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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110-120(第1/18页)
第111章 告知真相
璟暄五年季春, 又到了皇家春猎的时候。
皇太弟钟垚紧随着皇帝之后,骑马踏入猎场。
仅仅两年的工夫,少年可谓是经历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原本瘦弱如一截竹竿, 如今跨在骏马上的他身量拔高了许多,清秀的眉目虽然与钟晏如的相貌相差甚远, 但周身沉稳的气度隐隐有了钟晏如的影子。
这般盛大的场面当前,钟垚挺着胸背, 毫无怯色。
百官私下都在议论,这位储君就如同当年的钟晏如,来日一定会成为一任好君主。
历来春猎狩到的第一个猎物, 都该出自皇帝之手。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钟晏如驱马后退一步,递眼神给钟垚。
钟垚也是刚刚得知今日由自己率先出发狩猎,但他素来不会违背钟晏如的要求, 也顾不得去思索其中的深意,两腿一夹马腹, 奔入深林。
这两年里, 他文武齐修,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也是时候让此前看不起他的人瞧瞧,他已非当年的少年郎。
不多时,嗖嗖的射箭声与兽鸣一并响起。
鼓乐达到了高潮,钟垚带着狩到的鹿与雁返回, 得到了百官排山倒海似的喝彩。
“启禀陛下,贤者云上天有好生之德,臣弟观这头母鹿或有幼崽,是以想请人帮它包扎伤口之后放归。”
钟晏如看着这位他亲自教养出来的储君,眸底流露出毫不遮掩的满意, “储君有仁德宽厚之心,是社稷黎民之福,就依你说的去做吧。”
“多谢陛下成全。”钟垚欣喜道,赶紧让人去瞧瞧鹿的情况。
马场上灰尘激扬,场外阶上女眷们享用着瓜果,交头闲话,好一派和乐景象。
又在台上滞留了一会儿,钟晏如抬手捏了捏刺痛的眉骨,随后起身。
夏封有眼力见地搀扶着他,道:“陛下圣体不适,恐搅扰了诸位的兴致,暂且回行宫歇息。”
群臣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帝王身上。
不同于储君的意气风发,钟晏如这两年里的憔悴亦是有目共睹,在人前脸色总是苍白如纸,仿佛强吊着精神,叫人看着不免生忧。
且今岁过了年节,他避朝的次数越发多了,以至于朝野上下只闻储君殿下,不
闻皇帝陛下。
幸而储君能够为他分担,否则不知要耽误多少国事。
众人忆起对方初初登基时的大刀阔斧、雷厉风行,心中皆是无限的感慨。谁承想在位才五年,青年便旧疾重发,当年他不肯立后纳妃或许也是有心无力。
事到如今,臣子们惟愿他能多捱一捱,再替储君挡挡风雨。
“恭送陛下——”伴随着异口同声的呼喊,钟晏如转入屏风,乘坐轿辇离开。
春猎结束后的第一日,钟晏如依旧没能现身早朝,但夏封带来了一道旨意:帝王病重卧榻,即日起,由皇太弟钟垚掌权监国,代理朝政,统摄内阁六部。
这道旨意,来得突然,但又早有征兆。
钟垚愣怔片刻,经由夏封低声提醒,伸手接过旨意。
*
景阳殿内,钟晏如猜到少年会在早朝后赶过来见他。
“储君来了。”听见脚步声,他放下手中擦拭药师佛像的掸子,转过身,对上钟垚敛着急切与忧虑的目光。
窗外春和景明,盆子里的西府海棠楚楚有致。
钟晏如却困囿在这方殿宇中,不肯轻易迈出门,任凭春光耗费。
他穿着白色中衣,肩头半披着宽大的玄色长袍,从袖子里露出的一截手冷白如釉,周身混杂着幽幽的降真香与药香。青丝间错杂的银发非但没有折损他的风姿,反衬得他宛若仙鹤,又像是摄人心魄的鬼魅。
“皇兄,你哪里身子不适,可请过周太医了?”钟垚问道。
“我没什么大碍,”钟晏如被长眉压着的眼在稍显黑暗的内室不甚清明,“别担心。”
他朝钟垚走得更近了些,“坐下说话。”
“没什么大碍?”钟垚仔细地打量着他,然而对方神情自若,确也不像病入膏肓之人。
少年懊恼地收回眼,终究无法判断此言的真假,“那皇兄为何、”
为何要下旨让他监国呢?
钟晏如却看出他狐疑之下的真实情绪,道:“钟垚,你已经猜到了缘由,不是吗?”
万万没想到他会开门见山,钟垚再次愣住。
两年了,他在这位皇兄跟前还是藏不住任何心思,一眼就被看穿。
春猎日上,钟垚隐约就有了不好的猜测,钟晏如似乎在借此为他让路,今日的旨意更是昭然,明晃晃地将他往皇位上推。
旁人只瞧见他有条不紊地处理朝政,但钟垚清楚,他之所以敢施展手脚,是因为他心里明白,哪怕他出了岔子,身后也会有钟晏如为他托底。
若钟晏如不在了,他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应对得来。
他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将关系着成千上万的子民,一旦行差踏错,便得万劫不复。
光是想到此处,他心中的不安如潮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惶然启唇:“陛下,监国的担子太重了,我、我怕我会弄得一团糟。”
对方毕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对此感到畏惧在所难免。
钟晏如不欲苛责他,出言缓缓引导:“钟垚,你先冷静些,我并非立刻就要离开。”
“所以皇兄果真有意传位给我?”闻言,少年尚未完全放下的心紧接着又提起来。
“是,”钟晏如没打算隐瞒自己的想法,以粉饰太平,有时候压力也会是种鞭策,可以促使钟垚尽快从恐惧与迷茫里走出来,“最迟到八月下旬,我会颁布传位诏书,让你登基。”
“钟垚,或许你会觉着我太自私,但你是我定下的储君,有权知晓我在想什么。我早已厌倦了皇宫,心不在此,自然也不能尽心治国理政。我不是个称职的皇帝,好在为王朝寻到了你,算是弥补了些罪孽。说起来,其实你是我的恩人,我该对你道声多谢。”
听他将自己贬得一无是处,钟垚下意识想要反驳:“不是的……”
是你将我从冷宫接出来,让我有了焕然一新的生活……
钟晏如继续道:“这段时日,我已渐渐将权力架空,让你替代我统率百官,你治下温和不失威严,奖惩分明,同时也保有自己的主意,你远比我想象的要做得更好。”
他从未怪罪过钟垚,却也很少在私下夸赞过他。
人前的赞扬总是不免染上虚伪刻意的色彩,因此眼下这句夸奖显得弥足珍贵,叫少年悄然红了耳廓。
“我知晓你还没有准备好,但我相信你能够逐渐适应,能够成为一个好的君主。现今我依然会在景阳殿,如若你有拿不准的主意,可以过来寻我,”他顿了顿,“我虽然不会插手朝廷上的事情,却并非全不过问,每隔十五日,我也会约你过来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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