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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110-120(第3/18页)
只要她还活着,一切都好说。
此刻意识到宁璇尚存于世,钟晏如当即生出一种冲动,想要抛却种种阻碍,马上就赶去见她。
他想要亲口告诉她他知晓错了,告诉她这些年他很想她。
光是这样想着,钟晏如浑身的血都滚沸起来:“她现在在哪儿?只要你告诉我实话,我可以既往不咎。”
德王摇摇头,“我的人起初将宁姑娘送去了荫县,但在那之后,她便与我断开了联系,所以我也不知晓她如今的去向。不过,我曾给了她一份伪造的路引,陛下可从此物上入手追查。”
生怕他不信,男人道:“事已至此,我没必要在这件事上跟陛下兜圈子。”
王土疆域千里,女娘就如出笼的鸟儿,动身去哪里都有可能。
想要在茫茫人群中寻到她,好似海底捞针,但较之前两年的“阴阳相隔”,钟晏如已然十分满足,仿佛吃了定心丸。
纵然他不清楚她身在何方,但他们正同处于一片人间。
翻山越岭,飘洋渡水,他总能循着蛛丝马迹找到她,与她重逢。
钟晏如沉声道:“好,我明白了,王爷先退下吧。”
万万没想到他会将此事轻拿轻放,德王颇有些错愕地反问:“陛下不怪我吗?”
“腿长在她身上,她想要离开,谁又能拦得住呢?”钟晏如自嘲地笑笑,“何况今日若非王爷向我坦白真相,我大抵要死不瞑目,抱恨终生。”
假使没有这场精心设计的生离死别,宁璇可能会在宫中郁邑寡欢,而他则还执迷不悟、步步紧逼。
到那时,女娘当真做出宁为玉碎之举,一切悲剧就都无法挽回了。
失去了方才懂得珍惜,别离后才知晓宝贵。
这两年多的分别,于他们而言,不一定是件坏事。
“陛下变了许多。”德王瞧着他,有些意外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青年终究也算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的,如果可以,德王希望他能够修得圆满:“若陛下不介意,那臣就倚老卖老一回,与你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晚辈听闻王爷曾与王妃伉俪情深,王爷作为过来人,愿意赐教,我感激都来不及。”钟晏如露出谦逊求教的神情。
提及德王妃,男人的眸光不自觉温软下来:“我与王妃她并非一开始就情投意合。彼时迎娶她,是由先皇与我母妃商定的。皇室姻亲讲究一个利字,她是锦州首富杨家那一辈的独生女,若成为皇家儿媳,对皇室来说会是极好的助力。”
对这位德王妃,钟晏如亦有所耳闻。
她是商家女,按规矩只能够做侧妃,德王却在她诊断出身孕的第二日急急忙忙进了皇宫,力排众议讨来诏书,将她从侧妃抬为正妃。
“她不似京中的高门贵女,娴淑端方,文静内秀,我们的第一面是在大婚夜,那会儿的她罔顾规矩,擅自掀开红盖头,拆了簪钗,吃起桌上的糕点,故而我对她的印象并不好,想着这一生能够相敬如宾就成。后来,因我后院无人,只好叫她暂且执掌中馈,她仅仅花了两日的时间就将王府历年的账本算得清清楚楚,我才摒弃成见重新打量起她。”
“她虽不擅长琴棋书画,却能将算珠拨动得劈啪作响,盘活铺子酒楼,让银两一箱箱地抬进王府。她虽未读过太多书,在大事上却看得通透,处事进退有度,有着许多养在深闺的女子所不能及的眼界……她从不摆王妃架子,但叫府里的婢子小厮无一不拜服。”
“渐渐地,等我回过味来时,我的眼中便再装不下其他人了。她偶尔的娇蛮、泼辣,不讲道理,在我看来都无比鲜活可爱。明明她与我预料中的妻子大相径庭,但她偏偏就叫我心动。幸而她心里也是有我的……”
记忆中的浓情蜜意令德王弯起唇,然而他转瞬想到好景不长,事态急转直下,又扯平了唇线。
钟晏如顺着他的话问道:“王爷与王妃这般恩爱,可曾发生过口角?”
“这便是我想要跟你说的事了。”
德王深深地叹了口气,“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便是当初她有喜的那段时日,将她拘在府里,不允许她去铺子酒楼里逛逛。”
“我本意是怜惜她体弱,想让她在府里好好安胎,将琐事交给手下人去做,不必费神去打理铺子。因为此事,她与我吵了一架。是我忽略了女子有孕时心绪会比平常要细腻伤感,她误以为我是嫌弃她出去抛头露面,那时我也在气头上,一时说错了话。”
“翌日我再三向她道歉解释,以为消除了芥蒂,却没料到这事终究成了她的心中刺,被她暗暗记下。她神思越发倦懒,即便太医嘱咐她该多多走动,可她怎么也提不起劲,以至于生产时发动困难……”
德王仍然清晰地记得,那夜婢女们端着一盆盆血水从屋里走出来,屋内是稳婆一声声的催促以及女子声嘶力竭的的呼喊。
度日如年的等待之后,他看见的是榻上面色惨白的发妻,对方费尽力气勾住他的指头,那是仅有他们二人知
晓的暗号。
拉了钩,就是一生都得遵守的诺言。
她叮嘱他千万照顾好他们的孩儿,说完这句话后,女人哀切地凝视着他,似乎还要什么未竟之语,却终究缓缓阖上了眼。
他慌乱地唤她姓名,可怀里的人一点一点地失去血色,变得冰凉……永远不会再醒过来。
“我曾答应过她,不会阻拦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我还是食言了。走访铺子打理账务对旁人来说,或许是负担,她却是打心眼里喜爱做这些。我自以为是为她好,实则是委屈束缚了她。”
爱妻的离世就像是一场连绵不绝的阴雨,过了几十年,德王的心头仍旧一刻未曾停歇地盘旋着悔意。
万幸钟晏如与宁璇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他的经历若能被后人当作前车之鉴,也算是种慰藉。
德王哑声道:“陛下,有情人之间若想要长久,必须得互相迁就成全。陛下自幼要什么,就有什么,骨子里习惯了被人捧着,双目清高,不肯低头俯就。可感情不是用钱财与权力就能够换取的,你情我愿,谁也不比谁高贵。你心悦宁姑娘,却不过问她的意见,强势地将她占有,换做是谁都无法容忍。”
“陛下若还想与宁姑娘有以后,就该好好地改改自己的性子,凡事以她的想法为先,该退让的时候就退让。莫要落得我这般下场,后悔莫及。”
钟晏如颔首道:“王爷的这番肺腑之言,我都记下了。”
他看得出来,德王是由衷地想要帮他,大抵亦是想弥补自己过往的缺憾。
送走德王以后,钟晏如垂眼去瞧腰间系着的香囊,指腹一寸一寸地摩挲过其上的金盏草纹样。
金线栩栩如生,并未因为年岁更替而黯淡。
香囊还在,绣香囊的人也没被他弄丢。
半晌,他都还陷在某种飘飘然的境地里,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幽锋。”待稍许冷静后,钟晏如朝着虚空唤道。
幽锋已然听见了他们间的对话:“属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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