简略的两行字看了又看。
宁姑娘如今在侗州郜县长芦镇里, 一切安好。
一,切, 安,好。
钟晏如品咂着四个字, 一面为宁璇的安然无恙感到欣喜,一面又觉得懊丧。
他都能想象到她岁月静好的模样,没有他, 宁璇自己依然能过得很好。
从一开始,就是他离不了她,发了疯似的想要占有她,而她清醒理智, 随时都能够抽身而去。
离开皇宫、离开他的那日,想到就此可以摆脱他的纠缠, 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女娘一定很高兴吧。
时隔两年多,她再见到他,脸上会是什么样的神情呢?
惊恐、愤怒、害怕,总归不会与愉悦或是任何的好心情沾边。
或许他不该去惊动她如今的幸福……
可钟晏如做不到放手,就好像鱼缺了水会死, 他也同样不能够没有宁璇。
*
璟暄五年七月二十日,钟晏如带着两个暗卫离开了皇宫,径直朝着侗州策马而去。
得知宁璇的消息后,他将原本八月下旬离开京都的计划提前了一个月。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她。
城墙上,戴着十二珠冕旒的钟垚听见身侧夏封抹眼泪的声音, 道:“夏公公不必过多感伤,该为皇兄感到高兴才是。”
夏封这才止住哭泣,勉强挤出个笑容:“陛下说的是,主子他总算能够只为自己而活了。”
他会在皇宫内替对方祈求,与宁璇修得正果、白头偕老。
三日前,皇帝钟晏如因病殡天,留下传位诏书,选定皇太弟钟垚继位。
殡天自然是假的,钟晏如不愿意做太上皇,于是想出此策,干脆利落地与皇室划清干系。
送去皇陵的棺椁里也是空的,所有钟晏如想带走的物件都被他装入包袱。
朝野上下骇然扼腕,感慨璟暄帝天妒英才,寿数短折。
帝王御极不过五年多,然而功绩斐然,非一言能够蔽之。他推行新政造福黎庶,使得百姓安居乐业,国库充盈,一扫朝廷萎靡推诿之风,使得官场清朗,群臣人尽其才,还栽培出堪当大任的王储,使得江山有继。
新帝即位后,与内阁议定给钟晏如的谥号是“文”,经天纬地,慈惠爱民,不算埋没了先帝的生平。
钟垚目送着几人的背影渐渐变成黑点,方才收回视线。
不同于钟晏如的一身轻松,他如今还有众多事务要处置,利落地转身踏入巍峨皇城。
风吹得少年的广袖猎猎
作响,他的脸上没什么神情,却似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再无稚嫩胆怯。
帝位更迭,这苍茫天下现今轮到他主掌沉浮,他不能让信任他的人失望。
……
从京都到侗州,少说也要十日,这还没算上日夜休整的时间。
然而头三日钟晏如都没怎么停歇,风餐露宿,日夜兼程,好似心急如焚。
饶是两位暗卫身强力壮,也有些跟不上他这不要命似的赶法。
官道需要绕路,他便果断走山径。
才吃完干粮饮罢水,他就重新翻身上马,预备再次出发。
一直到这日天边熹光乍现,幽锋瞥见他被缰绳磨得通红的手掌,才知晓这位分明也是在强撑。
“陛、主子,”他启唇劝说道,“纵然你坚持得住,马匹也遭不住这般追赶。”
“既已寻到宁璇姑娘的下落,左右她不会跑远,主子犯不上如此着急。”
“也罢,”钟晏如的眸光掠过随行两人面上遮掩不住的倦色,“等到了前方绥州的驿站,今夜且好好歇息一晚,养精蓄锐。”
离侗州越发地近了,他确乎也得收拾下自己,不能狼狈邋遢地出现在宁璇面前。
但愿他能正好赶得上给女娘过今岁的生辰。
想到宁璇,钟晏如紧绷着的面容稍稍缓和下来。
纵使眼前的路蜿蜒至蓊郁深林,道阻且长,但他远眺着西南的方向,知晓他的心上人就在那儿。
又过了十日,疲倦的三人终于抵达侗州城门外。
天色渐暗,他们一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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