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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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凑到碗边。

    她的唇瓣挨上茶水时,对方才慢悠悠地补上后面那句:“免得一会儿哭都哭不出来。”

    哪怕他对她说过一箩筐的浑话,女娘依旧听得竖起寒毛,被来不及吞咽的水呛得偏头直咳嗽。

    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呼吸,她的余光碰巧对上他无法遮掩的月要带。

    她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而他甚至还没有来真的……

    要命。心思百转千回间,宁璇想到一个应付他的法子。

    虽说羞耻,不过总比累坏她要好。

    殊不知钟晏如并不打算顾及自己的感受,但当她的葇荑伸过来时,他的目光顷刻被浓重的暗色替代,“我这样帮你,行吗?”

    分明眸光是怯的,可言行又大胆地叫人咋舌。女娘根本没意识到,她的这种反差有多么吸引他这个疯子。

    “行啊,当然行。”如何也拒绝不了这样的她,钟晏如咬字很重。

    ……

    很快宁璇就后悔了,这件事远没有她设想得轻松。

    她忘记了钟晏如的不寻常,任凭她耗尽手段,也没让他偃旗息鼓。

    到后来,她气急败坏,想要毁约,却被他抓回来,手掌覆盖手背,仿佛与他当初教她写字、刻章是一样的。

    区别是他这次是在教坏她。

    宁璇一直都隐隐感觉到钟晏如很喜欢她的手,不然平时也不会惯常捏着她的手把玩,但她受不了他于此情此景在她耳边说:“我们阿璇的手好漂亮。”

    他刻意将嗓音压低,带着小钩子似的。

    “你能不能闭嘴、”宁璇眼不见为净地闭上眼,却拦不住他非要详细地给她描述。

    ……

    末了,钟晏如用巾帕仔细地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擦拭干净,曼言道:“谢谢阿璇。”

    青年眉眼含笑,哪里像遭受了心伤。

    宁璇抽回手,五指蜷缩起来,掌心的烫一时半会儿无法消退。

    翌日,从昨夜的混乱中抽离出来的宁璇很是懊恼。

    钟晏如自然已经离开湫月轩去上早朝,被他们弄倒的椅子亦归到原位。

    只有她累得不成样子,身上还存留着他的气息与印记。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呢?

    宁璇扯起衾被,倒头睡回去——

    作者有话说:马上就要到头了!

    第104章 天衣无缝

    翌日, 京城衙门外,皂隶们根据今早陛下才发布的旨意,向百姓们宣讲使用宝钞的利处。

    事关日常买卖, 不多时,城内万人空巷, 都翘首聚集在此听讲。

    “用这宝钞果真可以随时兑换银子吗?”众人都揣着一箩筐的疑问,在皂隶说话停顿的空当, 一人高声道。

    一呼百应,困惑不间断地朝被围住的皂隶砸去。

    “是啊,若我们拿着宝钞买东西, 别人不肯收该怎么办?”

    “依我看,银子用得好好的,作甚突然要换掉?”

    “那我手上的银子还能用嘛?”

    皂隶神情肃穆,对着他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说:“诸位安静,听我说。”

    “圣上仁德英明, 只要你拿着真的宝钞, 绝对可以兑换到银子。

    如果碰到人胆敢拒收宝钞,那他就是藐视律法、违逆圣意,你拉着他到官府,官府自会为你做主。银子跟宝钞都是可以用的,没有荒废哪一者的说法……”

    百姓们竖起耳朵都听得分外认真, 皂隶回答完这个,回答那个,上下两张嘴皮子就没停过,应对自如。

    从他这儿得到详细确切的答复,众人原先心中对宝钞的抵触淡去不少。

    一直到晌午, 一批百姓散去,又一批百姓凑过来,口口相传,不出一日

    ,宝钞的妙用就能遍传京都。

    临近县衙的茶馆二楼,凭窗站着的黑色身影,在将底下熙攘的人声听了个大概后,如同鬼魅似地消失。

    *

    御书房内,钟晏如耳骨微动,从折子上抬起眼。

    早朝他宣布完宝钞一事后就让夏封喊退朝,直接将那些臣子的蠢蠢欲动扼杀在开口之前,因此耳畔总算没有遭受荼毒。

    幽锋出现在他面前,将民间对宝钞的反应向他禀告,“属下已经让几个兄弟乔装打扮混入人群帮陛下造势。”

    “我知晓了,你做得很好。”钟晏如点点头,目前事情又回到他的掌控之内。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宝钞吸引,过不了多久,流言的声音就会越来越小。

    至于朝臣那儿,他们也不能僭越替他选妃,闹个几日自讨没趣,总会消停。

    况且正逢宝钞现世初期,各部都有得忙,他们便是有心盯着他立后,也没空。

    夏封端着茶水进屋时,幽锋已经不见人影。

    他悄悄去觑钟晏如的神色,见皇帝陛下的心情看着比昨日缓和不少,暗自松了口气。

    昨日湫月轩内的动静可不小,那会儿他虽然在外面回避,却也听见了些只言片语。

    他怎么也想不到,二位的争吵竟然会因自己而起。

    那一刻,他心惊胆战地想,他的脑袋怕是保不住了。

    回去之后,夏封一宿没敢阖眼,今早来到湫月轩伏侍帝王前,取出压箱底的几锭银子,吩咐新认的干儿子,若他此去不复返,好歹给他买副棺材。

    他等啊等,等到这时候,再愚笨的脑袋也算是回过味了。

    陛下宽厚,或许是念在这几年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终究是没对他下手。

    得知自己的脑袋能够完好无损地呆在脖子上,夏封颇有些喜不自胜。

    “你在笑什么?”他等的就是钟晏如发问。

    “得先说好,咱家若说了冒犯的话,陛下可不能生气。”

    钟晏如挑起眉,语气淡淡地威胁:“我看那十下杖责还是轻了。”

    夏封的皮紧了紧,不敢再跟他卖关子,“咱家觉着,宁姑娘对陛下还是有情意的,不然怎么会与陛下床头吵架床尾和。”

    床头吵架床尾和,这是用在夫妻之间的话。

    纵然心知是夏封有意逢迎,他还是没忍住心曳神摇,想到夜里女娘不得其法地帮他,最后手掌心都被磨蹭红了……

    过了一夜,钟晏如其实也有些后悔。

    昨日是他昏了头,竟然将事情捅到宁璇那儿讨要说法。流言肆虐,朝臣威逼,桩桩件件与她有何干系,千错万错都该是他的错。

    “去问问阿璇醒了没,可用过午膳。”

    夏封道喏,暗喜自己说对了话。

    *

    宁璇隐隐感觉到自己发起了热症,但应该不严重,仅是神思有些迷糊。

    早上沉璧进来瞧过一次,那会儿她的不舒服尚未显现出来,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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