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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90-100(第8/19页)
在地。
其实刚刚光是看着这副沉重充满死气的棺椁,她的双腿就已经一阵阵地发软。
她一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钟晏如从容不迫地朝自己走过来。
他并没有因为她的破口大骂而生气,面色平静无波,“阿璇,是你说要我成全你去死的,我这才领你来瞧我们来日合葬的棺椁。怎么,现今你又反悔了?”
离得近了,他便蹲踞下来,单膝着地,好与她平视。
胜在皮囊与仪态好看,他做这样的姿势也非常矜贵优雅。
见他伸手要来碰自己,宁璇撑着手臂将身子往后拖,“别碰我,你别过来!”
钟晏如恍若未闻,替她将几根凌乱的鬓发掠到耳后,指腹顺势摩挲着她的脸,看似很轻柔,实则叫宁璇无法转开脸,只能与他相视。
“我何时答应了要跟你合葬?我不是你的皇后,没有入皇室玉牒,你凭何将我的尸体也困在皇宫!”
她之所以想死,是为了脱离他的控制。
如果死后也是被拘在他身旁,那她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较之被封存在暗无天日的皇陵里,她宁愿被随意丢到荒郊野岭。
任日晒任雨淋,任风吹任雪埋,哪怕墓碑上没有刻留她的姓名,被误当作是种花的泥,都好。
只要她是自由的。
“你不能这样做!钟晏如,我不欠你的。”她说话时嘴角都在颤,泪珠断了线似的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帮她拭去泪,纵然心疼,却知晓假使不将这把火烧得更旺些,是打消不了她寻死的念头的。
“我说过了,要你永远陪着我,那么无论生死,你都只能跟我纠缠在一处。即便没有皇后的身份,我想要你与我合葬,充其量就是一句话的事。天底下,谁敢置喙我的决定?”
犹如白日见鬼,宁璇脸上的血色荡然无存。
是啊,他想要达成什么目的,就没有失手的时候。
他是手握至高权柄的帝王,点名要谁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只要她被放进这副棺椁,有没有皇后的虚名都不要紧,她都会被打上钟晏如的烙印。
巨大的恐慌似套在她脖颈的绳索,随着他的话一点一点地勒紧,“待你死后,我会寻来最有声望的法师,要他设坛施咒,给你我的魂灵牵线。这一辈子,下一辈子,永生永世,我都会顺着这份羁绊找到你。”
永、生、永、世……
眼前骤然炸开白光,劈得她瞧不清钟晏如此刻的神情,宁璇的视线涣散几近失语,嗫嚅道:“你真是个疯子。”
此人总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重新见识到他有多疯狂,今日之前他向她展露出来的仍旧不过是冰山一角!
“疯子?阿璇觉得我是疯子,那我就是疯子吧。”对方坦然接受,仿佛她给出的是句赞赏之语。
“所以,你要跟疯子一道死吗?”
青年上扬的尾音像是条细长的蛇,有着尖利的毒齿与泛着幽光的鳞片,摇摆长尾蜿蜒而行,隔空扼住她的喉咙。
她逃不掉了了。
她死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与这句话一并翻滚上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宁璇的身子晃了晃,向后直直地躺下。
钟晏如长臂一揽,接住了晕倒的女娘。
“阿璇,阿璇!”见晃不醒人,他毫不犹豫地抱起她,大步流星地向外走。
女娘歪着头缩在他的怀抱里,轻得叫他心惊。
*
钟晏如才到景阳殿的廊庑外,便吩咐遇到的头一个太监去传太医。
夏封与晚晴瞧见他怀里不省人事的宁璇,还没来得及询问是怎么一回事,他就似风一般越过他们径直将宁璇放到榻上。
阿璇,你千万不能有事!
他握着她发凉的手指,在榻边等待了一会儿,霍然起身到门口,问:“周太医还没到吗?”
觑着这位乌云密布的脸,晚晴哪里敢吱声,缩着脖子躲在夏封身后。
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夏封表现得还算镇定,答说:“陛下稍安勿躁,太医院距离景阳殿毕竟有些距离,周太医指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他其实也就是只纸老虎,心里门儿清,若宁璇果真有个三长两短,帝王必然大开杀戒。
而他首当其冲得给宁璇陪葬。
好在苍天待他不薄,几乎是踩着他结束的话音,跑得满头是汗的周遄于不远处现身。
听太监报上景阳殿的名号,周遄无需人催促,熟稔地提起药箱拔腿快跑,像是经历了无数遍似的,一溜烟就没了身影。
而看懵了的小太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落下几百步,怎么也追赶不及。
“周太医,劳烦您赶快给她瞧瞧。”钟晏如无所谓身份,上前几步迎人。
周遄道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偏头对亦步亦趋要跟过来的帝王说:“还请陛下止步,微臣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给宁姑娘看诊。”
尽管心里是十二分不情愿,此刻医者的要求大过天,他咬紧齿关照做。
就诊的时间好似被拉得很长,度日如年。
钟晏如在外面根本坐不住,几度攥紧手按下满溢的焦躁。
他开始后悔在这时候给她下猛药。
彼时他在气头上,脑子里全被怒火占据,顾不得细想,因此忘记猛药固然可以攻毒,同时也有可能反噬,会要了她的半条命。
钟晏如啊钟晏如,你都做了些什么蠢事!
假使宁璇真有什么好歹……不会的!不容许自己被这些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扰乱了神志,钟晏如稳住心绪,告诉自己,宁璇一定会安然无恙。
人在慌乱的时候就忍不住寻些事做,夏封给自己找了个差事,奉茶给钟晏如叫他先润润嗓子。
钟晏如哪里有心思喝,朝对方投去一记冷眼。
这边周遄收起根根银针,不免深深地叹了口气。
短短一日未见,宁璇的情况急转直下,他虽不知晓她具体经历了什么,但把到她紧绷如琴弦的脉,便能猜到她的情绪大起大伏,尤其耗损身心。
劝说的话已经说了不下百遍,他又不能进一步干涉二人的爱恨恩怨。
他终究只是个大夫,有用也无用。
为着宁璇,这些时日他来回奔波,没睡过几晚安稳的觉。就在今早,他身边的药童还在抱怨呢,嘀咕说太医院的门槛都要被景阳殿来的太监踏平了。
真是段孽缘呐。周遄收起心中感慨,起身出来后对上翘首以盼的君王,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微臣这就去给宁姑娘开药。”
瞧出他的无奈,钟晏如没怪罪他的支吾其词,只问
:“她何时能够醒转过来?”
周遄不敢打包票,话里留了余地,“这得看宁姑娘自个儿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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